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新电影
“怎么又是他！！”
A市某处豪宅里,谌琮盯着今年春节档票房数据，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对今年春节档寄予厚望，原想着，以陈宇深的号召力,《鹰飞长天》票房无论如何不会太差。
结果,《鹰飞长天》票房比《风暴》差了不少不说,最重要的是，存在感还弱。
从某种程度上说,《鹰飞长天》讨论度连《母亲》和《找个班上》都不如。
所有人都在《风暴》《风暴》,走到哪里都是《风暴》《风暴》《风暴》。
谌琮现在看到《风暴》相关都想吐。
陈宇深都没能把《鹰飞长天》救起来，可外界没人觉得是陈宇深的责任，反而觉得他该背这个锅。
“搞笑,到底谁才是一番？”谌琮怨气十足。
要是《鹰飞长天》票房破30亿,舆论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也没亏吗？”面对公司高层的电话,谌琮完全没有放低姿态的打算，“就问这个档期，除了《母亲》,其他电影票房也不比《鹰飞长天》好多少吧？”
怎么一副《鹰飞长天》扑到家了，他必须负起责任来的姿态？
关他屁事！
都怪《风暴》票房太高了！
谁都没有想到,《风暴》居然给今年春节档投来了一颗重磅炸弹,大年初七总票房突破40亿后，《风暴》票房增速有所放缓，但基本仍维持着日均两亿的涨幅,就这样，《风暴》票房逐渐突破了50亿……并在某一天成功来到了60亿。
影史第二，而且是不可撼动的第二。
第一的那部电影，就票房成绩来说,几乎是不可超越的。
目前而言，无论业内多么看好某个档期的某部电影，都只展望它冲刺影史第二，第一不必多想。
目前华语电影票房排行榜第三的是合家欢电影《小桥》，票房在56亿，第四则是战争片《四渡》，票房54亿。
《风暴》的优势可谓相当之大。
不怪所有人都在讨论《风暴》，因为这个春节档期，《风暴》的票房超过了其他所有电影之和。
业内期待复刻《风暴》，方起立刻从新锐导演成为了香饽饽。
对林渊而言，他票房这块短板也补上了。
事实上，除了那些成天唱衰林渊的营销号，没人觉得他有票房短板。
林渊在电视剧领域有着相当大的号召力，他只是主演的商业电影不够多罢了。
《风暴》上映半个月，林渊接到的邀约如纸片一样飞来，他今年只有一部片约，不少剧组想借助《风暴》的势头，为自家电影争取到开门红。
虽然《风暴》的火爆与特效场景息息相关，甚至有人说，《风暴》换谁演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方起导演都说了，没有林渊，就不可能有《风暴》。
换成其他人，也许在《风暴》有资金缺口时就跑路了，慷慨解囊？想都别想。
“何勉太机智了，那么早敲定了和林渊的合作。”
“笑死，至少新片的曝光率不需要担忧了。”
……
《风暴》过后，林渊有着更密集的日程，不过他优先拍电影。
《风暴》的宣传活动渐渐变少之后，林渊就专心致志开始研究他手中的剧本。
新片名为《双刃》，仅看片名，都觉得电影带有一丝血腥气，它讲述了两个同时进入警校、同时被选为卧底，却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两个人的故事。
因为卧底这段人生，两人失去了很多东西，其中一个选择同流合污，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残酷的复仇，另外一个则坚守着自己的责任，将苦痛埋藏在心底。
林渊扮演的角色叫叶黎，他是隐忍的那一方。
何勉扮演的沈源则是同流合污的那一方，坏人残酷对待他的亲人，他便蛰伏其中，以比坏人残酷一百倍的方式完成了复仇。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同样伤害到了无辜的人。
乍一看《双刃》的人设，显然何勉扮演的角色更有发挥空间——何勉的主演生涯扮演的多是正面形象，于他而言，沈源的确是个巨大的突破。
不过林渊并不觉得，自己扮演的叶黎是在给何勉抬轿，这个角色同样有他的可发挥之处。
外放型的角色演得好，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内敛型的角色观众未必能看到，却同样有技术含量。
