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李渡亮出真容收人,和明月碰头新战术出炉!
李渡抬手压了压:
“我的意思就是我认识前面那些伏兵,他们是济王的人。济王治下减税三成,老百姓家里有余粮,孩子念书不收钱,当兵阵亡了家里领双份抚恤。你们知道天下五州为什么愿意替济王卖命吗?因为济王给了他们活路,不是让他们替自己去死的活路,是一条真正能活下去的路。”
“兄弟们,我最后问一句,你们信不信我?”
高老八第一个大喊:
“我信!”
陈大柱跟着喊:
“信!”
后面百十号运粮兵跟着喊起来,
新兵营里也开始有人应和。
但就在这时,
人群后排忽然传来一声拔刀的脆响,
一个精瘦的汉子拨开前面的人,
朝李渡直接扑了过来,一边嘴里还喊着:
“你这奸细!竟敢妖言惑众!让我斩杀于你。”
早已有准备的柳心雨比他还快,铁脊刀半抽出鞘,反手一格,
刀身架住了来人的刀锋,顺势一扭,那人的刀脱了手。
柳心雨的手肘顶上他的胸口把他按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后背。
李渡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腰间的暗青色腰牌,
是幽影卫的人。
他弯下腰凑近那人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你主子的一百个幽影卫都在云州城外被我杀光了,你比他们如何?”
那人脸色煞白,满眼的不可置信,浑身猛地一颤。
柳心雨一刀划过他的喉咙,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流了一地,直接卒!
李渡见火候差不多了,直起身来,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新兵和运粮兵,
忽然伸手在脸上一抹,易容被他抹掉了,
露出了济王李渡本来的眉眼轮廓。
在众人惊讶声中,李渡高声说道:
“我就是李渡。济王李渡。”
“前面堵路的是我的人,粮草也是我烧的。我不逼你们跟我走,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跟我往东走,去找我的人,你们能活着,能吃饱饭,能领到该领的饷银,打完仗之后想回家的有路费,想留下的有田种。”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选择我,现在就往回走,我不拦你们,那以后我们就是战场上相见了,随你们做选择。”
三千人的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了。
高老八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张头,不对,王爷!你是济王!”
陈大柱直接跪了下去:
“我滴个娘哎……我一路跟济王称兄道弟?”
刘二牛蹲在地上捂着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其余的人有的惊得说不出话,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议论起来了,
“这真是济王李渡,我看过他的画像……”
“济王难怪天下盛名,这胆子可真大啊,混在我们的队伍中去打他自己……”
“你想好了没有,我反正是想好了,回去可能是死,跟着济王也许还有条活路,指不定哪天还能升官发财呢……”
李渡和柳心雨也不急,在静静地等候他们想清楚,再表态。
这时,高老八把刀往地上一插跪了下来:
“张头……不,济王,我跟你走!”
陈大柱和刘二牛跟着跪下来,运粮队七八十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新兵营的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
第一排有人扔了刀,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最后整个校场上除了那个被割喉的幽影卫探子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李渡看着他们,胸口微微发热,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沉声说了一句:
“好。既然大家都信我,就跟我来。”
……
紧接着,三千人的先锋营在李渡和柳心雨的带领下,沿着官道向东急行了两个时辰。
当他们从山道上转出来的时候,
明月带着三百毒隐兵从两侧的山林里现身了。
文轻眉从山坡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冲到李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遍:
“王爷,您没受伤吧?”
李渡摇头:
“没有,轻眉在葬雾墟潜伏辛苦了。”
他抬头看着远处山道尽头的方向,
“廖浩那边呢?”
明月走过来:
“常五斤已经跑了两趟了。舒清影的三万援军已经出了青州,预计三天之后到岳州。岳州城里还有两万守军,加起来五万对五万,咱们这边又不缺粮,对了,曲清弦那批人已经到岳州了。”
李渡听到都安排妥当了,心里放心一大半。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龙玉谦的五万人如果没了粮草,他们的士气最多撑五天。我们现在的计划是,打两头,烧粮草。先放他们进来,把他们拖进山谷,然后前后夹击。”
“我带着这三千人假装逃回去的溃兵,跟大军汇合,找机会破坏攻城器械。”
“你们藏在两侧山林里,等大军进入山谷之后从后方掩杀。清影带着人在岳州城外接应。五万大军前有岳州城防,后有追兵,前后夹击,中间粮草断供,他们撑不过三天。”
李渡看了大家一眼:
“你们都先别急,记住,把大军主力放进来之后,你们从背后包抄,我要带着三千人从正面冲散他们的阵型。”
……
就这样,入夜的时候,李渡带着三千“溃兵”往回走,顺着山道一路奔跑,
每个人的脸上都抹了灰和泥,衣服也故意撕破了几处,看起来就是一支被打散了的败兵。
他们跑回大营外围的时候,守营的哨兵远远看到漫山遍野的人影,惊慌失措地吹响了号角。
李渡跑在最前面,喘着粗气朝营门口喊:
“快开门!前面有伏兵!中伏了!我们三千人只跑出来一大半!”
守门的偏将把门开了一条缝放他们进去,李渡一进去就扎进了兵器帐篷旁边,
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辆大型的攻城器械,包括数架投石机、两辆撞城车和几座云梯车。
李渡看了一眼四周,趁着夜色掩护,从怀里摸出特制的引火物塞进了投石机的底座和撞城车的轴承缝隙里,
柳心雨带着几个亲信在另一侧用同样的方法做手脚。
梁振武得到溃败的消息,又是非常生气,连夜提审李渡,
“张全,你该当何罪?出去的时候,不是言辞凿凿,说能赢?”
“来人……”
李渡赶紧辩解,拱手装作求饶,
“将军,我们尽力了啊,我们虽然败了,但是对方伏击的,大部分被我们打败了啊,道路基本上畅通了,我们无过啊……”
“将军硬是认为是过错,念在我们是新兵,勇气可嘉的份上,就让我们攻城的时候,再当敢死队,我们可以死,要死在冲锋陷阵的路上啊……”
梁振武惊讶地哦了一声,有些犹豫,连忙让副将去现场核实,副将出去,对逃回来的人,抽了一部分,去询问,每个人的答案都和李渡差不多,
这下,梁振武对李渡倒还高看一眼了,他笑着打着哈哈,
“张将军,刚才是吓你的,张将军有勇有谋,良才啊,那就依你所言,这次就不赏不罚,攻城的时候,这个先锋官还是你来当,扬我潭军军威……”
李渡笑着再作揖,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心里却在想,你妹,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不过,可能不会让你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