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江羽书面上也闪过一抹尴尬,立马跟谢梵天分开,看似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片,照片应该是谢梵天从外婆手里弄到,重新打印了一张。

他看着照片眼睛似是被照片上的人脸上明媚的笑浸染,抬眼望着谢梵天:“我想要这张照片。”

他很少索要什么。

在婚礼上看到他妈妈的照片,好像她也出席了这场婚礼,看着他成家一样。

他难得向谢梵天索要什么,更何况只是一张照片,只要是江羽书想要的谢梵天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但他心里清楚,别的东西不会比这张照片贵重。

谢梵天道:“本来就是你的。”

江羽书眷恋的看了照片两眼,暂时还是把照片放在这里,之后再来拿,收回视线,表情已经恢复淡定了:“走吧。”

等两人出现,韩嫣然对着谢梵天又是一番数落,谢梵天自知理亏,半点没反驳。

婚礼仪式弄得很简单,但也不能一点都没有,简单让两家人穿过一条由鲜花组成的长廊,走到台上面对底下的亲朋好友。

韩嫣然今天一看就精心打扮过了,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礼服,端庄又大方,望着底下众多熟悉面孔:“感谢大家不辞辛苦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只是来见证他们的幸福,看着他们在法律的许可,亲戚朋友的见证下组成自己的小家,希望他们未来的生活顺遂、坦荡,一切都好。”

底下掌声响起,婚礼仪式结束,这是在场所有人参加过流程最简洁的婚礼,但无论是韩嫣然的话,还是双方家长望向新人的目光,以及婚礼上处处精致妥帖的一切,都让在场的宾客感觉这是一场超越了联姻的婚姻。

仪式结束后还请了专业的表演团队,还有五星级酒店大厨现场供餐,以及烟火表演,保证每一位客人都能宾至如归。

一直到晚上别墅还热热闹闹的,大家都逮着谢梵天灌酒,其中又以林子瑜为主力,林子瑜拿着酒杯,嘴里念叨着谢梵天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后肯定不能想跟他们聚餐就聚,怎么也得带家属了,必须不醉不归。

谢梵天利落的接下林子瑜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笑道:“今天就不奉陪了,你们慢慢玩。”

他说着就要走,林子瑜欸欸着还想拦,陆影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仗义道:“你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梵天道了句谢,走到江羽书旁边:“累不累?”

婚礼上的事再少,也要招待宾客,一天下来也够呛的,江羽书摇摇头。

谢梵天便带着他跟韩嫣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天色暗了下来,别墅灯火通明,外公外婆早早就去休息了,江羽书先去那间房把照片收起来,才和谢梵天一起回卧室。

他今天也喝了点酒,只浅浅的沾了唇,那张脸在暖色的灯光下似乎褪去了冰冷,雪白的脸颊变得莹润温暖,谢梵天看着便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他的唇瓣。

明天是周末,江羽书没有抗拒,察觉到他的纵容,谢梵天更亢奋了,一只手揽着江羽书西装下细瘦的腰肢,看着妥帖的西装有了褶皱,他的呼吸变喘,吻得更加深入,恨不得把身下这具身躯完全嵌入自己身体里。

谢梵天急切的喘息着,把人抱到床边,滚烫的呼吸落在江羽书耳畔:“你知道么,我看到你穿这套西装就想这样做了。”

看着江羽书穿上礼服,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眉目精致、神情冷淡,带着一点圣洁,然后再由自己将这份完美打破、撕碎。

谢梵天一路沿着他的耳垂往下舔吻,另一只手也不停歇,顺着衬衫下摆钻了进去,江羽书呼吸也急促起来,脸上露出点潮红。

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像星河揉碎了变成盈盈的水波,闪烁着点点星光,谢梵天神魂几乎要陷在这样的眼神里了,不能自拔。

妥帖洁白的西装弄上了褶皱,变得皱皱巴巴的,江羽书神色渐渐变得茫然,望着谢梵天眼睛里浸着水汽,喷洒出的气息都是潮热的,嘴里控制不住的发出低低的婉转的声音。

谢梵天眼眸都变红了,紧紧盯着江羽书,这样的江羽书是别人无法看见的,只属于他的。

只稍稍想一想,血液就好像被一把火焰给点燃了,整个人都亢奋无比。

江羽书对上谢梵天的目光,眼神迷离,环在谢梵天肩背上的手情不自禁抓的更紧了。

头顶的灯光在一晃一晃的闪烁着,变成了细碎的星子,最后泯灭,冲撞着,周而复始。

……

……

再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阳光照射着草地,天气晴朗。

江羽书迷迷糊糊的醒来,口渴得不行,正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想起床倒水喝,不小心扯动身上的筋,立时有种麻痹的感觉。

