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调戏
乔穆清带着乔正初往里面的宴会厅走。
宴会厅比外面更宽敞，穹顶吊着水晶灯，照得满室柔亮。
墙边摆着几排酒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玻璃瓶。
空气里混着檀木和干花的气味不算浓。
乔正初走之前给林闲传了消息，让他注意外面的动静，派人守着，尤其是顾明卓。
林闲回得快：我们的人袖口有暗纹，您那边有事，他们会第一时间上前。
乔正初看了眼消息，屏幕自动清除。
乔穆清领着人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侧过头说：“听闻小叔喜欢酒，七点有品酒宴，会有不少有分量的人过来，小叔可以耐心等等。”
乔正初说：“好酒不怕等。”
他以为对方只是寻常的款待，但乔穆清确实安排了人。
品酒宴设在宴会厅右侧的偏厅，长桌铺着深色绒布，上面摆了几排醒酒器和酒杯，侍者依次往杯里斟酒。
酒液颜色从浅金到深红不等，入口各有层次。
来的客人不多，但乔正初扫了一圈，认得其中几张脸，是本地做能源和航运的。
乔穆清端着杯子上前，逐一引荐，话里话外透着亲热。
酒过三巡，乔穆清开始劝酒。
他自己杯子里是特调的饮料，颜色和红酒差不多，但他喝得少。
乔正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舌根发麻，他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在转角处碰上了自己安排的人。
那人不动声色地递了杯东西过来，乔正初接过去，仰头喝了半杯，是水。
再回到席上，侍者递来的酒杯已经被换过，里面的酒味淡了，更像掺了水的果汁。
他喝了几轮，面颊泛红，眼神开始发飘，但意识始终清楚。
周围的富二代们围上来要和他玩游戏，摇骰子、猜点数，输了喝酒。
灯光调到暖色，音乐切成了节奏感强的电子乐，舞池那边有人开始扭动，杯盏碰撞的声音和笑闹声搅在一起，气氛热得发腻。
乔正初靠在沙发上，姿态松散，手指搭着杯沿，偶尔和旁边的人碰一下杯，看上去和周围那些喝大了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乔穆清坐在另一侧，手里转着一只没怎么动过的杯子，冷眼看着。
他安排的那个小男生已经贴到了乔正初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想拿肩膀蹭乔正初，骨头软得不像样。
乔正初不动声色地躲了对方的触碰，看样子，乔穆清是打算恶心他到底了。
乔正初喝得眼神涣散，说话开始不利索。
他推开了那位想往自己身上靠的男生，晃晃荡荡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乔穆清面前。
乔穆清坐着没动，仰头看他。
乔正初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挑着乔穆清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声线含糊不清：“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周围的人直接看呆住了。
乔穆清知道乔正初在云城的名声，喜欢男人，但喜欢到自己身上，真是不要命了。
他恶心得要命，下意识一拳头挥过去，乔正初偏了下头，虚虚躲开。
乔正初眼底泛着水光，面色潮红，五官原本就生得不错，这时候反倒显出几分懒洋洋的艳色，只是语气不太好：“美人脾气不太好。”
妈的，死基佬！
乔穆清被他摸过的下巴那块皮肤像沾了脏东西，他抬手使劲擦了两下，气急败坏道：“没看到Julian先生已经喝醉了？送去房间。”
乔正初低低一笑，像是真的喝醉了，任由两个人一左一右搀着往门口走。
刚走到偏厅门口，身后传来一阵玻璃落地的脆响。
他脚步没停，但微微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
乔穆清站在桌边，手边一只醒酒器碎在地上，酒液漫了一地。
他正冲着旁边的人发火：“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土鳖，东西准备好……”
他说完又踢了一脚桌腿，杯子晃了晃，没倒。
后面的内容乔正初没再听，他收回视线，嘴角勾了一抹笑意，眼神极淡，像结了层薄冰，又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被搀着往走廊深处走。
一路上他不算安分，偶尔闹着说胡话，含含糊糊地问“刚刚那个美人去哪儿了”，偶尔又要喝水。
两个搀他的人被他折腾得满头汗，步子都乱了。
乔正初借着这些动作，把经过的通道、拐角、消防栓的位置都记了一遍。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乔正初立刻直起身，扫了眼房间布局。
标准的酒店套间，卧室在里侧，客厅带一张写字台和沙发，窗户封死的，打不开。
他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边把刚才喝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漱了口，又接了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他的面色还没褪干净，头发贴在额角，眼底的血丝在冷水下褪了一些。
他拿纸巾擦了脸，神色已经恢复清醒。
可惜晚点还有事，否则高低得亲自蹲蹲乔穆清想演什么戏。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是空的。
房间里装了信号屏蔽器，对方怕他联系外面。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按下侧边的按钮，发送文报。
他输入酒店位置和门牌号，让林闲安排人顶替他。
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说是酒店服务。
手表同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短讯：乔总，开门。
乔正初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和他身形相仿的年轻男人，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马甲。
乔正初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换了对方的马甲，戴上帽子和口罩，按照耳返里林闲的指示从消防通道出了酒店门。
海风迎面扑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耳返里林闲的声音响起来：“乔先生，顾明卓如今在游艇三层东侧的观景舱里，似乎有接头人，我们的人不敢离得太近。”
“能看清是谁吗？”
“只有背影，对方很警惕，进了房间之后没有再出来，工作人员进不去。”
“继续盯着，有消息传话。”
“好。”
林闲在房间里实时盯着各方画面。
乔正初靠在甲板栏杆上，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