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深夜,酒吧。

江澄澄坐在卡座,一杯接一杯的倒酒喝。

这个的酒吧都是有钱人会来的,江澄澄之前跟钱一啸他们来玩过,环境不错,氛围很小资,不像一般的酒吧那么鱼龙混杂。

江澄澄拼命喝酒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只要脑海稍稍转动,就浮现出今天白天的画面,谢梵天和江羽书牵手、拥抱,还有那句震耳欲聋的男朋友。

江羽书和谢梵天早就在一起了。

江羽书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最伤他的还是谢梵天的一番话。

他爱的那么深,那么无怨无悔。

江澄澄真的很想让谢梵天醒醒,别被江羽书迷惑,心中又沸腾着恨意,想报复江羽书,最好让他失去这一切。

江澄澄越想越觉得难过,他想起来了,在第一次看到有人送江羽书回家,江羽书还问他意见,他像个蠢货一样希望江羽书答应谢梵天的追求。

是报复!

江羽书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在报复他们,报复他身为养子却占据着江羽书的位置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处,所以才抢走谢梵天。

还有江铭不也因为这桩婚事对江羽书毕恭毕敬吗?

这一切都是江羽书的阴谋,他要打电话给谢梵天揭穿江羽书的真面目。

江澄澄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谢梵天的电话,想也不想的拨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谢梵天把他拉黑了。

江澄澄眼里弥漫上痛苦,握着手机喃喃着谢梵天的名字,不知道该打给谁。告诉江铭,江羽书早就和谢梵天在一起了?

他只会求之不得,江铭现在一心想攀上谢家的高枝。

杜语琴也不管他,江澄澄痛苦,端起酒杯又往嘴里灌,他想报复江羽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报复,谢梵天不接他的电话,江家人靠不住……

突然,江澄澄迷蒙的大脑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指在电话簿里翻了翻,找到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喂……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在酒吧……你赶快过来。”

……

钱一啸赶到酒吧,目光在场内环视一圈,在一个卡座找到江澄澄的身影。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喝得快不省人事的江澄澄身上,一段时间不见,江澄澄瘦了很多,过去天真漂亮带着点肉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眉眼间全是抹不掉的惆怅,穿着打扮也不像以前光鲜。

如果说以前的江澄澄是家养的金丝雀,被江家保护的很好,也养的漂亮,现在则是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再也没有以前的娇矜。

钱一啸不知道江澄澄偷偷跟陈家合作,企图当间谍的事,看到江澄澄这样,心里也有点难受,几步上前把人扶起来,拧眉:“你不是不跟我联姻吗?还打电话叫我过来做什么?”

江澄澄打完电话迷迷糊糊就昏睡了过去,听到钱一啸的声音,挣扎着从梦境中醒过来,看到眼前人:“……你喜欢我吗?”

钱一啸皱眉,他是喜欢江澄澄,就算江家风评差成这样,还是愿意跟江澄澄在一起,但他这幅样子,这个语气显然不是想同意。

江澄澄清醒了一点,抓住钱一啸的手不放,恳求道:“帮帮我吧……帮我揭穿江羽书的真面目,我要报复他!狠狠报复他……你帮帮我。”

钱一啸听到江羽书的名字,不语,在之前他提到江羽书是不屑厌恶居多,但自从江羽书用开水泼了他之后,钱家的生意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他就再也不敢对江羽书有恶劣心思了。

维护江羽书,替他出气的是谁钱一啸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钱一啸老实了,他和江羽书非亲非故,本就是为了江澄澄才讨厌他的。

现在他喜欢的人一脸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帮他对付江羽书,钱一啸看着江澄澄明显不清醒的神智,轻轻叹气:“你为什么要报复江羽书?”

江澄澄听到这句话,瞬间涌上无穷的恨意:“他抢了我的东西……”

谢梵天是他的,江羽书只是利用他。

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钱一啸想着江羽书会抢江澄澄什么东西,江家少爷的身份?不,那本来就是江羽书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钱一啸一直都知道江澄澄喜欢谢梵天,他的喜怒哀乐太明显,根本藏不住心思,所以他以前一直没有表白,可是现在谢梵天已经和江羽书订婚了。

钱一啸看着江澄澄,怀疑他喝醉了不清醒:“你想怎么报复江羽书?”