谢梵天从浴室出来看到江羽书皱着眉坐在床上,心立时就软了,走出去问:“饿不饿?我问过了,还有人没起呢,咱们不是起的最晚的。”

昨天林子瑜他们不知道喝到几点,一个个醉得不醒人事,有的到现在还没醒,怕江羽书生气起晚了,赶忙解释了一句。

江羽书一开口嗓音就沙哑的不行:“水。”

谢梵天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给江羽书。

江羽书喝了口水才感觉那股渴意被缓解下去了,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一点过了,他起身想穿衣服,一动就感觉到身体酸软的不行,谢梵天帮他把衣服拿过来,伺候着他穿好,轻轻揉捏着江羽书的腰。

谢梵天:“我去把饭端上来?”

江羽书摇摇头,坚持要自己下楼吃,三步一缓的进了浴室。

他洗漱好和谢梵天去楼下吃这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吃完了才看见其他人下楼。

别墅周边的风景不错,大家准备再逗留半天,晚上才回去。

下午其他人去骑马、游湖、在草地上野炊,江羽书和谢梵天就沿着湖畔走一走,在树荫下遮凉。

站在树荫下看这栋别墅和周围的草地、湖畔,更觉像是画里的景象,不时有人骑马从他们身边过,怕江羽书也想骑,只是碍于身体只能遛弯。

谢梵天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伸手揽住江羽书,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你要是喜欢这里,下次……不,下周我就陪你过来。”

江羽书斜了他一眼,见江羽书脸上没有不快,谢梵天轻轻笑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

在别墅吃完晚饭就回去了,坐在车上,江羽书像耗费了太多能量,昏昏欲睡,谢梵天怕他睡太早后半夜睡不着,一直跟他说话。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江羽书看到来电显示,那点昏沉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喂。”

打电话来的是医院,江铭醒了,但情况很不好,让家属赶紧来医院一趟。

江羽书心里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攥紧手机,谢梵天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话,担忧的望着江羽书,但江羽书攥紧手机一会儿,又松开了。

谢梵天立马吩咐司机:“去医院。”

车开到医院,管家参加了江羽书的婚礼,还没赶来,病房里只有护理,还有匆匆赶来的律师。

江铭立了遗嘱,如果他真的撑不下去,也不改遗嘱,那这份遗嘱立即生效,江铭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江羽书所有。

看到江羽书,律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在他看来,江铭只剩江羽书一个亲人,财产的归属基本已经确定了。

江羽书冲他颔首,脚步匆匆的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江铭,他整个人虚弱苍老的看不出原来年轻健壮的模样,看到江羽书,颤抖的伸出手。

江羽书从接到电话到赶过来,一路上再复杂的心情都平复了,此时脸上只剩下一点漠然:“都出去。”

律师和护理果断往门外走,谢梵天目光落在江羽书身上,跟着走了出去。

江羽书慢慢走到病房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江铭。

真可怜。

他想,躺在床上,身体衰弱只能等死,可他心底也没有报复的快感,什么都没有,像是困扰他多年,让他愤怒、不甘,憎恨的人要走向生命的终结,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小书……”江铭气息微弱。

人真奇怪,生前看重很多东西,快死了却好像什么都变淡了,金钱、爱恨都不再重要,在死亡面前,那些东西是那么渺小、不值一提。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心底的愧疚,让他寝食难安,即便下一秒死去也不得安息。

“……你能原谅我吗?”江铭眼里有泪花闪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江铭老泪纵横:“……小书,原谅我吧。”

江羽书看着他,眼里似有万千情绪闪过,可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只剩下漠然:“我原谅你了,不怪你了,这是你想听到的话吗?”

江铭眼底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光彩,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脸色都好转了很多,像是江羽书一句话就令他有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江羽书突然扯了扯嘴角:“你可真天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的记忆会随着江铭的死渐渐遗忘,但他永不原谅。

床上的人蓦地睁大眼睛,紧接着病房忽然响起一阵滴滴滴的声音,那条象征着江铭心脏跳动的起伏的线,在滴滴声中变成一条细细的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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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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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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