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电话那头的江澄澄手在抖,不敢置信。

可是这话又确确实实是谢梵天说出来的。

他听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不在意江羽书的过往,江澄澄的心一下变得很酸很涩,一边觉得谢梵天是把这桩婚事当生意,对江羽书没有意思。

一边又想,谢梵天为什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人却不是他的——

他的好是对江羽书的!

这一刻涌上心头的情绪几乎要将江澄澄淹没,让他溺亡,他紧紧握着手机,听着那头挂断电话还是不舍得放下手机。

他从来没有跟他打电话交谈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会对联姻对象这么好。

江澄澄在心底暗下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如愿,这么好的人最后一定要是他的。

谢梵天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里,紧跟着江羽书出了洗手间,江羽书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在看。

谢梵天观察着他的脸色,江羽书脸上的红晕还没散,他一看就是喝酒会上脸的类型,雪白透亮的脸泛着一层浅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水润,唇瓣嫣红,被吻得红肿,偏偏他神情又很淡。

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呈现在一个人脸上,可想而知谢梵天有多心猿意马,巴巴的贴过去,环住人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在江羽书身上撩拨。

他没有把江澄澄打来的电话当回事,一心想挑起江羽书的欲望。

他在江羽书手下欲.生.欲.死,看着江羽书那张脸就可以陷入前所未有的畅快里,江羽书还冷冷淡淡的,这会让他有一种挫败感。

谢梵天到现在都不敢问江羽书对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感觉,不讨厌,……那喜欢呢?他不敢想,更不敢问,怕问出来的结果不如意,而这种可能性还非常大。

江羽书的心他管不了,至少人是在他这里的,跟江澄澄说的纯属扯淡。而身体不一样,人都有欲望,看着江羽书因为他动情的感觉甚至能赶上释放的那一刻带来的痛快。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身心满足。

江羽书也没有把江澄澄的电话放在心上,惊讶一瞬,就淡定下来了,江澄澄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江羽书对他没有太大的指望,他只要能助力他计划的最后一环就够了,任性、自私,又极度自我的人,在被逼到绝境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谢梵天的手在他身上作乱江羽书也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直到那双手越来越过分。

江羽书转过头瞪他,想用这种方式吓退谢梵天,可谢梵天今天是打定主意也要让江羽书舒服一次,不但不为所动,手上动作越发放肆。

江羽书立马咬紧唇瓣,死死地瞪着谢梵天,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因为谢梵天的动作呼吸急促起来。

谢梵天探过去舔吻江羽书的唇瓣,在他唇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舌头一舔将这点血丝尽数收入嘴里,呼吸也有点乱,眼睛很将:“喜欢就叫出来,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羞耻的。”

江羽书不说话,牙关咬得更紧了,谢梵天表情兴奋,这样调动江羽书欲望的事尤其积极,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让他快乐。

谢梵天也没什么经验,但在这方面他怎么都比欲望浅薄,很少动手的江羽书经验丰富。

而且同为男人他比江羽书更清楚他的敏感点在哪里,在感觉快要释放的时候,谢梵天动作慢了下来。

江羽书眼神湿润,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唇瓣被咬得乱七八糟,无措又茫然地望着谢梵天,用力忍耐着,最后嘴里还是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快点”。

猫抓一样的声音,谢梵天这下没有再折腾江羽书了,视线一刻不停的盯着江羽书,看着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抓着沙发靠背的手指收紧,手指纤细,灯光下他拉长的身体漂亮又极具诱惑力。

谢梵天光是看着就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目眩神迷。

待江羽书呼吸平稳,眼神不再涣散,谢梵天擦干净手,抱住江羽书邀功:“是不是很舒服?”

江羽书冷着脸,直接从旁边拿过沙发靠枕拍到谢梵天脸上。

他这下没留情,幸好只是沙发靠枕,打在脸上也不疼,谢梵天也不在意,仍然不放人,温声细语的哄:“好了好了,不气,我下次不这样了,不生气了啊。”

他在江羽书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江羽书想甩开他都没用,谢梵天像是要把之前短暂分开的份补回来,黏人的要命。

江羽书不搭理他,平心而论,很少会有人讨厌这种事,这是身体本能,江羽书只是很少想,不代表他身体有病,他讨厌的是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身体的快感来的太强烈,近乎可怖。

谢梵天正抱着江羽书温存,完全演绎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分开一点都不行,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谢梵天和江羽书对视一眼,中途侍应生来送醒酒汤和胃药,被谢梵天敷衍过去了,这时候会是谁来敲门?

江羽书眸光微闪,用力拍开谢梵天的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谢梵天去开门。

谢梵天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起身过去打开了门,就见一个长相秀丽,身材苗条的女人站在门外,见到谢梵天先是一惊,目光往屋子里看了一瞬,随后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谢梵天没说话,身后响起脚步声,江羽书一脸头疼的走过来,脚步有点飘忽,紧紧咬着唇瓣,忍耐着喝醉后的头疼:“没事敲什么门?”