江澄澄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道:“绑架,把他关起来逼他同意解除婚约,不同意就一直关着,或者让他毁容……”

江澄澄知道江羽书长得好,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要是把那张脸毁了,就没人会喜欢他了。

江澄澄像个得不到糖果,绞尽脑汁都要得到的小朋友,天真又残忍,咬着唇:“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他和谢梵天解除婚约!”

钱一啸只是随口一问,但江澄澄几乎不用思考就说出来,足以可见这些计划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大惊失色:“你疯了,就算谢梵天不跟江羽书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可能替你做这种事。”

这么多年没有江羽书,江澄澄的爱意没说出来,也人尽皆知,谢梵天不照样没搭理他吗?

“你喝醉了。”钱一啸就要带江澄澄离开。

江澄澄蓦地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恨意和寒意,气到了极点:“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我吗?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这算什么喜欢?”

他又想到谢梵天了,同样是喜欢,他能给江羽书盛大的订婚,对江羽书好的让他嫉妒。

钱一啸脸色也冷了下来:“我都跟你说了,你跟谢梵天不可能,你又不信。”

曾经的江澄澄在他眼里是单纯可爱的,也是最好看的,连江羽书都比不上他,他已经听出江澄澄叫他来的目的了。

江澄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他,一联系他就是叫他做这种事,钱一啸失望透顶,沉声问:“你让我做这些,有没有考虑过被发现了,我怎么办?钱家怎么办?还有——”

他轻轻笑了一声:“拆散了江羽书和谢梵天然后呢?江澄澄,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吗?”

拆散他们俩,江澄澄借机上位,他在江澄澄心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江澄澄满眼茫然,不懂钱一啸为什么生这么大气,能为喜欢的人做事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吗?

如果换成是谢梵天让他做什么事,他一定会去做。

钱一啸就是不够喜欢他,虚伪。

江澄澄脸色也沉了下来,拿起卡座上的酒瓶就朝钱一啸砸去:“滚,我不需要你帮我了,你和江羽书一样是骗子!”

酒瓶直直地砸在钱一啸身上,幸好他站得近,没有冲击力,钱一啸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气道:“你简直没救了。”

他不知道江澄澄哪里来的执念,谢梵天一看就对他没意思,正常人就该放手了,江澄澄反而还把气撒到江羽书身上。

钱一啸转身就走,江澄澄躺倒在卡座上,看着钱一啸气急败坏的身影,狠狠咬了下唇瓣。

走吧,江澄澄想,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假惺惺,没有钱一啸,他自己也能做!

江澄澄迷迷糊糊地想,酒劲上来了,躺倒在沙发卡座上人事不知。

钱一啸带着怒气走出酒吧,他就不该来,从江澄澄拒绝跟他联姻,他就应该知道,这个人心里除了谢梵天再没有第二个人。

想到江澄澄口口声声的报复计划,钱一啸脚步顿住,醉酒后说的话反而更有可信度,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

江澄澄第二天是被酒吧的酒保叫醒的,睁开双眼,对上一张陌生人的脸,江澄澄一下清醒了。

酒保委婉的说他们要打烊了,酒吧都是晚上做生意,白天休息。

江澄澄从卡座上起来,看着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起身慢慢往外走,酒吧的人看着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人好心的上前问需不需要扶他一下。

江澄澄把人推开了,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你是不是觉得我瘸了?我的腿好得很,我只是不想治,不用你们可怜。”

被他推开的那个女孩儿看他这么不识好歹,也不说话了。

江澄澄一瘸一拐的从酒吧走出来,一出来外面天光大亮,刺得他差点没流下眼泪,他胃难受,腿也疼得厉害,从受伤后就没有好好休息和治疗,越来越严重了。

江澄澄不在乎,他没有断片,昨晚跟钱一啸说的那些话就是他心里想的。

他就是要狠狠报复江羽书!

**

隔天江羽书要出门,走到外面看到停在门口的车,江羽书微微愣了一下,江铭最近越来越不爱回家了,停在门口也没事。

让他意外的是谢梵天突然就来了,转瞬江羽书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莫名其妙,也很理所当然……好像谢梵天过来一定要跟他说似的。

江羽书走出去,谢梵天下车,扬起笑容:“你去哪儿,我送你?”

