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蜀关郡，烽火燃起
片刻之后，王悍麾下的队伍已经整装完毕。
此次向益州推进的，除王悍亲自统领的一千沉锋营精兵外，还有五千新兵营将士，以及三百人的远攻队。
陈易负责远攻队，配合总坊新制连弩的实地试用。
此外，斥候队约三十人先行出发，负责探明沿途道路、关卡与敌军动向。
荆河则留在禹丘郡，正式接手豫州边防。
两支队伍各有任务，至此分道而行。
王悍没有片刻耽搁，一声令下，铁骑滚滚，队伍顺着通往西行的官道急速推进。
官道之外，山势渐渐起伏，平原上的村镇逐渐稀疏。
越往西走，地势越显复杂，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山间隐约可见通往益州的道路。
数日后，王悍率领的队伍抵达了预定的集结地点。
营地已经扎好。
外围设有巡逻岗哨，营门两侧竖着云字军旗，营中各处井然有序。
王悍、杜若与陈易刚下马，便有人迎上来，将他们引向中军大帐。
江离已经等在里面，身旁还站着青禾与阿树。
三人显然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桌上铺着一张益州舆图，旁边放着几册记录道路、城池与驻军情况的文书。
众人免去繁文缛节，王悍更是大步流星直奔舆图前，“先说说情况吧。”
江离收敛了温和的笑意，折扇轻点舆图最东部。
“目前，益州与云中城交界处的几条主要道路都已查明。”
“靠近蜀关郡的地势较为险要，部分道路狭窄，不利于大队人马迅速通过。”
“若是贸然推进，后方辎重很容易被拖住。”
阿树接过话头，“另外，益州在边境一带设有几处关卡与烽火台。”
“各处之间虽不能完全互相照应，但只要其中一处发现异常，消息便有可能迅速传入蜀关郡。”
王悍垂眼看着舆图，“也就是说，我们一旦进入益州境内，就很难再隐藏行踪。”
“不错。”江离沉声道，“所以这次不能只看兵力推进的速度。”
“我们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考虑后续道路是否能够跟上，以及敌军发现我们之后会如何应对。”
王悍伸手在舆图上点了一下，“这里就是蜀关郡北面的道路？”
“正是。”阿树肃然道，“从这里过去，便能抵达蜀关郡。”
“蜀关郡是进入益州腹地的重要门户，一旦控制住这里，后续向其他郡推进，便能少受许多道路与关卡的掣肘。”
“不过，蜀关郡本身地势险要，若敌军据险固守，也不会轻易让我们过去。”
王悍将大帐内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抬头道：“把目前掌握的情报全部拿出来。”
“尤其是蜀关郡的守备情况、关卡之间的联系、沿途粮源、渡口位置，以及近来有没有大队人马调动的迹象。”
江离早有准备，几册文书被依次放到桌上。
王悍连忙将道路与驻军情况逐项对照。
一处关卡若能互相照应，便不能只考虑眼前的守军；一条道路即便能够通过大军，也要确认后续辎重能否跟上。
至于那些尚未核实的情报，他也没有贸然采信，而是让阿树另行派人查探。
陈易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的几条山道。
“若是前方道路狭窄，远攻队恐怕很难展开阵型。”
“连弩的试用，最好也得看地形安排，不能只照着总坊给出的射程来定。”
王悍点头，“先查清楚能在哪里展开，若道路不适合，就不要勉强。”
“此行首要任务是拿下蜀关郡，连弩试用要配合行动，不能反过来拖住大军。”
陈易应道，“好。”
杜若一直没有插话，只在几人讨论到沿途水源与可能的驻营位置时，补充询问了几处地形。
她随军而来，自有需要留意的事项。
山道狭窄，若真发生交战，伤员如何转运、军医如何跟进，也不能等到开战之后才临时安排。
几人围着舆图，继续逐项商议后续行动。
……
翌日，天色刚亮，王悍便下令整队。
营门大开，前队率先出发，随后是中军与辎重。
云字旗帜在晨风中展开，士兵沿着预定道路向西推进。
负责探路的斥候先行数里，不断将前方的道路情况送回中军。
王悍跃马扬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他并未因为一路平静便催促大军加速，只是按照原定计划，一步步推进。
越过边界之后，道路两侧的景色渐渐变了。
山势愈发逼仄，林木沿着坡地铺展，远处的村落隐约可见。
行至一处岔路前，前方斥候很快返回，禀报其中一条道路比舆图上记载的更加狭窄，辎重车队若贸然进入，行进速度恐怕会大受影响。
王悍听完，没有立即催促前队继续前进，而是命人重新核对道路方向，又派两名斥候沿岔路探查。
“先把路摸清楚。”他道，“宁可慢半日，也不能让辎重堵在山道里。”
“前队继续警戒，中军暂缓推进，等消息回来再定。”
军令传下，各队随即调整。
前方斥候再次出发，辎重车队也停在了便于整队的位置。
直到确认另一条道路能够通行，王悍才重新下令，率领大军继续向西。
与此同时，益州，蜀关郡。
晨雾尚未散尽，烽火台上的守兵正照例巡视。
起初，一切如常。
直到远处道路尽头，忽然出现了成片移动的人影。
守兵眯起眼睛，扶着栏杆向外望去。
山道间，旗帜若隐若现，队伍绵延不绝，显然不是寻常商旅。
一名守兵立刻转身，快步奔向烽火台内侧，“前方发现大队人马！”
守将闻声赶来，接过望筒，朝远处仔细望去。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军队！”
“看旗号……像是凌云军！”
话音刚落，另一名斥候已经纵马奔至烽火台下，急促的呼喊声沿着台阶传来。
“报！东面发现敌军，人数众多，正向我境内推进！”
守将再没有犹豫，立刻下令点燃烽火。
很快，浓烟骤起，直冲云霄。
蜀关郡，烽火燃起。
凌云军，正式兵临益州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