女人看到江羽书眼神一变,似是想说什么,又顾忌着谢梵天没吭声。

江羽书似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女人是谁,看了一眼谢梵天和女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就要走。

女人见状咬咬牙,出声叫住了他:“江少,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羽书几乎不会来这种地方,她第一次遇到他,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下次能见面是什么时候。

江羽书停住脚步,奇怪地打量了女人一眼,那眼神很淡,透着疑惑,明显是在说“我们认识?”。

女人和颜悦色道:“你不认识我,我却是认识你的。”

网络上、八卦里,江铭偶尔嘴里带出的一两句。

江羽书那张脸太有辨识度,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有事?”

女人看了看谢梵天,有些话显然不方便当着他讲,谢梵天低调,她不认识他,也摸不准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羽书看看谢梵天,再审视地看着那女人,端详几秒后,走出了房间,走到一个宽阔的平台,女人跟在江羽书身后,还朝在房间里的谢梵天看了一眼。

江羽书转头看到她的目光,含糊一笑:“你想跟我谈话就只能出来谈,那位你请不动他挪步。”

女人心里一惊,在她看来,江羽书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富家公子的天花板了,那位是他的朋友?身份比他还高?

这种富家公子身边有的是人脉和资源,只要说动他,她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女人缓缓笑道,笑容里带着风月场所不自觉的讨好:“江少,我叫李菘蓝,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跟你父亲关系还不错。”

江羽书认真打量了女人两眼,冷哼一声:“你跟我爸有关系来找我干什么,难道还想找我要钱?”

江羽书说着就要走,李菘蓝暗暗咬牙,没想到这些富家公子这么难搞,一言不合就要走人。不过她见过的人多了,比这更难搞也不是没有,忙堆起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听说了一点江少家里的事,知道你和你继母关系大概不怎么好……我有办法能帮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行点方便。”

李菘蓝是个有野心的,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比不得那些小姑娘,如果不能在这个年纪嫁给富商,过上豪门富太太的日子,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江铭就是她精挑细选、处心积虑找到的人选,但他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本来她挣一笔钱收手也行。

但现在杜语琴的名声一落千丈,江铭出来应酬找她时提到了一两句,再加上李菘蓝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李菘蓝心想,杜语琴都能嫁入豪门,凭什么她不行,不拼一把怎么知道。她心里只是朦胧有这个野心,江铭离婚娶她的概率太小,但江羽书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转机。

继母和继子本来就是天然的对立关系,再加上一个养子,普通人家尚且能为此闹得鸡犬不宁,像江家这样的豪门,能争的东西就更多了。

李菘蓝没想争家产,她再在底层摸爬滚打,眼界也和这些从小接触精英教育的有钱人比不了,只要能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行了。

江羽书看着李菘蓝,沉吟片刻,颔首,但眼神和表情还是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既然你想帮我,那给你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我对你不抱什么希望,但能让杜语琴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李菘蓝连连点头,又问江羽书要联系方式,江羽书倚靠着墙,像是还有点头晕,拿出手机记她的电话:“你说吧。”

记下李菘蓝的电话,江羽书看着她的身影走远,酒劲返了上来,靠着墙壁缓和下那阵难受。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把江羽书的头按向他的肩膀。

江羽书没睁眼,等缓过劲了,直起身朝饭店门口走。

谢梵天看他要离开,知道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原本还想有时间,能不能去看场电影或者做点别的,但看江羽书刚刚靠着墙有点难受的样子,谢梵天自然打消了这种心思,追上去,有点心疼:“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醒酒的药?”

江羽书摇头。

谢梵天见人走出饭店就要联系司机,道:“坐我的车回去吧。”

江羽书这次没拒绝。

谢梵天心里欣慰,好歹现在有机会光明正大的送江羽书回家了。

带着江羽书上车,司机按照谢梵天给的地址开去,开到一半,谢梵天叫司机停了下来,下车去买了醒酒药还有一瓶矿泉水,不容置疑地递到江羽书面前:“吃了药总能起点作用。”

江羽书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混着矿泉水把药吃了。

谢梵天心情晴朗起来,江羽书有时候要顺毛摸,有时候态度又要强硬一点,他心情不错,试探道:“抽时间跟我家人见一面吧?”

谢梵天做事的时候没跟他爸妈商量,回去之后怎么被批,经过了一番怎样的曲折这些都没必要跟江羽书提。

他爸妈清楚谢梵天的性格,再耗也耗不过他,加上谢梵天找了他舅舅帮忙,他舅舅本来对江羽书就很有好感。

谢梵天不知道他怎么劝的,反正家里对是这桩婚事没异议了,谢梵天便想让江羽书跟他家里人见一面。

江羽书看过来一眼,隐含不解。谢梵天心头的愉快一下就散了,换成一般人听到能和谢梵天爸妈见面肯定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但江羽书还真没这个想法,商讨联姻的事可以交给两家人去办,而不是他单独跟谢梵天爸妈见。

说白了,在联姻这件事上,谢梵天是带着感情,带着一腔热血的,江羽书则可有可无,不反抗联姻,结婚也可以,反正他连注孤生的准备都做好了,是谢梵天强冲直撞的打乱他的计划。

所以你要让他积极踊跃,像小媳妇见公婆一样严阵以待他又觉得没必要。

谢梵天心里不舒服,可又不能怪江羽书,只好将这茬揭过不提,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他道:“我爸妈你可以先不见,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联姻的事你要放在心上,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江羽书不说话,谢梵天又用肩膀撞了撞他:“好不好?”