江羽书想了想,还真上了他的车。

谢梵天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江羽书今天有事,江家现在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江羽书正好做自己的事情,把地址给司机说了。

谢梵天放下挡板,从见到江羽书第一眼他就想把人抱进怀里了,挡板升起来,立马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憋了一整晚的激荡情绪这样才稍稍发泄出来:“锦鲤我收到了。”

谢梵天现在想到嘴角还情不自禁的微笑,他知道,对于江羽书来说,真心话说出来远比做起来难得多,说了就好像没有反悔的余地。

所以判断江羽书的想法,要从他的各种行为去发现。

所以可想而知,收到锦鲤吊坠的谢梵天有多激动和高兴。

江羽书被谢梵天抱着,过了好一会儿,谢梵天还没有放手的架势,箍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他不由轻轻拍拍谢梵天的背。

谢梵天念念不舍的放开他,眼睛亮着光,没多贵重的东西就让他高兴成这样,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这里恐怕想都不敢想。

他眼里的光太炙热,江羽书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样,目光落在谢梵天脸上,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江羽书盯着窗外,谢梵天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冷凝,反而挺放松的,转过去像是故意不看他一样,谢梵天勾起唇角。

江羽书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某些情绪像是压下去了,转过来。

谢梵天明明嘴角带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江羽书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到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

谢梵天脸上的笑容收敛,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江羽书,他不笑时,脸上的表情还挺唬人的。

他不说话,江羽书也不说话。

静静的对视半响,到底是谢梵天沉不住气,闷声道:“钱一啸托人联系我,说江澄澄可能想报复你。”

江羽书点点头,应了一声:“哦。”

谢梵天不满道:“就一个哦?这件事要放在心上,谁知道江澄澄脑子里在想什么,万一真让他得逞了怎么办?”

江羽书不语,垂眸沉思。

谢梵天道:“我安排了保镖……”

他话还没说完,江羽书就抬起眼直直地朝他看过来,谢梵天解释道:“不是监视你,是保护你,除了危及到你人生安全,我什么都不让他们干,也不让他们给我汇报。”

谢梵天道:“你经常到处跑,我都不管不问,但明知道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我还什么都不做,这也太失职了。”

江羽书斜斜的瞥他一眼,没问他失的什么职。

谢梵天见他没再用那种无声对抗的眼神看着他,知道江羽书同意了,稍稍放心了点。

……

江羽书虽然知道江澄澄的计划,每天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半点不受影响。

某个下午,江羽书练字的宣纸没了,他打车前往卖笔墨纸砚的地方,买好后没有闲逛,走出那条街,刚走几步就感觉被人跟踪了。

江羽书当不知道,脚步随意的往旁边的花鸟市场走,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脚步声也杂乱起来了。

江羽书转身,迎面就对上几个小混混,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棍,正要迎头朝他砸来!

江羽书果断把手里刚买的东西丢到那人脸上:“你们是什么人?”

“收拾你的人,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人被兜头砸了一脸,但东西都不重,半点事没有,他们也不知道江羽书是谁,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打算好好教训这人一顿,再把他绑起来。

他拿着铁棍用力一挥,铁棍在半空顿住,那人不可思议的回头,有人握住了铁棍,他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和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青年不同,这些人是正规训练出来的保镖。

保镖刚刚看见混混差点砸到江羽书的头,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混混大惊,手颤颤巍巍的松开了铁棍,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惹到了什么人,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劲的求饶:“不关我们的事,不管我们的事……”

更多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江羽书把手机丢到他手上:“给江澄澄打电话,让他过来。”

混混不知道江澄澄是谁,但看人这么笃定的样子,便猜到应该是雇主,他看着身旁几个保镖,识趣的给雇主打去电话,雇主在那头问情况,混混看了看周围:“……都控制住了,不过发生了点小状况,你赶紧过来吧。”

江澄澄立刻打车往这边赶,他早就在附近等着了,怕被人怀疑到他身上,才隔着几条街的距离。

江澄澄一到,看到现场的情况,眼睛都瞪圆了,还没等他转身离开,等在一旁的保镖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江澄澄被一步步逼到角落,看看被钳制住的混混,再看看毫发无损的江羽书,愤怒的一脚朝混混头子踢过去:“废物!”

