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唯一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更了解我。”顾晓声说。
乔正初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问：“现在还不够了解我吗？”
顾晓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那是什么？”
顾晓声良久没说话。
他嘴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希望小叔不单单是把他看做是自己的侄子，而是把他当做和林听白、或者潘星澜周海亦他们一样。
他也不喜欢小叔仅仅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所以就对自己好。
他说：“小叔，我不想因为自己是你的侄子，所以才格外优待我。”
“但这层身份无法改变，不是吗？”乔正初不清楚他的逻辑，还以为他在闹什么脾气，反问，“你是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侄子，那我为什么不待见顾晓尧，乔家，我的小辈也不少。”
“什、什么！”顾晓声原本悬着的心此时不仅死了，还反复鞭尸。
他大概了解海城的情况，但没让人查过，小叔这么说，是又有其他人了？
顾晓声问：“小叔，你除了我，还有别的侄子？”
“严格来说，确实不少，”乔正初仔细想了想，“乔家我大伯、二伯，还有其他几脉，人不少。”
顾晓声挂了脸。
“那小叔，会带他们吗？”
乔正初奇怪地看着他，说：“我和他们又不熟，带身边做什么？”
没等顾晓声回答，他又道：“你今天脑回路有点奇怪啊？在担心什么？”
顾晓声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吃醋吧。
仅仅是因为他身边有可能出现的人。
“我就是怕他们缠着你，小叔你够忙了。”顾晓声借口道。
“没别的？”乔正初问。
“嗯。”
“行，”乔正初表示了解，“很晚了，回吧。”
“小叔，”顾晓声又叫住了他。
乔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挑了下眉，意思是有屁快放。
顾晓声深吸了一口气，说：“小叔，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就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你身边有别人，侄子也好，朋友也好，谁都可以，但我不想。我就想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操心我一个人。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挺不讲理的，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乔正初听完，沉默了几秒。
顾晓声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可乔正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乔正初完全不知道他在闹什么情绪，但对方千里迢迢过来，就是担心他在外面乱认亲。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他才道：“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这么操心的，不会再有第二个。”
“小叔……”顾晓声想哭，于是就哭了。
乔正初没想到对方的眼泪说掉就掉。
他见过顾晓声红眼眶，见过他倔着脾气憋着不哭，但这么直接掉眼泪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上前想拿手帕替他擦掉，却被顾晓声偏头躲开了。
乔正初愣了一下。
却被对方猛地抱进了怀里。
顾晓声附身在他肩头，此时此刻，只觉得情绪满怀。
他细细嗅着对方脖颈上的味道，如同上了瘾。
“小叔……”顾晓声小声叫他，“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乔正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顾晓声没说话，只道：“小叔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喜欢，和林听白的喜欢一样。
这句话，顾晓声没有胆量说出口。
只问：“小叔也喜欢我吗？”
“什么？”乔正初懵了一瞬，这是求安慰的意思？
顾晓声见他没回答，换了个问题：“那小叔讨厌我吗？”
“我能带着你，自然是喜欢你的。”乔正初说完，只觉得这话粘牙得紧。
但是，他也说的是实话。
从到这个世界以来，见的第一个人是他，牵动情绪的人也是他，最让他放心不下也是他。
甚至只要对方一哭，他就会心软。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管住他。
“真的？”顾晓声问。
“比黄金还真，”乔正初说，将人拉开，问，“这个答案满意不？”
顾晓声摇头，“要是林听白来了，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诶我发现你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乔正初推开他，问，“你和他较什么劲儿？”
“小叔你在逃避问题，”顾晓声说。
“我以为这不算个问题，”乔正初往回走，“别多想了，明天带你去乔家走走。”
顾晓声跟在身后，“不想就不想呗，明天几点，我早点起床。”
“中午过去吃饭，”乔正初摆手，“累一天了，早点休息。”
“我想和你睡，”顾晓声又看到了那个年轻管家，没多想，追上乔正初，“我们都好久没一起躺被窝聊天了。”
“房间多，你自己挑一间。”
“不行，”顾晓声厚脸皮黏了上去，“别的地方我也睡不好。”
乔正初停下脚步：“你认床？”
顾晓声：“我认人。”
“服了你，”乔正初说，“睡我房间可以，不准看手机，也不准扒拉我。”
“为啥？”
“顾少爷，您没发现自己的睡姿很奇特吗？”乔正初脱去外套。
顾晓声摇头。
乔正初：“你每次睡醒都是鸡窝头，没发现？”
“管家从来不和我说啊。”
“小少爷，水已经准备好了。”管家进来回话。
“泡澡去，”乔正初丢给他一个眼神。
顾晓声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水池很大，有些烟雾缭绕，五六个人泡澡都绰绰有余，池子里的水是恒温，最适合泡澡。
池子是中式风格，四壁贴着青灰色的石板，池边放着一排木架，上面叠着干净的毛巾和浴袍。
角落里点了熏香，是淡淡的沉水香味，池水里加了些活血的药材包，泡进去浑身都松快。
旁边有两个侍者蹲守着，见人进来，起身将洗漱用品一一摆好，又退回去，低着头不说话。
顾晓声看着小叔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把衣服脱了，他是个南方人，虽然也看过别人光膀子。
但这完全是两种场合。
小叔身形精瘦，肩宽腰窄，薄薄一层腹肌覆，皮肤很白，被池边的暖灯一照，泛着点玉色的光。
救命救命。
顾晓声感觉自己心跳过载。
他着急忙慌下水，差点儿没直接栽进水里。
但也大差不差。
乔正初简直没眼看，将人拎了出来。
“你打算在这个刚过膝盖的池子里面淹死自己吗？”
顾晓声有点儿狼狈地从水里钻出来：“小叔……你这水，它有毒—”
乔正初一巴掌拍他脑门，“洗完滚回去睡觉。”
“哦，”顾晓声有些委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就开个玩笑。”
旁边的侍者憋着笑，给他递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