他用的力道不大,江羽书轻轻“嗯”了一声。

他垂着眼睫,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谢梵天看了眼前方的司机,升下挡板,车子后座完全变成一个封闭空间,谢梵天慢慢挨江羽书越来越近,几乎要将他挤到车门那儿了。

嘴里还恬不知耻,贴着江羽书用气音道:“这车怎么越开越晃呢。”

的亏有挡板,要不然司机听到都要喊冤叫屈。

江羽书瞪着他,他越躲谢梵天越来劲,干脆不躲了,但稍稍仰起头,不让谢梵天吻他的嘴唇了,怕被看出端倪。

谢梵天在他的脖颈上啄吻,不敢留下痕迹,圈住他,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真的约会一次?”

江羽书不吭声。

谢梵天不死心,语气委屈:“难道只能靠做梦?”

江羽书这次点头了,煞有其事:“嗯,早点睡吧。”

谢梵天一哽,分不出江羽书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他私心认为玩笑居多,司机开再慢,车子还是一路开到江家门口。

谢梵天满脸都是不舍,江羽书倒是干脆,到了就下车,别说依依不舍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进门,里面马上跑出一道身影,再舍不得都示意司机开车。

江澄澄早上吃完早餐出去买了变声器,然后回来就一直等江羽书。

他生怕江羽书回来晚了,在窗台看见熟悉的车子送江羽书回来,立马跑了出来,看见那辆开走的车,他一边庆幸谢梵天一秒都没有停留,一边又心酸连句话都没有跟他说上。

江羽书看到江澄澄不意外,越过他往里面走。

一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了,江澄澄才转身进门,他面对江羽书有点心虚,想到什么,握紧拳头,拿起沙发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跑上楼追上江羽书:“昨天我跟你说话有点凶,这是送你的赔罪礼物。”

江羽书视线淡淡的扫过江澄澄,看了眼他手里的包装,是某个牌子的香水,江澄澄一直在用的牌子。

江羽书没伸手,冷漠道:“我不用香水。”

“为什么?”江澄澄急了:“这款香水很好闻的,是橙子味,很香,我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他着急的恨不得把香水塞到江羽书手里了,江羽书看着他,那双眼晴仿佛能看透他心里所有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江澄澄握紧香水袋子,听见江羽书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江澄澄,你真可笑。”

江澄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是想送江羽书同款香水,这样谢梵天跟江羽书在一起的时候闻到的也是他身上的味道,可江羽书怎么能说他可笑呢?

他根本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他已经悲哀到尘埃里了。

江澄澄生气、悲哀,又因为小心思被拆穿了无地自容,生气的直接把香水袋子扔到地上。

江羽书可不会惯他,脸色比他还冷,看了眼手机,无视江澄澄因为羞耻涨红的脸色,走了。

——

市中心的一家办公楼。

杜语琴被接待人引进办公室,一路看着忙碌的员工,有人端上一杯茶水,温声表示他们的总经理马上就来。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明显是领导的人出现在办公室,换成以前很少有人敢在杜语琴面前拿乔,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最顶峰时期也只能在江氏当高管。

离开了江氏不会有其他的大公司请她去入职。

她也不可能去小公司当一名普普通通的职员,思来想去,就只能投资公司做合伙人了。

杜语琴暗暗在心里想,她真是受够在家里待着的日子了,等她闯出一番事业,她就不用屈居在江铭之下,更不用任何人的脸色了。

正想着,那位总经理进来,助理拿着一叠文件:“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还有主要研究的方向,未来的规划……”

厚厚的一叠,杜语琴拿起来一一看了,眼里的担忧散了大半,只是还有疑虑:“你们公司回报的时间有点长,万一亏了——”

助理笑道:“回报时间长带来的利益也大,至于会赔本,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他摇摇头:“这要是光赚不赔,干脆人人都搞投资算了,没点抗压能力和眼光怎么赚钱。”

杜语琴想想也是,她在江氏担任的职务和投资不太相干,而且她是总裁夫人,做什么都无往不利,谨慎道:“这可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回去想一想。”

“当然。”

**

晚上江铭没有应酬,回家跟他们用晚餐,杜语琴坐在座位上魂不守舍,江澄澄一脸幽怨地看着江羽书的方向。

他憋着一口气,情愿江羽书骂他一顿,江羽书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反倒让他心里不上不下的。

江羽书以前轻易不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最近却几次都是和他们一起吃的。

江铭对这个改变乐见其成,当着几人的面,喜气洋洋的宣布:“谢家选了几个日子,问我们的意思,准备先把婚订了。”

饭桌上的几人闻言,面露惊讶,杜语琴没想到谢家这么积极,江澄澄的反应就更直接了,当着江铭的面,直接道:“我不同意!”

-----------------------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这两天稍稍晚了一点点,发个小红包~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真少爷回家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