那一脚还没踢上,就有保镖对他动手,拳头像雨点般落到江澄澄身上,保镖都是专业的,知道怎么教训人,又不会出事,江澄澄抱头缩在角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羽书的方向:“……你打我!你让他们打我!”

拳头打在身上很疼。

浑然忘了现在还被保镖抓着的混混是怎么回事,要江羽书尝尝他的滋味的铁棍又是怎么回事。

江羽书看着保镖毫不留情的揍江澄澄,江澄澄身娇体贵,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他看了一眼,拿出手机给谢梵天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羽书道:“让他们停手。”

谢梵天没说话,江羽书只好道:“够了。”

他把手机拿给保镖,保镖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才示意其他人停手。

江澄澄浑身上下都好疼,在角落里瑟缩着,没有忽略江羽书的声音,他抬起躲在臂弯下的脑袋,神情恍惚。

让保镖打他的不是江羽书,是谢梵天……!!

这句话比保镖打在他身上的拳头还要疼。

江羽书没管江澄澄精彩纷呈的脸色,让保镖退后,刚刚打人时保镖搜过了,江澄澄身上没有刀具,这才退后。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指挥这群保镖,他不知道这些保镖是谁的人,应该是谢梵天的,谢梵天叫他们停下才停下,却又被派来保护江羽书,这么听江羽书的话。

身体上的痛慢慢模糊,只有心在滴血。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走近,那张脸狼狈不堪,嘴角还有血丝,哭着道:“江羽书,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这么狼狈,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你,你还好好的站在这儿,我却被打的这么惨,还是我喜欢的人打的,你是不是很开心?”

江澄澄越说越觉得自己惨,他这几天一直住在姚大伟哪儿,腿还不好,疼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

江澄澄偶尔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的人吓到。

这居然会是他……

一想到江羽书这个时候住在别墅,享受佣人环绕,还和谢梵天谈恋爱,江澄澄就恨的咬牙切齿。

“是。”

寂静的小巷,保镖和混混都退到后面,在江澄澄一连串的质问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江羽书忽然出声,脸上少见的出现点情绪变化。

“为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江家,身边围绕着爱你的父母,我却什么都没有。”曾经盘旋在江羽书心底的疑问,困扰他多年,现在能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他长大了,有能力像一切不公说不了。江羽书唇角微扬:“江澄澄,我就是恨你,恨你妈妈。”

江澄澄愣住了,看着江羽书脸上的表情。

他道:“是你们破坏了我的家,是你们抢走了我爸爸,我现在只是把这一切夺回来,有什么不对?”

江羽书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澄澄的惨样,笑笑:“没人能抢走我爸爸。”

江澄澄愕然,彻底傻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羽书抢走谢梵天就是为了把他和他妈妈从江家赶走。

江澄澄眼睛紧紧盯着江羽书,他终于找到证据了,控诉道:“你根本不喜欢谢梵天,你只是在利用他!”

江羽书看着他,手指收紧一瞬,有一瞬间,他想反驳江澄澄,你说的不对,但他还是忍住了,那点情绪变化细微的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江澄澄眼睛都在发光,他找到江羽书的把柄了!

是了,他一直忽略了这点,他恨江铭,觉得他薄情寡义,以为江羽书也是这样。

可是江羽书是江铭的亲儿子,他们的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江羽书最在意的是江铭!

江澄澄有了目标,瞬间感觉身上都不疼了,他要摧毁江羽书最在意的东西,就像他抢走谢梵天一样。

这样他才能体会到他现在的痛苦,才能崩溃发疯,将谢梵天还给他。

江澄澄心里有了目标,重新振作起来,江羽书见状,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起身,走了。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那群小混混也被保镖带走了,江澄澄慢慢从墙角站起来,这时候才感觉身上好疼,嘴角也破皮了,那群保镖真的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忽然有电话进来,江澄澄拿起一看,见是陌生号码,接起,就听电话那头传来杜语琴的声音,他把杜语琴原来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了。

杜语琴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张,不安,宛若无头苍蝇一样:“澄澄,妈妈的投资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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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江羽书说了这个世上最恶心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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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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