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疼
何康成神色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才开口：“A国那边的事情，还请乔总高抬贵手，我妹妹她是无辜的。”
乔正初的脸色沉了下来。
何康成的妹妹在A国，顾明卓手里捏着这条线。
他没想到对方消息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顾晓声会掺和进来。
顾晓声是不是皮痒了？
何康成见乔正初脸色不好，连忙补了一句：“小顾总只是知道你在调查我，我手底下那些东西，没什么可隐瞒的，查一查都知道。”
乔正初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何康成那张略显憔悴的脸，问：“你来晚了。”
不管顾晓声当时给了他什么承诺，让他心甘情愿供出这些资料，乔正初现在不是很关心。
何康成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正初啊，我知道后果，只是不甘愿被这么利用下去。如今云城有你们在，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的语气平淡，这番话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乔正初转了个话题：“等会儿要去找他？”
“是。”何康成说。
“帮我带一样东西。”乔正初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
这东西他回来当天就想给顾晓声了，只是人走了没来得及送。
车到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送过去也行。
何康成接过来，说：“我一定带到。”
等人走后，乔正初坐在办公桌前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除了车载数据和监控记录，还有厚厚一沓纸，是顾明卓这十几年出入境的记录，密密麻麻列了表格，每次出入境对应的时间、航班号、目的地都有。
旁边另附了一张单子，是顾明卓联系过的陌生电话号码，每个电话后面都标注了IP地址。
其中，好几个地址指向海城。
何康成也并非完全信任顾明卓，否则不会留这么一手。
乔正初把资料理整齐，重新装进文件袋。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顾晓声是什么时候和何康成搭上的？还是说，仅仅是他在云城的这段时间？
乔正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书世界里的顾晓声，确实已经开始潜伏了。
他揉了揉眉心，挺好。
***
另一边，顾晓声在等何康成的回复。
何康成到了顾晓声住的公寓，把带去的盒子转交之后，顾晓声留他坐下来喝了杯茶，问了几句乔正初的反应。
“小叔他没说什么？”顾晓声端着茶杯坐在对面。
“没有，只问了你给了我什么。”何康成实话实说。
“没生气？”
“没有，其他的也没多问。”
“何叔你怎么回的？”
“我没说其他的。”何康成低着头喝了一口茶，不知道顾晓声为什么关心这个。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并非什么都需要告知对方。
顾晓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让温莎送何康成出门。
临走之前，何康成将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正初给你的。”
顾晓声等门关上之后，才把盒子拆开。
里面躺着一把车钥匙，黑色的底托上镶着一枚银色的车标。
这个牌子他认识，是他念叨过好几次想要的那一款。
他以为小叔那句“馆里随便挑”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小叔一直都记得。
他把钥匙拿起来掂了一下，握在手心里。
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叔其实是在乎自己的？
下午离校之后，顾晓声给陈管家打了电话，问了乔正初回家的时间。
陈管家说少爷今晚有应酬，大约十点左右回来。
顾晓声挂了电话之后回了一趟自己家，从他便宜父亲的酒柜里挑了几瓶酒出来。
里面有不少珍藏。
大管家跟在他后面，见他站在酒柜前面挑来挑去，最后建议道：“中间这几款葡萄酒，度数不高，偏果味。”
顾晓声听完点点头：“行，就这几瓶。”
管家用袋子装好放进了后座，晚饭后，他开车去了乔氏公寓。
乔正初到家时候快十点半了。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按例播放，声音很小。
顾晓声坐在沙发上，已经守了好一会儿，差点睡着，听见门响后，他立刻站了起来。
他以为乔正初是自己回来的，结果门一开，管家和助理一左一右扶着几乎要醉成一滩烂泥的乔正初往里走。
乔正初的西装外套搭在管家胳膊上，衬衫袖口卷到了肘弯，领带歪到一边，整个人全靠两边的人撑着才没往下倒。
顾晓声快步过去接了一把，把乔正初的另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助理站在另一侧，扶了扶眼镜，说：“会上人多，有些不太好应付。”
顾晓声侧过头看了眼乔正初，脸是红的，眼皮半阖，嘴唇闭着，呼吸里全是酒味。
他心里有点闷，又转头问助理：“你们怎么没拦着点儿？”
助理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那种场合哪拦得住，对方轮番敬过来，乔总又没推，甚至说得上来者不拒。
助理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顾晓声也没想为难他，只是心疼小叔。
他说：“辛苦了，你先回吧，我让温助理转你红包。”
助理立马双脚并拢，站得笔直，就差没行礼了：“谢谢顾少。”
人说完麻溜地走了，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顾晓声扶着乔正初。
乔正初靠在他肩上，头歪着，额发垂下来遮了小半张脸。
顾晓声把人往沙发那边带，心想自己本来是来找小叔聊聊天喝喝酒的，但看小叔这副样子，估计是没办法了。
这段时间小叔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时间。
他扶着乔正初在沙发上坐下，乔正初的背一沾靠垫就往下滑，顾晓声赶紧拽住他胳膊，将人拉起来。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乔正初的鞋脱了，然后把他的腿也搬上沙发，让他平躺着，不至于难受。
茶几上那三瓶酒还摆在那里，一瓶都没开。
顾晓声看了一眼，伸手将酒瓶挪到茶几角上，自己坐在沙发旁边，给温莎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