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物归原主
身侧忽然出现一瓶热饮,装着白色液体的透明瓶身,盖子拧紧了,瓶口还冒着热气。
乔正初被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一下,回过头,看见程敛正端着两瓶热饮站在椅子旁边,一瓶递在他面前。
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敛再次往前递了递,瓶身往前送了半寸。
“谢谢。”乔正初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热度透过瓶壁传上来,指腹贴着瓶身,慢慢回温。
程敛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张椅子隔了大约半臂的距离,他坐下去的时候风衣下摆扫了一下椅面,然后归位。
程敛问:“睡不着?”
“晚上喝了酒,有点兴奋。”乔正初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热牛奶,加了蜂蜜,口感顺滑。
程敛点点头。
他以前不知道酒对乔正初有醒神的效果,对于乔正初的很多事情,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反而是最近半年,两个人相处不多,但乔正初总是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从前的印象。
他看着乔正初低头喝牛奶的侧脸,说:“在我这里可以不喝。”
“心情不错而已。”乔正初轻飘飘地说了句,偏过头看他,“你也没少喝,不是么?”
程敛低低笑了一声:“这么说来,我们都没权利指责对方。”
“说实话而已。”乔正初又喝了一口热牛奶。
程敛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椅子扶手上,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黑色绒面,比手掌小一圈。
他将盒子递到乔正初面前。
乔正初看了一眼,没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只听说过给寿星送礼的,可没有给客人送礼的。”
程敛的表情动了一下,语气里有一点不明显的迟疑,他说:“物归原主。”
这个东西,也是在这个时间乔正初给他的,不过具体说来是两年前。
乔正初不记得自己给过他这样的东西,于是问:“时间太久,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程敛的眼神暗了暗。
他在想对方问的是哪一年,是真的记不清了,还是刻意略过?
指腹在盒盖边缘摩挲了一下,他说:“两年前,也是今天。”
乔正初点了点头,伸手把盒子接了过去,他没有当面打开,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你送的那款打火机,如今有价无市,麻烦了。”程敛说。
“刚好朋友有渠道。”乔正初说完,站起来,“很晚了,我先回房,你也早点休息。”
“嗯。”程敛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从庭院进了宅子。
回到卧室,乔正初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把口袋里的盒子摸了出来。
他坐到床边,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枚印章,玉石料,印面朝上,最下面刻了字。
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阵剧烈的头疼猛然袭来。
他猛地捂住脑袋,手指插进发根里死死攥紧,手里的章子和盒子一起滚落到地上。
程敛是不是在这章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生化武器吗?
来不及思考,他疼得蜷缩起来,整个人倒在床面上。
脑子里面像有人拿钢针从太阳穴扎进去,一路搅到后脑勺,疼得他眼前发花。
他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但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指尖颤着伸了一半就落回了被子上。
他咬紧牙关,齿根发酸,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
一个翻身,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肩膀磕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
他蜷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地毯的绒毛,双手抱着头,指节发白。
他发誓,等好了之后一定要给那个章子颜色瞧瞧,管他什么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他都认了。
但现在能不能别折磨他?!
门外的人并没有走远。
程敛回自己房间要经过这一段走廊,走到乔正初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动静。
他停了一步,侧耳听了一下,里面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抬手敲门,声音压着:“乔正初?”
里面没有回应。
程敛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按上门把手,一拧,门没锁。
他推开门,卧室的灯还亮着,第一眼没看到人。
视线往下落,才看见乔正初倒在地上,整个人蜷在地毯上,嘴唇紧闭,额角的青筋浮起来,一层冷汗贴着鬓角和脖子。
“乔正初。”
程敛呼吸一紧,三步跨过去蹲下身,手扶住乔正初的肩膀让他侧躺平一些。
乔正初这会儿痛得不行,他以为自己要再穿一次了。
程敛按了床头的铃,铃声响得很短,走廊里值班的安保人员听到了。
程敛提高声音:“叫医生过来。”
门口守着的安保人员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情况也吓了一跳。
程敛头也不回地说:“把医生抬过来。”
他低头看着乔正初。
乔正初死死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齿尖磨破了一层皮,血丝渗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
程敛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想让他松口,但乔正初的牙关咬得太紧了,上下齿合在一起,下巴肌肉都在抖。
程敛见他咬得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二话不说把手递了过去,食指和中指并拢塞进乔正初的齿间。
牙关合下来的一瞬间,程敛的眉头跳了一下。
牙齿嵌入他手指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像是在啃咬一块木头。
他那只手绷着没动,另一只手扶着乔正初的后颈:“松一点,别咬自己。”
旁边的保镖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冲进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递到程敛面前。
程敛接过毛巾,但没有替换自己的手,他怕这一抽一塞的间隙乔正初又咬回去。
直到医生说到了,他才缓慢地把手抽出来,毛巾递到乔正初嘴边,让他咬着。
手指渗出来的血沿着指节往下淌,程敛眼睛都没眨一下。
医生推着设备进来还得需要几分钟。
他来不及思考,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乔正初的脑袋靠在他胸前,眉头还紧紧拧着,呼吸短促,额前的头发全湿了。
程敛朝门口的人说:“通知那边的人,东西准备好,我从一楼过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