叶黎和沈源之间，只是选择不同，并没有高低之分。
林渊和何勉的交流一天天多了起来。
《风暴》上映期间，何勉也去包了场，只不过没有大力营销，《风暴》剧组却都知道。
何况在一开始，如果没有林渊和何勉的乌龙，《风暴》未必能收获这么大的关注度。
当然，也因为《风暴》，《双刃》还未开拍，就提前有了热度。
……
《双刃》开机在即，何勉还保持着每天看手机的状态。
他很在意《双刃》，对沈源这个角色，他付出了很多心力，何勉和导演探讨过角色，自己也写了很长的笔记，脑海中一直在模拟，电影开拍之后，自己该怎么演？沈源和叶黎的互动又该是怎样……
在这之前，他没有和林渊合作过，但他看过《血腥往事》。
林渊崭露头角之后，他就一直挺关注对方，只是这份关注被何勉仔细藏着，除了经纪人之外，没有人知晓。
同属一线，何勉也有自己的尊严在，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害怕林渊，或者想去蹭林渊的热度。
没有人知道，他足足看了三遍《血腥往事》，上一部作品拍摄期间，他特意抽空看了一场，回到A市，在商务站台的间隙，他又去看了一遍，最后一遍是在视频平台上看的。
林渊拥有他所没有的表演天赋，这让何勉很嫉妒，又惊叹。
对方在《血腥往事》中的发挥，和天才有什么区别？
尤其最后那一部分，魏良与仇人的扭打，以及复仇完成后他空洞的眼神……俨然神迹。
恐怕他终自己一生，都没有办法展现出那样的表演。
所以为《双刃》寻找合作演员那一瞬间，何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渊。
这次合作开启之前，何勉只知道林渊拍戏的时候很认真，这是他听和林渊合作过的演员说的。
而到了两人一起探讨剧本的阶段，何勉终于认识到了林渊的认真。
对于沈源这个角色的看法，以及演绎角色的想法，何勉都发给了林渊。
那时候刚好是《风暴》宣传期，林渊忙得陀螺一样，何勉前一天在新闻上看到林渊在一座城市，第二天就飞到了另一座城市，但哪怕到了半夜，林渊还是会回他的消息。
那些消息都属于有效信息，是可以给何勉的表演增加灵感的，很显然，林渊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对方应该仔细研究过剧本。
而且每一天都有回复。
等《风暴》剧组那边没那么忙了，何勉收到的回复更为频繁，有时候林渊干脆发语音消息，或者用视频回复。
林渊那边的背景基本是酒店或者后台，他有时候卸了妆，有时候连妆都没卸，就很干脆地投入。
也是在两人开始视频之后，何勉才发现，林渊已经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了。
主要是他会忽然提到沈源这个角色的某一句台词，林渊则会立刻以叶黎的语气接上。
何勉：“……”
越是接触，他越是能体会到林渊的可怕之处。
用林渊的话说，这属于拍摄前期的准备工作。
但在何勉看来，他的准备工作未免太充分了一些。
可怕。
林渊大红之后，何勉时不时会产生自己无法赢过对方的想法，这种念头会经常被他摁下去。
不管怎么说，没好好比过就先认输，未免太菜了。
但越是接触，他现在“我可能赢不过林渊”的念头就越强烈，最可怕的是，他自己甚至为此设了限，没错，限定是一辈子。
“倒也不用那么悲观。”经纪人安慰何勉，“你也可以。”
为了何勉的事业，经纪人仔细分析过林渊以往的作品，在经纪人看来，林渊《血腥往事》前后的表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
林渊自己都承认，《血腥往事》是一部让他蜕变的电影。
既然林渊可以遇见《血腥往事》，那何勉未必就不能遇见一部让他实现蜕变的电影。
或许《双刃》就是。
何勉对《双刃》的期待和其他电影是不同的，不仅因为他看中了《双刃》的剧本，也因为，何勉和林渊讨论《双刃》时所展现出的积极性，眼中绽放的光，和他演绎其他作品时完全不同。
该说是林渊激发了他的好胜心吗？
又或者，因为林渊是一个真正的演员，对方的工作状态也让何勉在不自觉间投入。
就连观众们都知道，演员是否全心全意对待一部作品，从表演上是能看出来的。
或许何勉能在《双刃》中有所突破。
在这之前，何勉已经无数次地体会到期待与现实的落差。
林渊必然会推他一把的。
