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线索
周五中午,乔正初窝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手机响了。
沈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原石拍卖,去不去?”
乔正初坐直了些:“什么时候?”
“周末,海城西郊那个玉石场,一年一次的大拍。料子都是老坑出来的,底价不高,能不能开出好东西看眼力。”
“行啊,发一下地址。”
“我一会儿发你,周天早上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乔正初把手机搁在桌上,想了想。
他手里那三枚印章的料子,潘星澜已经确认过,出自乔家早年的玉石场。
那个场子关了之后,料子流出去不少,海城这边的玉石市场偶尔还能见到。
他原本就打算找机会去看看,沈谦这个电话来得正好。
周天一早,沈谦开车来接他。
沈谦的爷爷原本就是玉石收藏家,家里几代人都玩这个,他从小耳濡目染,虽然自己不做这行,但眼力比一般人强不少。
海城有个玉石市场,在西郊一片旧厂房改的场地里,平时卖些成品和半成品。
到了拍卖日,院子里会摆出几百块原石,小的几千上万,大的成百上千万。
路上,沈谦简单说了说这次拍卖的来路。
这批料子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卖家是个老矿主,年纪大了不想做了,把库存清出来一次性拍卖。
沈谦说:“我看了预展的图册,有几块品相不错,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到了地方,人比乔正初想的多。
院子外面停了一排车,有本地牌照,也有外地来的。
进场要登记,交了押金领了号牌。
院子里搭了棚子,原石按编号摆在一排排长条桌上,旁边放着水桶和手电筒,方便买家看料。
乔正初蹲在摊前挑了几块。
他不懂行,但潘星澜这段时间教过他一些基本的判断方法,看皮壳、看纹路、看打灯后的透光度。
他挑了三块,两块小的,一块大的。
小的几万块,大的那块底价三十。
切开看,两块小的都涨了,一块出了绿,一块水头不错。
大的那块切开之后,里面裂多,基本没什么用。
算下来,有亏有赚。
他运气不错,有几块成色还算可以,转手就赚了点。
沈谦在旁边说:“你这人是不是手气好?”
乔正初哈哈大笑:“小赌怡情。”
沈谦自己也挑了几块,切出来的结果一般,没怎么赚,也没怎么亏。
他倒不在意,说玩这个就是图个乐子,真要赚钱,不如去做建材。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沈谦带他去了旁边一家茶摊,要了两杯茶,坐着歇脚。
“你那个石料的事,有眉目了吗?”沈谦问。
他之前听乔正初提过一嘴,说在找一套旧印章的料子。
“还在查,那料子出自乔家早年的玉石场,场子早关了,现在改成研究所了,但流出去的料子应该不少,海城这边说不定还有人手里有。”
沈谦喝了口水,想了想说:“乔家早年的玉石场我知道,我爷爷那会儿还去收过料子,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你们乔家,大房那边其实不怎么收集玉石。
我爷爷说过,乔玉麟这个人对玉石没兴趣,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藏品。
倒是其他几房,有人喜欢这个,早些年收了不少。”
乔正初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其他几房?”
“三房那边,乔玉麟有个堂弟,好像叫乔玉烨还是什么,我记得他手里有不少老料子,我爷爷早年和他打过交道,说这个人眼光毒,收东西只收好的,品相一般的看不上。”
乔玉烨。
乔正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房的人,之前乔宇就是三房的。
他想起那本册子里,乔玉成的名字也出现过。
玉石场当年就是三房在管,乔玉成是负责人之一。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沈谦问。
“随便问问,”乔正初说,“那套印章的料子,我想凑齐。”
沈谦没多想,说:“你要是想找老料子,我回头帮你问问我爷爷,他手里可能还有几块,不过你要找特定那一批的,得看缘分。”
“行,谢了。”
两人又坐了会儿,沈谦接到个电话,说爷爷那边有事,先走了。
乔正初没急着回,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把几个摊位上摆的老料子都看了一遍。
有几块成色接近他手里那三枚印章的料子,但都不是同一批。
他拍了照片,发给潘星澜,让对方帮忙比对。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海城西郊这一片,早年是工业区,现在改成了各种市场和文化园区。
乔家早年的玉石场也在附近,不过现在挂着研究所的牌子,对外不开放。
乔正初让司机绕路过去看了一眼。
研究所的大门关着,门口挂着牌子,里面几栋楼,看着有年头了。
外墙刷过新漆,但楼体结构还是老样子,窗户窄,楼层低,是几十年前工业建筑的样式。
门口没有保安,只设了一个门禁,旁边贴着一张告示,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他没下车,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回到玉成居,他给冯巩发了消息:查一下三房的人,以前管过玉石场。
冯巩回得很快:收到。
乔正初放下手机,把那几块新买的料子摆在桌上,和之前的三枚印章放在一起比了比。
颜色接近,但质地有差别。
他要找的那一批,料子更细,颜色偏暖,打灯之后透光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