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话对她说
祁晏洲把乔雨玫揽在怀里，裴奕在旁边已经快把眼珠子使抽筋了。
因为乔雨玫看不见他的动静，于是他直接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
意思很明显：戒指啊，趁现在，拿出来啊。
又做了个“赶紧”的口型，急得脚都在甲板上跺。
祁晏洲没理。
虽然都是内部人员，但他不习惯被围观着做这件事。热热闹闹看场烟花得了，他疯了才会现在掏出来。那是两个人的事，等回房间再说。
烟花落幕，一切归于宁静。海面上还散着一层没落尽的烟，被海风吹得稀薄。
乔雨玫还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着，也不说话。
祁晏洲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都看着呢。今晚又没喝醉，这是又打算生扑我？”
乔雨玫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抬起头瞪他，脸已经红到耳根了。
讷讷道：“我没有。”
那一瞬间的情感爆发所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她的脑子其实到现在还有点懵。
“那就别埋着不起来。”祁晏洲说，“再不起来，裴奕的眼珠子要掉地上了。”
“……”
乔雨玫退开半步，抓了抓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方媛在旁边替她缓解尴尬，“小玫，还没切蛋糕呢，我要吃蛋糕。”
“好。”
乔雨玫整张脸滚烫到半天降不了温，拿着刀的手还有点抖。
小心翼翼切下第一块，先递给了方媛。
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块块分下去，递给裴奕时，他莫名其妙地长叹气一声。
看向祁晏洲的眼神，十分有十一分的恨铁不成钢。
乔雨玫没看懂，也没心思管。
每个人都分到了生日蛋糕，只有小狗还眼巴巴地看着。
虽然已经是低糖蛋糕，但是对于小狗来说糖分还是超标了，很不健康。
乔雨玫弯下腰正想安抚它一下，船员又端了个小碟子过来，上面是一个粉色的宠物甜甜圈。
“……你连它的份都准备了？”乔雨玫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晏洲。
“不然它能闹一晚上。”他随口说，“那裴奕今晚就别睡了。”
裴奕白了祁晏洲一眼，懒得理，专心致志吃蛋糕。
眼看着可乐趴在地上专心啃甜甜圈的样子，乔雨玫的心口都快融化了。
他怎么那么好，那么细心。
心脏很快被漫上来的一阵酸热感填满。
吃完蛋糕后，时间也不早了。周聿深和方媛跟大家打了招呼，率先回了房。裴奕的情绪还很兴奋，打算吹会晚风再回去，往下走了一层，在船舷边抽烟。
乔雨玫和祁晏洲也跟着准备下楼回房，刚走到楼梯口时，祁晏洲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这会已经快凌晨一点，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皱着眉，不爽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扯了下唇，挂掉。
刚走两步，对方又打进来。
乔雨玫看得出来，祁晏洲不想当她的面接这个电话。
于是说：“你先接吧，我回房等你。”
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
在烟花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抱着他的时候，忽然觉得什么六月、什么离婚、什么说好的半年期限，好像都隔得很远。
他带她出海，准备了蛋糕，准备了烟花，还说有礼物。她被这些东西砸得有点晕，晕到不想再去想那些原定的计划。
祁晏洲的手机还在手里催命似地响不停歇。
虽然他对对方耐心告罄，但显然他不想破坏了乔雨玫今晚的好心情。
于是只对着她点了下头，嗓音温柔：“好。别像昨晚一样睡着了。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好。”
话音落下，乔雨玫迈着轻快的步伐拐下了楼。
祁晏洲的手机屏幕上，“祁琮”两个字一直亮着。
他走到护栏旁，看见裴奕在楼下撸狗，又转到另一侧，才接起电话。
凉凉道：“老年人大半夜不睡觉，不怕猝死吗？”
祁琮不急不恼：“火气这么大？”
“不怪我火气大，挂了你电话你还接着打，你多冒昧。”祁晏洲并不打算跟祁琮废话太久，“到底有事没有？没有我挂了。”
祁琮道：“给你发了点有趣的东西，你先看过再说吧。”
虽然两人有微信，但是祁晏洲和祁琮一年到头在微信里都说不了两句话。双方名片躺在对方列表里，安静得都跟死了一样，互不打扰。
但现在祁晏洲的微信连着弹了两下。
一般来说，他也不会理会祁琮发来的消息的。
只淡声道：“没兴趣。”
祁琮早就料到他不会接话，不紧不慢转了话锋：“昨天出海了？海事局那边批了焰火燃放许可。对吧。”
“这么关注我？”祁晏洲语气平平，“不过，这事我还得给你打报告？”
“你的事，我也没兴趣。”祁琮嗓音带笑，“但关于乔雨玫，我觉得你应该挺有兴趣的。先看看吧，看了再说。”
话音落下，祁琮先挂了电话。
祁晏洲站在原地，看着微信上多出来的红点。
然后点开。
祁琮先发了一条录音，下面跟着一段监控角度的视频。
祁晏洲先点开了录音。
一段完整的对话内容，清晰地展开。
乔雨玫的声音他听得出来，另一名中年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不确定。中间时不时夹杂着一个陌生的男声。
对话内容很简单，乔雨玫和对方确认了松云路那套房子的价格，以及这几天会再次沟通，确定交易过户的时间。
所以她要卖房。
而且就在这几天。
那道男声显而易见，是一名中介。
祁晏洲把录音听完，又点开了视频。
画面是中介门店的洽谈室监控视角，镜头里，乔雨玫和穿着紫色衣服的中年女人坐在一起。
祁晏洲认识她，她叫杨曼云。
是祁琮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也是祁佑诚的亲妈。
三方交谈，气氛融洽。
时间是贺忱出国那天。
祁晏洲突然明白了，贺忱当时的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知道乔雨玫在卖房。
视频没有放完，祁晏洲直接点了退出。
下面跟着祁琮发来的几条语音，祁晏洲依次点开：
“晏洲，不瞒你说，去医院看老爷子那次，小玫就有意把松云路的房子卖给我。你还记得吧，她跟我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哦对，她知道我打算把房送给佑诚母子，但她没什么意见。所以，曼云才约了她在中介见面。”
紧接着是第二条，带着十足嘲弄的口吻：
“难得见你为了哪个女人花了那么多心思。以前那些，你只用花点钱，物质上就将人打发了。当时还以为你在意的是温思凝呢，没想到你直接将人送走了。这次你为了给乔雨玫过生日，烟花、游艇、出海，一套一套的，还挺上心。”
“但我得提醒你一下，她明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却还愿意把房子卖给佑诚母子，说明了什么。”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也没打算，坚定地跟你在一起。”
“晏洲，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