……
事实上，《双刃》开机那天比想象中更热闹，毕竟林渊和何勉之前闹过一次大乌龙。
何况这又是业内公认的一线男演员的第一次合作，在不少人预想中，林渊和何勉应该处在王不见王的状态，至少不该这么和谐。
然而在镜头前，两人却是熟到不能再熟的状态。
某CP粉暴言：“怎么办？我又嗑上了。”
“嗑CP完全没错！！”
媒体倒是对两人搭上线这件事很好奇。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乌龙的产生是因为何勉林渊两人在谈合作，问题在于——《双刃》究竟是怎样一部电影，能让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显然是何勉那边更热衷一些。
林渊又怎么会愿意满足对方的野心呢？
对此，CP粉继续暴言：“这还不嗑？”
CP粉，某种就算两人疯狂打架，也能脑补出许多嗑点的生物。
不过媒体倒觉得，合作之前一派和谐很正常，哪个剧组开拍前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矛盾都是开拍之后闹出来的。
何况何勉和林渊看着都不是能受气的主，双方又有《权臣》的龃龉在，能和谐相处才是有鬼。
原先何勉更红，现在林渊实绩却超过了他，媒体才不信这两人拍摄中一点矛盾都不闹。
林渊更红一点，作为一番或许更合适。
但《双刃》的投资偏偏又是何勉拉来的。
记者们迫不及待等着看《双刃》剧组的笑料。
成天看那些网红糊咖们撕来撕去有什么意思？名字都没听说过，根本没有点进去的必要。
但双方主角换成何勉和林渊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粉丝多实绩也不错的类型，真撕起来的话，必然会十分精彩。
记者们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将长期驻扎《双刃》剧组，期待着两位一线男演员源源不断地为他们制造话题。
这种案例实在太多了。
一番何勉，林渊粉丝必然会不满意，林渊有沃尔奖影帝，有60亿＋票房，何勉有什么？
一番林渊，何勉粉丝也会不爽，林渊也没火到要何勉作配的程度吧？
至于双方平番，说不准还是会打起来，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家放在一起？
……
从某种程度上说，记者们的想法落空了。
从开机现场的媒体采访内容来看，双方相当之和谐。
何勉提到了，他看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就希望自己的搭档是林渊。
“我知道他很忙，有更多更优秀的剧本在等着他，但他还是选择了《双刃》，我心中只有感激。”
升上一线之后，何勉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过？
林渊是这么回的：“之所以答应接下《双刃》，剧本好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和我合作的演员是何勉。”
听听，听听，这还是说话像炮仗的林渊吗？
那些被林渊diss过的XX和XXX等，此时此刻都该流下辛酸的泪水。
双方粉丝则表示，自家蒸煮为数不多的情商都用在这里了。
挺欣慰的，至少说明何勉和林渊对这次合作都很满意。
CP粉们自始至终就一个字——嗑。
事实上，两人没有半句虚言。
娱乐圈里，同处一线的演员之间往往存在隔膜，因为注定无法成为朋友，所以总是表现得十分客气，但这份客气也是距离感的体现。
林渊和何勉的客气被认为是演出来的，但这确实是真心话。
虽然《双刃》剧本是何勉先找的林渊，对他来说，叶黎这个角色的选择不多，但反过来说，对林渊而言同样是如此。
新生代里，演技人气各方面没有太多短板的，也只有何勉了。
他们俩合作，才能让《双刃》变得更好。
对此贺洵表示：“啧。”
一开始，林渊连他都瞒着，要不是乌龙事件出现，他都不知道林渊接下来要和何勉拍电影。
林渊：“……我又不是有意瞒着。”
“呵，虚伪的男人。”
林渊：“？”
《双刃》投资成本1亿多，其中还包括何勉和林渊两人的片酬，在电影市场拍摄成本日益膨胀的当下，《双刃》算是勤俭节约的典范了。
