第53章 你要挨的罚和别人不一样
谢元京到鹿府时,鹿槐溪已经出了一通气,去了她母亲院里。
对于出嫁的女儿突然跑回来这种事,柳氏溺爱到只觉惊喜。
连带着听说了刚刚二房的动静,她也没觉哪里不妥。
“母亲,找几个人盯着鹿棠书吧,我总觉她应当在和谁私下联络。”
“你的意思,和你认识的人?”
“是。”
“盯着二房,倒是忘了单独盯她。”
柳氏想起也只觉晦气,“一边面上讨好,一边私下里使绊子,这样的心思,进宫了还指不定如何想着害人,到时怕是甩都甩不掉。”
恶人就该送去给恶人磨,手软半分都是在害自己。
“你别管了,她的事我在插手,最多就是这两月,何况还有个老四在等着,她怎么都不会让鹿棠书好过。”
“我知道,我就是看着她烦,使绊子都不会,又蠢又烦人。”
“你还嫌她手段蠢呢?”
说到这,柳氏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又似想到什么,拉过女儿的手道:“既然那顺安坊是你的,下回有宴请,便从你那处请人来,如何?”
“行。”
鹿槐溪点了点头,也跟着弯起了唇,“不过银子母亲可得照付,要进账本的。”
“算这么清,你这是打算一次不出?”
“我当然不出,我都嫁出去了,等之后我回来的吧。”
鹿槐溪说得高兴,“等以后我回府了,我再替母亲出个一回两回,不过也得偷摸着出,我们那的管事姐姐可严厉着呢。”
“严厉点才好,不然像你这样的去管,就真真是去送钱。”
“怎么会?母亲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鹿槐溪轻哼着不乐意,但脸上却一直带笑,瞧得出没有被任何事影响。
柳氏看着终于松了口气。
她说这话,一是为了表明对顺安坊的态度,让女儿安心,二是想着府中宴请,确实这样省事。
但听了几句说笑,她目光便忍不住落到鹿槐溪的脸上。
自己女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和谢元京那样的人待久了,难免会生出些朦胧的心思。
柳氏有时候也担心,怕女儿喜欢上不合适的人,等一年后断开关系,会舍不得。
但眼下瞧着,似乎还好。
“你啊,也就会想着赚你母亲的钱。”
柳氏说笑,伸手在鹿槐溪额头上点了点。
鹿槐溪也没觉不好意思,挽上柳氏的胳膊晃了晃。
正准备说今儿想在府中用晚膳,就听外头传来丫鬟的请安。
“奴婢见过姑爷。”
鹿槐溪还没说出的话停下,她转头看向木门处,睁圆的眼睛带着好奇眨了眨。
回门那日没上心听,今儿这声姑爷传来,莫名让她觉得很新奇。
柳氏也有些惊讶,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女儿,“你让姑爷来的?”
“不是我。”
鹿槐溪立马摇头,“我来寻鹿棠书的麻烦,怎么可能让他来。”
“难不成是来管你?你父亲又不在府中,定然也不是为了你父亲。”
“来管我也不稀奇。”
鹿槐溪小声嘟囔,“他瞧着好像不爱说话冷冷淡淡的模样,其实管我可多了。”
柳氏愣了愣,看向女儿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迟疑。
但她没在此事上耽搁太久,眼见着丫鬟进了屋,她顿时敛了神色起了身。
“夫人,姑爷来接二姑娘回去,怕惊扰夫人同姑娘说体己话,眼下在院子里等着。”
“怎能在外头等,外头那般热,快请人进来,奉茶。”
“等等。”
鹿槐溪忽然叫住要退下的丫鬟,“添些冰来。”
“添冰做什么?”柳氏问。
“给他放茶里。”
-
“郑大人请喝茶。”
在谢元京那里得了个冷脸的郑霄齐,此刻正坐在同僚约好的茶楼。
他刚调回京不久,比起之前的嚣张习性,他如今平稳了不少,如若不然,这等普通的茶楼和不起眼的同僚,他根本懒得搭理。
“郑大人今日辛苦。”
“周大人客气。”
郑霄齐随意应了一句。
“今日见郑大人同谢大人在聊,想起两位交好,我本还想请着谢大人一起。”
旁边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话里带了几分讨好,但也不算明显,让人听着还算舒服。
“是吗,那怎得没请,是元京不愿来?”
“那不是,是我想起谢大人自大婚后便极少出府同人相聚,我就没好意思开口。”
那人笑道:“毕竟谢大人刚成婚不久,自然是要哄着些家里。”
“听着倒是稀奇。”
郑霄齐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坐起了些,“听说元京新妇年纪小,且这婚事一开始没打算大办,谁都不知道?”
“年纪确实不算大,鹿家二姑娘么,模样性子都是顶好的姑娘,偶尔也会被议论几句,但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要说婚事没打算大办,也不是。”
那人道:“求娶那日动静大着呢,宫里头都得了消息,陛下原本瞧见谢大人都冷着脸,唯独提起那事时笑了几句。”
郑霄齐笑着点了点,面上瞧着甚是和善,但眼睛里却极快地闪过了一抹轻嗤。
那笑是因为鹿家还是因为他谢元京,可还不好说。
“鹿家出来的姑娘,自然是不错的。”
郑霄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那姑娘还开了个听曲的地方,这般听来,也是有个有意思的。”
“说起来也不过是小姑娘闹着玩,不过那地儿的舞姬倒是有几位厉害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位鹿二姑娘手里的人。”
“是么,那回头我可要去瞧瞧,给人捧捧场。”
郑霄齐笑道:“之前元京也老爱听一个姑娘唱曲,还替她出过头,不知那顺安坊里,有没有更让他如意的。”
那人听见这话倒是没再接,甚至没露出对那什么姑娘的半点好奇。
他不傻,捧一个得罪一个的买卖,做了还不如不做。
郑霄齐也没管人听没听见,只自顾自地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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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鹿槐溪坐在谢元京旁边,看着前头的车帘,微微有些出神。
没多久她开始犯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不是来找人麻烦了,怎么还愁眉苦脸?”
谢元京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鹿槐溪,见她什么情绪都明晃晃摆在脸上,忽又轻声笑了一下。
“要是麻烦没找痛快,我们现在转头回去。”
鹿槐溪这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没找痛快要再怎么找啊?”
“绑起来打吧。”
谢元京道:“地牢里刑具都有,关上几日,老老实实。”
眼前的人说得随意,但鹿槐溪却莫名觉得这人真会这样做。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漂亮又透着冷淡的脸上打量了几许。
“你真吓人。”
“那吓到你了吗?”
鹿槐溪想了想,随后摇头,“没有。”
“嗯,因为我不会吓你。”
听见这话,鹿槐溪仔细盯着他的眼睛,“那我要是惹了麻烦,或者闯了祸,你也不会吓我吗?”
“不会。”
谢元京也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她勾了勾唇,“你有你要挨的罚,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