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圣诞
接下来的几天,乔正初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他偶尔看看文件,偶尔打打游戏,实在无聊就去庭院里喂鱼。
可惜他从小就是个活阎王,养什么死什么,不到三天那几条锦鲤就翻了肚皮。
李安看着不忍心,让厨房那边煎炸爆炒了,端上桌的时候乔正初看着那盘鱼,默默把筷子收了回去。
他放弃了折腾庭院里观赏鱼的念头,将目光转向窗台上的几盆花。
那些花是林听白从云城空运过来的,有两盆开着小朵的白花,另外几盆只有叶子。
乔正初站在窗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然后拨了视频电话。
林听白接得很快。
乔正初将镜头转向窗台:“你给的这花有点水土不服,上午园艺师傅来看过了,说是活不了几天。”
林听白凑近看了看屏幕里的花,叶子边缘确实开始发黄了,花瓣也蔫了几片。
他说:“我今天让那边的师傅过去看看,海城和云城环境不一样,这花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哦。”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让人送,空运几个小时能到。”
“行,看着养眼。”
“无聊了?”林听白听他语气里的情绪,贴心地问了一句。
对面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林听白笑了一声,声音隔着屏幕显得比平时轻一些:“我下周末来找你,好不好?”
乔正初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看着视频里的人说:“林公子,‘好不好’是什么意思?”
林听白在屏幕那头笑了,眼角一弯,说:“我周末就来找你。”
乔正初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这会儿才开心了一点,他正了正神色,聊起了正事:“海城各大势力盘结,绝不是一言堂,我想回家一趟,可不容易。”
“元旦乔家肯定会有宴会,那时候你可以露脸。”
“早就想过了。”乔正初说,“我那个大伯可不好应付。”
“晚辈看长辈,天经地义,不用挑时间。”
“确实。”乔正初点头,“我见他确实不用挑时间。”
圣诞将至,海城的大街小巷都换了装束,商店橱窗里摆出彩灯和雪花贴纸,行道树的枝干上缠了金红色的丝带。
庄园里也热闹,李安不似陈伯那般老年人审美,平安夜前一天就开始张罗装饰。
他叫了几个年轻的家政姐姐一起动手,在客厅门口立了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枝桠上挂满亮闪闪的小球和彩带,树顶压了一颗金色的星星。
玄关和走廊的墙面也贴了圣诞花环,红绿相间的,看着格外喜庆。
外面的热闹并没有打扰到书房里的人。
乔正初还是和之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管家买了好几箱苹果回来,红的大的,用印有圣诞树的纸盒一只只包好,管事的不管事的都发了几盒,连带着红包一起。
傍晚,几个年轻人在偏厅里支起了麻将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传过来,夹杂着笑声和喊声。
乔正初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被他们喊住。
他转了账让她们放心玩,自己正要走,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姑娘站起来拦住他。
那姑娘圆圆一张脸,扎着马尾辫,看着像刚毕业没多久,笑得甜:“乔先生试试呗,我们也是生手,摸索着打,赢不赢的无所谓。”
其他人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对啊对啊试一把”。
乔正初站在桌边看了两秒,被推着在空位上坐下了。
他确实不太会。
牌抓在手里理不顺,碰和杠的规则分不清,出牌的时候要低头看好一会儿才敢打出去。
旁边的姑娘热心肠,凑过来给他指:“这个留着,那个打掉,诶您这对子先别拆。”
周围人原本以为乔少爷不好相处,下了牌桌才发现他脾气很平,输了也不恼,把钱转过去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牌技烂归烂,但玩得开,几局下来,气氛比之前更热了。
洗牌的哗啦声、碰牌的啪嗒声、有人胡牌后的惊呼声混在一起,暖光灯光,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
乔正初连输三把,牌一推:“今晚圣诞老人可不眷顾我。”
旁边的小姑娘捏着一张牌笑:“先生已经摸熟规则了,知道怎么赢牌、胡牌,剩下的事简单。”
说着她打了一张出来,乔正初低头看了一下,伸手一碰,又换了一张出去,摸了张新的进来。
连对,直接胡了。
他把牌摊开在桌上,周围人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地笑起来。
“乔先生,您这是一声不吭办大事。”李安的牌还没凑齐,见乔正初率先胡牌出局,翻了倍,把之前输的全挣回来了。
“要赌肯定赌大的。”乔正初把赢回来的筹码拨到一边,“小牌赢了也没意思。”
“哈哈哈哈行,我们该向您多学学。”旁边的人笑着接话。
几人打到深夜,乔正初中途输输赢赢,到最后算下来输赢参半。
中间有人端了切好的水果进来,各季水果摆了几盘。
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
乔正初又输了两把,几万块洒了出去,他借口出门透透气,推开客厅的玻璃门走进了庭院。
门口的圣诞树亮着灯,彩色的灯泡绕在枝桠上,一闪一闪的。
壁炉的火烧着,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橘红色的光映在地板上,整个屋子被笼在一种温暖的光线里。
他穿了外套,走到圣诞树前面,树梢上挂了几张纸条,是下午那帮年轻人挂上去的,写了“暴富”“脱单”“身体健康”之类的愿望。
乔正初也写了一小张,夹在最不显眼的一根枝桠上,被旁边的彩球挡住了大半。
晚风但带着十二月特有的凉意,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它在面前散成白雾。
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乔正初背对着门口,没有注意到,直到眼角余光扫到一道黑色人影正朝自己走来。
那人见了他,步幅从慢走变成大步,最后几乎小跑了起来。
路灯照在他身上,浅色大衣下摆随着动作往后,那人毫不在意。
跟在身后的人抱着花,花枝在他跑动的时候颤着,但裹花的纸包被护得很好,没掉一片叶子。
乔正初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近。
还没等乔正初开口,那人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