导演豆尤辉今年45岁，在电影圈里算青壮派，比较擅长打斗戏和心理战，所以拍过不少犯罪片，文斗武斗都有。
林渊原以为，豆尤辉这个名字是艺名。
导演却大手一挥：“我是导演又不是演员，要什么艺名？”
“谁家明星会取这么难听的艺名？”
林渊：“想想也是。”
值得一提的是，豆尤辉虽然名字里有个豆，他本人却是实打实的壮汉，身高1米88，体重200往上，看起来不像从事文娱行业的，而应该在某个更为黑暗的领域深入发展。
导演甚至剃了小平头，形象上更为接近了。
然而，拥有一副雄壮的外表，豆尤辉声音却不大，语气也很温和，是林渊合作过的导演中脾气最好的一位。
林渊没有暗指其他导演脾气不好的意思。
他一般不暗指，都光明正大指，90%被他指到的是任懋行导演。
说起来，《风暴》票房破60亿之后，任懋行导演隔三差五就来找林渊聊天。
聊天的话题一般以60亿开始，再以60亿结束，期间辅以无数语气词助兴。
总之，导演内心的羡慕嫉妒恨，林渊隔着话筒都能深深体会。
“60亿……3亿，啧，唉。”任懋行长吁短叹，“看来3亿对你来说还是低了点，下次我们合作，你来挣30亿好吗？”
“你挣30亿，我可以分你5亿。”
林渊表示不干，以他对任懋行导演的了解，不管票房多少的电影，他的拍摄成本基本在千万上下，不会太多。
这么算的话，分给他的数值太低了：“看不起我。”
任懋行装作没听见，继续撺掇林渊下次继续和他合作。
60亿给导演带来的震撼属实大了些。
导演仿佛忽然意识到，原来林渊的潜力有那么大。
“早知道我绑也要把你绑过来合作了。”任导默默感慨，“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下次绝对是很久之后了。”
“没事，我可以等。”
但事实上，合作比林渊以为的还要早一些，幸亏这次没有《血腥往事》那么受罪。
……
《双刃》电影中，除了林渊和何勉两位主角之外，其他演员都是圈内颇有声望的演技派。
这次两个角色都没有感情戏，和片名一样，剧情也偏冷硬。
以及……林渊扮演角色的结局，不太妙。
那会儿林渊思索了一阵才给何勉答复，问题就出在叶黎的结局上。
叶黎是被沈源杀死的，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自愿被杀的。
虽然二者之间，他是个更隐忍的角色，他内心偏向正义，不会因为自己被魔鬼伤害而化身魔鬼，沈源则变成了魔鬼。
从某种程度上说，叶黎在用自己的被杀催化了沈源。
没人知道叶黎内心所想。
他虽然表现出了他的正义，然而，在他死的那一刻，在他自愿被沈源杀死的那一刻，他内心是否也在支持着沈源的行动？
随着叶黎的离世，沈源的复仇愈发残酷。
林渊那时候很纠结，他在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接一个好好活着的角色。
感觉他接的角色动不动就和死亡相关。
但最终，对剧本的喜爱战胜了一切。
从表面上看，沈源这个角色无疑更加复杂，然而，林渊却觉得，自始至终都看不透的反而是叶黎。
虽然剧本没有更深入细致去写，但林渊始终有着这样的念头，这是他作为演员的直觉。
两个角色的第一场戏，是在警校的训练。
叶黎不爱说话，沈源则更开朗活泼，两人训练时都能拿到不错的成绩，各个项目都是叶黎和沈源在争夺第一。
“你俩互动多一些。”豆尤辉指导道，“我们能看到，在剧本里，两个角色的命运是捆绑到一起的，所以在一开始，就要强调这份宿命感。”
林渊轻轻点头。
他头发原本留长了一些，在《双刃》剧组又剪短了，眉毛也特意修了一下。
《双刃》有动作戏，但不多，对林渊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武指给他和何勉训练过后，两人基本掌握了技巧。
剧本主要强调卧底戏码，心理战居多，动作戏只有寥寥。
这也是为什么《双刃》的拍摄成本不算高，没有爆破场面，警匪片一般花不了太多钱。
化完妆，林渊和何勉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
此时的两人对未来是迷茫的，也充满期待，只想着分到一个稍微轻松点的警局，实现自己的心愿。
两人都是贫苦家庭出身，沈源是被收养的，对他来说，拥有警官这一层身份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开始。
