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管的太宽
沈周叙正想回两句,旁侧有一年轻男子行来。
瞧见两人,他步子停下,先是对着沈周叙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谢元京。
“你大婚时我还在回京的路上,没能赶上,不过听说你夫人年岁不大,你这相处起来,怕是不会太痛快吧。”
来人锦衣玉袍,满身贵气。
他笑着开口,看似和善,却又带着一股不好相处的傲气。
“今晚一同聚聚?我那新收了一批人,年纪正好,让你挑两个带回去解解闷。”
谢元京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而后又听他道:“对了,还有人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说是庆祝谢大少爷大婚,那可怜见,我瞧着都不忍心拒绝。”
“不认识,不收。”
谢元京看了来人一眼,语气透着冷淡。
那人也不觉如何,只是又笑道:“真不收啊,我以为人好歹也算你的......红颜知己?”
谢元京忽然也扯了扯唇,轻笑了一声。
“郑大人这几年不怎么在京城,有些误会也难免,不过这话往后还是莫要乱说,家里夫人性子单纯,听到会信。”
一句不怎么在京城,让来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他又恢复常色。
“看来你对这场婚事是真上了心,我还以为是随意应付,给鹿家一个面子......看来那些话,以后是真不好再提。”
那人离开后,沈周叙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停。
正准备说几句,便见旁边的人转了身,准备离开。
“去哪?晚上要不要喝两杯?”
“去一趟鹿府。”
谢元京想起刚收到的消息,漫不经心道:“她今日要回去找麻烦,我过去接一接。”
“......找什么麻烦还得你亲自跑一趟,而且她如今还能在鹿府吃亏?你是不是刚刚被郑霄齐气到了?”
“你管的太宽了。”
同样的话还了回去,让沈周叙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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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府里,鹿槐溪直接去了鹿棠书的兰清院,甚至都没等通报,就这么直接推门进了屋。
屋里的人脸上神色还来不及收,鹿槐溪一眼便瞧见了她神色里的烦躁。
而后便是看见她来的惊讶。
“你——”
像是要质问她为何突然闯了进来,但鹿槐溪没等她说话。
“想要看我出丑啊?”
她走过去,自然地在鹿棠书身侧坐下,还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下次办事干净点,要么一点把柄别留,要么就直接来和我对上。”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鹿棠书有些慌,她咬了咬唇,而后瞪向眼前的人。
她其实还是很不服,眼下甚至想要直接撕上去出气,可她不敢。
她的事还要求大房手下留情,除此之外,她总觉得这个草包二姐,好像没以前那么好糊弄。
见她在琢磨,鹿槐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随后冲着她笑了一下,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几个在顺安坊闹事的人已经进了大牢,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出来,怎么着也得让他们断条胳膊断条腿才能消气,至于你,你也别睡太安稳。”
“什么顺,顺安坊,什么大牢,我听不明白。”
鹿棠书脸色白了一些,但也还算镇定,只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二姐姐这样突然闯进我的院子,还莫名给我泼了一身的脏水,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就算真有何事,二姐姐也要拿出证据来才好。”
“我没有证据。”
鹿槐溪坦然道:“我也懒得去找证据,左右就是和你撕破脸,不需要那些。”
“你——”
“你有空在这想如何让侯府厌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亲事,侯府不会对我如何,我父亲母亲也不会怪我,倒是你,到时候嫁不出去,进了宫也不会伺候,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说到亲事,鹿棠书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烦躁。
鹿槐溪瞧了个清楚,随后仿若不知,拿起了旁侧的茶杯。
被戳中了痛处的人见她要撕破脸,也不想再压着脾气讨好,她死死盯着鹿槐溪,眼中又烦又嫉妒。
“进宫果然是你搞的鬼!如今你害了我还不够,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真以为你嫁进了侯府就有人撑腰了?人家谢元京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等他回过神,想起你什么本事都没有,他和侯府根本就不会理你!”
“还有闲心在这管他理不理我呢。”
鹿槐溪轻笑一声,“谁自食恶果谁心里清楚,我今日懒得和你说其他,我来是为了告诉你——”
她看了景霜一眼,后者当即便上前,单手将人扣住,还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得她不能动弹。
丫鬟试图跑出去报信,瑶戌反手便将人推了回去。
很快,鹿棠书便因胳膊被扭住而痛到浸出眼泪。
鹿槐溪没管,她抬手一扬,将茶盏里的水朝着她的脸泼了过去。
“因你一己私欲,害我顺安坊里的姑娘差点活不下去,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我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想拿这种事来毁我名声,先动动脑子,别说一个顺安坊,就算我真开了间青楼,你这点伎俩也弄不倒我。”
茶水顺着鹿棠书的脸颊滑落。
她起初睁着的眼下意识闭起,眼眶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被水冲了眼睛,还是真哭了起来。
“你也不必不服气,承恩侯府的大门就在那里,你要是觉得谢元京娶我不如娶你,你过去,同他说,你能让他和离再娶,我不仅没有一句多话,我还能替你添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鹿槐溪也是真生了气,看着她,忍不住就把手里空掉的茶盏砸到了地上。
“天天在那算计,算到后头,一点事做的人尽皆知,鹿棠书,你真的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