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李渡战术已奏效，双方激战山林上！

既然路障已除，

第二天一大早，大军威武雄壮地开拔，梁振武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中军最前面。

大军行进到葬雾墟东面那条官道峡谷入口的时候，两侧的山林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鸣哨声，那是明月发出的攻击信号。

几乎同时，两侧山坡上飞出了密密麻麻的短弩箭和毒虫，

梁振武的中军瞬间乱作一团。

梁振武大喝一声：

“稳住阵型！左右两翼……”

他话没说完，后方忽然传来一片喊杀声，

李渡带着那三千“溃兵”和七八十号运粮兵从后方猛冲上来，直奔攻城器械队。

高老八第一个冲到投石机旁边，抡起铁锹照着轴承猛砸；

陈大柱和刘二牛带人把撞城车的绞盘绳索用刀割断；

柳心雨纵身跃上云梯车的顶架，铁脊刀横扫，把固定云梯的锁链劈碎。

几十辆攻城器械在半炷香之内被拆了个七零八落，彻底报废。

梁振武回头看到后方火光冲天，大吼着带亲卫回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渡带着三千人完成了破坏任务之后没有恋战，沿着山坡方向撤入了树林之中。

明月带着毒隐兵从另一侧掩杀过来，毒烟和弩箭让大军的后队陷入了混乱。

五万大军前后受敌，攻城器械全毁，粮草补给线早就断了，士气在半天之内崩到了谷底。

梁振武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马上想出了与蒙轩的部队先汇合的决定。

天亮之后总算等到了斥候的回应。

蒙轩的五千先锋营在前方五里处扎营待命，

虽然被毒隐兵折腾得够呛，但建制完整，士气还没有崩。

梁振武当即下令全军拔营向前推进，与蒙轩汇合。

两个时辰之后，两军合在一处，梁振武黑着脸清点了粮草，

只够三天的吃食了。

梁振武把手上的情况汇总往地上一丢，大喝道：

“就剩三天？”

“蒲阳关的粮草真的烧得一粒不剩？”

蒙轩站在他面前低头不敢说话。

旁边一个负责后勤的校尉战战兢兢地禀报：

“将军……蒲阳关那边确实烧光了，里面的粮食被人换成了糠，我们派去取粮的兵，从云州调粮过来最快也要五天。”

梁振武沉默了很久，咬牙切齿地下令道：

“那我们先就把那座山给我踏平！那些躲在山里的老鼠，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副将下令：

“全军掉头，杀回那座山谷。把山上的伏兵全部剿灭，一个不留。打完这一仗我们再讨论怎么打岳州。”

蒙轩犹豫了一下：

“将军，我们现在人困马乏，粮草也不够，贸然进攻……”

梁振武一挥手打断了他：

“人困马乏？人家三四百人就把你五千人拖了一整天，你跟我说人困马乏？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蒙轩咬了咬牙再也不敢多说，只能转身去整兵。

……

李渡站在山谷东面的山坡上，拿着千里望在眺望着，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远远看到梁振武的大军正在掉头前来，

他立即转头对明月说：

“梁振武急了。粮草不够了，想先吃掉咱们泄愤。”

明月蹲在他旁边，手边摊着地图：

“文轻眉的毒隐兵已经撤到二线了，凌翎翎给她留了一批毒虫，她说够用一阵子。你那边三千新兵能打吗？”

李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整理兵器的新兵和运粮兵：

“能打。只要打第一仗的时候不死太多人，后面他们就会打了。”

……

梁振武的大军来得很快。

将近四万人的队伍排成三道波浪阵型涌入了山谷，

前锋是蒙轩带着两千人在前面开道，

左右两翼包抄上山坡，

正前方两千多主力沿着官道猛冲。

李渡带着三千人守在第二道山隘口上，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梁振武的队伍逼近，转身边往前走边喊：

“兄弟们！不要怕！咱们拖住他们一天一夜就行了！援军后天到！”

高老八手里拿着一把从战场上捡来的长矛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

“王爷你说咋打就咋打！我不……怕！”

……

战斗在午后爆发了。

蒙轩的前锋冲到山隘口的时候，

李渡带着人从两侧山坡上扑了下去。

三千人对两千人，兵力上略占优势，但新兵们的手在抖。

第一波冲锋过后，就有几十个人李渡带的新兵倒在了血泊里，

新兵蛋子们看到自己身边熟悉的同伴倒下，

有人腿软了蹲在原地不敢动，

有人闭着眼睛胡乱挥刀，

有人转身想往回跑。

李渡冲在最前面，铁脊刀一刀劈翻迎面扑来的两个敌兵，回头吼了一声：

“跑什么跑！跑也是死！打也是死！那不如死得值当！”

陈大柱和刘二牛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背靠背砍翻了三个敌兵之后浑身是血，但居然没有退。

高老八的长矛捅穿了一个人的肩膀，拔出来的时候自己差点吐了，但他咬着牙没松手，又朝着下一个冲了过去。

第三波冲锋的时候，新兵蛋子们终于打出了几分样子，

有人开始自发地两三个人一组背靠背防守，

有人学着李渡的姿势从下往上劈刀，

有人把受伤的同伴拖到石头后面塞了一团止血的布条。

李渡抽空看了一眼战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死的比预想的少，但伤得比预想的多。

但是梁振武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之后不到两刻钟，

第二波又上来了，

这次是蒙轩亲自带队，

两千多人沿着山坡往上冲。

李渡带着三百人堵在最窄的豁口处，铁脊刀已经被血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湿，刀身上凝了一层暗红色的黏腻。

他一边打一边数着时间，天色从昏黄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变成了墨黑。

第三波进攻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梁振武的大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十支火把，火光照着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往上面涌。

李渡这边的三千人已经伤亡了将近八百，

伤员被拖到后面的灌木丛里简单包扎，

还能打的只剩下两千出头。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第四波进攻上来了。

李渡听到山下传来梁振武的吼声：

“给我杀！杀光他们！谁拿了那个领头的人头，赏银千两！”

李渡靠在石头上喘了一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摸出惊鸿剑，

他一直没有拔这把剑，因为不想太早在梁振武面前暴露身份。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握紧剑柄，银青色的剑身在山火和月光的交映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然后他纵身一跃，冲入了敌阵。

惊鸿剑出手之后，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剑光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落下都有一个敌人倒下去。

梁振武站在山下借着火把的光看到了那道剑光，皱了一下眉，问旁边的副将：

“你看到没有？那个人的剑法……不对，不像是普通江湖人的路数。”

副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会不会是李渡本人？”

梁振武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摇头：

“不可能！李渡远在羊州，怎么可能在这里？”

但他嘴巴这么说，

目光却再也没有离开过山坡上那道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