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热闹1
程敛是在程曦强迫他给朋友圈点赞的时候，发现了乔正初的朋友圈。
照片里，第一张是他和顾晓声的合照。
乔正初穿着奶灰色大衣，面向镜头，眉眼生得出色，眼尾上挑，看人时又带着几分笑意。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整个人站在雪地里，衬得那件大衣格外干净。
旁边，是笑得开怀的顾晓声，一手搭在他肩上，脑袋往他那边歪。
程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往下翻，第二张是顾晓声贴对联的照片，第三张是院子里挂满红灯笼的夜景，第四张是一桌菜。
配文是顾晓声写的：“小叔回来了，过年！”
程敛看了几秒，退出来，把手机扣在桌上。
程曦坐在对面，嗑着瓜子：“怎么样，我小叔好看吧？”
“你小叔？”
“对啊，按辈分我也得叫一声小叔，”程曦理所当然地说，“你没看他朋友圈吗？他今天回云城了。”
程敛没接话。
程曦也没在意，继续翻自己的手机。
程敛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进那条朋友圈，给乔正初的头像点了个赞。
＊＊＊
顾家，除夕。
晚上是吃团圆饭的时候，顾晓声的其他叔伯阿姨们也到场了。
正厅里摆了四张大圆桌，桌上铺着红色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中间是一大盆年糕和一盘盘冷菜。
热菜一道道往上端，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炖肘子，香味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院墙外点了灯笼，从正厅门口一直挂到后院，红光映在雪地上。
主人坐在一桌，管家们的一家老小也都在云城过年，挤在旁边两桌，桌椅不够，又在隔壁院子支了凳子。
好不热闹。
乔正初在饭桌上敬了一轮，顾晓声也跟着喝了不少，总归是高兴的。
酒杯碰在一起，有人说了句“过年好”，一桌人跟着举杯。
吃完饭，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
老夫人叫人过来发压岁钱。
从老夫人的弟弟妹妹们开始，再到乔正初，红包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数量不小。
其中有几个和顾晓声同岁的年轻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人准备了个不锈钢盆，跪地上就是磕头。
一路磕过好几个长辈，估摸着到手都有七位数。
明天拜年的时候再来一轮，估摸着能收不少。
刚开始，老夫人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领头的那个道：“乔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行了行了，快别磕了。”
老夫人哪见过这阵仗，赶紧让人起来，又发了红包。
周围人看着他们闹，也没说什么，都是小辈们的事，大过年的，节目比春晚还有意思。
乔正初是那群小孩的长辈，红包自然也不能少。
他坐在老夫人身边，管家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箱子，他一个个发。
“谢谢小叔，祝小叔新年大吉，万事顺遂，财源广进！”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轻手轻脚接过他的红包。
“谢谢宝贝，拿着吧。”
乔正初看着小丫头笑，这丫头他是第一次见，看他的时候怯生生地，乔正初自然也不能吓着她。
后面的小圆球见他给得干脆，也迫不及待地跟着喊：“祝小叔天天有钱赚，永远不死！”
哄堂大笑。
乔正初笑得手抖，拿着红包逗他：“这话是别人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小圆球嘴里还吃着糖，也不怕生，拍着胸脯道：“当然是我自己想的，小叔活很久很久，就能年年给我发红包了！”
“行，承你吉言。”乔正初将厚厚一叠红包递给他。
五六岁的小孩子领红包很积极，倒是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却脸皮薄得很。
老夫人发话：“你家小叔有钱，一年到头难得见着一次，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多要几个！”
一众妇人也跟着笑。
他们互相看了眼，才敢上前接红包。
等人都出去玩，乔正初也打算收尾，就见顾晓声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乔正初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诺，给你的，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谢谢小叔！”顾晓声以为小叔忘了还有自己的呢，他就知道。
“小叔，我们放去烟花。”
小型烟花是一早就买好了的，顾晓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乔正初去外面放烟花。
乔正初一手插兜，跟着去了。
院里还有其他小孩，平时很少见。
这会儿看他们出来，一个个脆生生地喊着。
“小叔好！”
有大胆的，还围了过来找他们说话。
“哥哥，可不可以帮我点一下这个？”一群小孩围了过来。
乔正初摸了摸他的头，亲自点燃了递到她手里，又让管家注意，别伤着人。
冷风吹散了些许酒意，乔正初站在廊下，看着顾晓声跟个孩子王一样，拿着一把仙女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逗那群小孩玩。
有个小孩追着他跑，差点绊了一跤，顾晓声一把捞住，顺手塞了根烟花给他。
几个小的围成一圈，蹲在地上看烟花棒滋啦滋啦地冒火星。
乔正初站在一旁，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记录。
八点左右，几人玩累了，一起进了屋。
院子里的长辈正坐着嗑瓜子聊天，另外一群小屁孩在隔壁打游戏开黑，热闹得很。
乔正初找了个角落窝着玩手机，顾晓声端了果盘过来，里面装了瓜子、果仁等吃的。
乔正初不爱吃这些，没有拿。
电视机放着春晚的节目。
顾晓声也没多说话，拿了个玉盘，剥一颗吃一颗，慢慢的，盘子里也堆了不少。
他往小叔面前推了推。
乔正初从手机里抬头，看了看眼前剥好的瓜子仁：“给我的？”
“嗯，吃点儿？”顾晓声问。
乔正初伸手捏了几颗尝了尝，还挺香。
“小叔你也太不会吃了，”顾晓声说着，直接拿勺子挖了一满勺，“张嘴。”
乔正初拒绝。
顾晓声无奈，全送进自己嘴里了，又挖了小半勺递到乔正初嘴边，乔正初才同意吃下。
“奶奶他们在打麻将，小叔去不去？”顾晓声坐了会儿，有些无聊。
“不去，”乔正初不喜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叔你还是手机控，”顾晓声无奈，将人拉了起来，“走，我带你大杀四方。”
“去哪儿？”
“楼下娱乐室。”
楼下娱乐室不小，摆了两张台球桌，一台桌上足球，另外几间，有游戏房、电影房和唱歌房。
几个同龄的亲戚已经在里面了，有人在打台球，有人在唱歌，还有人围在桌上玩德州扑克。
旁边的小桌上摆满饮料零食，谁想喝自己倒。
要不是隔音好，这地下室估计要被吵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