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没救
另一边，顾晓声睡意全无，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愣。
他原本没想过试探对方的底线。
更没想过，自己居然真能胆大包天到去让对方接近自己。
拉手，触摸。
哪怕对方给了自己一巴掌，都阻止不了脑子里的念头。
那模样和发情的狗没什么两样，去舔、去咬对方。
甚至在感受到对方微微战栗的时候，他只觉得更加兴奋。
要死了。
他想到小叔身上的味道。
乔正初平时用一款固定的熏香，味道很淡，混着衣服上洗衣液残留的香味，还有皮肤本身的一点暖意。
顾晓声以前没觉得这味道有什么特别，但今晚那股气息像是钻进了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他原本遮住眼睛的手开始下滑，呼吸加重。
另一只手抵着嘴唇，死死咬着，没有发出声音。
顾晓声，你还真是，彻底没救了。
＊＊＊
第二天，乔正初比预想的起床时间晚了将近一个钟头，收拾好出门的时候，也没见着隔壁有什么动静。
乔正初没多想，和老夫人吃完早餐。
十点左右，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其他客人。
乔正初没瞧见顾晓声的身影，问道：“姑姑，晓声去哪儿了？”
“他？一大早跟着静娴回A市了，他外祖父今年七十寿辰，估摸着过几天才会回来，他昨天没和你说？”
乔正初摇头。
这家伙，为了躲他，居然卷铺盖走人了？
“前两天静娴和我说，他今年打死也不去A市，就想着去海城找你，现在你回来了，他倒好，又愿意去了。”老夫人剥着橘子，“我还以为是你劝了几句。”
乔正初笑了两声。
他可没这么大本事。
去了也好，原本打算在家多待几天陪陪他，如今人一走，他也有时间找听白和周导。
大年初四，乔正初先去了周家走了一遭。
周家老宅在城西，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利落。
周海亦他爸是周家老二，不管事，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周海亦自己又是个拍戏的，在家里更没人管。
乔正初到了之后，周海亦拉着他打了两圈麻将，又去楼上看了会儿他新剪的片子。
晚上原本要留宿，恰好林听白也赶回了云城，便又去了林家。
林家院子比周家宽敞，正厅里暖气开得足，沙发和椅子上坐满了人。
云城四大家的人都在，程家的人也来了几个，不过程敛没到场，说是初五才回。
一群年轻人本就互相熟悉，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拘束，有人打牌，有人玩桌游，角落里还有人在弹吉他。
桌上摆着酒和饮料，谁想喝自己倒，吃的东西堆了一茶几，水果、坚果、点心，没人客气。
乔正初到了之后，先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找了个空位坐下。
林听白给他递了杯温水，坐在他旁边。
“提前回来了？”乔正初说。
“周海亦给我发了消息，说你在这边。”
“他倒是嘴快。”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那边有人喊乔正初过去玩牌。
乔正初过去凑了一桌，林听白没跟，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几局下来，乔正初赢了两把，输了三把，输的钱都记在周海亦账上，说是他组的局，他负责兜底。
周海亦骂骂咧咧地认了。
中途，周海亦奇怪道：“怎么不见小顾总？”
乔正初脸上有些异样，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只说：“跟他母亲回A市探亲了。”
周海亦最终没说什么。
林听白虽然不喜欢这般热闹，但为了陪乔正初，也一直没走。
他坐在角落里，偶尔和人说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乔正初在那边玩。
他平时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今天能待到这么晚，已经算是破例。
上厕所期间，周海亦在一旁道：“行啊，乔少，我没看出来林公子还能陪你到现在。”
“你家小宝贝不也陪到现在吗？”乔正初洗了手，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在和程敛怄气，所以选了他的兄弟。”周海亦说，“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你们还能如胶似漆。”
“啧，”乔正初看着他，“感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啊？搞得我好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这哪儿能呢，”周海亦说，“当初你和那位分手，我可是第一时间过来找你庆祝的吧？我眼里可都是兄弟。”
“你眼里都是钱还差不多，”乔正初往外走，又端了杯喝的，倚在玻璃窗前。
“没钱自然是万万不行的，”周海亦吊儿郎当道，“我就一拍烂剧的，自然要多挣点。”
说完，他语气也认真了些：“跟咱们圈里的人谈，感情好了倒也没什么，若过个几年分手了，可不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
圈里例子可不少，寻常人家，若是分手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但在云城这几家，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牵制。
哪怕背地里闹得再难看，逢年过节过生日，还得提溜个礼物去道喜，就是以后死了，葬礼也得出席。
“我知道你的担忧，”乔正初说，“我拿得起，自然放得下。哪怕哪天真出问题了，退一步也能做朋友。”
“这么乐观，怎么，和程家那家伙处成朋友了？”
“姑且算是，”乔正初说，“反正不会是敌人。”
“哼哼，”周海亦一针见血道，“分手后还能和平相处的，也只能说明有一方余情未了。我那几个前对象，怕是天天咒我不得好死呢。”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是你分手费给得不够多？”
这话着实扎心了。
周海亦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可没少转账，车房名表一样没少，奈何他们知道我是导演，一心想做我剧里的男女主角，这就没意思了。”
“人都是想往上走的，这无可厚非，若是出了爆款，身份地位都有了，到时候，你想拿捏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身份。”
“这话倒是不假。”周海亦表示赞同，所以骂就骂吧，给钱可以，给资源，那也得看对方有没有本事接了。
“聊什么呢？”林听白见人去了挺久，这会儿沿路找了过来。
乔正初见他来找，立马跟了过去，说：“聊电影的事儿，正准备回。”
林听白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又道：“今晚喝了不少，不打算睡了？”
“这不人多热闹么。”
周海亦看着两人聊天，简直没眼看他都不知道乔正初居然有这么“乖顺”的时候。
啧啧啧。
这恋爱的酸臭味。
他杯子一放就直接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