两人并没有想过，警校生活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轻松的。
这部分戏份在电影中并不多，只有开头和两人的回忆中存在。
按导演的要求，两人只需要演出年轻人的那份纯粹就足够。
至于所谓的宿命感和羁绊，则是两个角色聊天之中，发现彼此有共通之处，不仅是家庭，还有想法。
两人彼此充满了认同。
对林渊和何勉而来，这部分戏份自然毫无问题。
包括穿着衬衫抢夺枪支的那场戏，林渊和何勉合作更是默契，林渊发现，何勉打戏拍得挺不错，两人都是真身上阵，没有用替身，这样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武指也不嫌两人打得绵软，都说挺好。
豆尤辉：“……”
他以为打戏对林渊和何勉来说会是麻烦。
有一句台词，林渊挺想吐槽的，叶黎人还在警校，却已经想到了退休后的生活，将来想养两只猫狗，想去全国各地散心，如果有孩子的话，他不想让孩子像自己这么辛苦。
“这真的很像在立flag。”
而且flag还成真了，叶黎没有孩子，也没有退休。
“你想得太长远了。”沈源一边拍他肩膀一边吐槽，“如果有那么一天，我陪你。”
但他最终没有陪伴叶黎，反而用自己的手了结了叶黎的生命。
这一刻，谁都不会想到将来。
一部作品前后有对照，大概就是所谓的宿命感。
林渊不由想起了《权臣》。
不过《权臣》里，邵景好歹是有主导自己命运的时刻的，《双刃》却给他一种——无论沈源还是叶黎，都被早已注定的命运推着走的感觉。
他们是棋子。
棋局却并非他们所下。
沈源想逃脱作为棋子的命运，只能放弃自我的良知和一切。
整部《双刃》都透着强烈的残酷感。
剧本里，沈源成为大佬后很不喜欢照镜子，他也不喜欢旁人提起叶黎，大概对他来说，镜子里的他仍然拥有着过去的脸，但他本人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他已经不是那个叶黎认识的沈源了。
何勉将他们拍的前几场戏总结为装嫩，读警校的时候，叶黎和沈源都很年轻，不过18、9岁，这和林渊两人的实际年龄相差颇大。
但他们也没有老到需要找两个小演员来演绎两人年轻时的戏份。
离开警校不久，在他们畅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希望分到近一点的警局时，新的任务出现了。
他们两个将作为卧底，去执行一项任务。
至于为什么他们被选中，而不选择经验更为丰富的同事，谁也不知道。
这个选择或许本身就带着一丝黑暗。
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张愕然的面庞和流逝的岁月。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年里，两人的位置好歹往上升了升，没有成为帮派最底层的成员，也没有在火拼之中丧失性命。
糟糕的是，潜伏依然很危险，一直有卧底被挖出来，性命被断送。
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多久，是否要持续一辈子？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负责和他们接头的人死去了。
叶黎和沈源都想脱离这个任务不干，然而，这意味着他们过去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对帮派来说，他们是叛逃者，在警局那边同样是。
除非他们想继续父辈的贫穷生活。
危机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到两人头上。
这场危机，也是林渊和何勉讨论过的、《双刃》剧本中值得被细细研读的部分。
甚至比后半部分沈源崩溃、叶黎被杀更值得品读，这一部分最能直观地展现出宿命论。
沈源和叶黎不同的性格在这里得到了最深刻的体现，也注定了两人未来的命运。
纯心理戏。
林渊摩拳擦掌，一看隔壁的何勉比他紧张多了，虽然这场戏该怎么演，两人已经讨论过好几回了，但讨论毕竟只是讨论，和实战还是有一定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