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裴湛毁天灭地的报复
裴家别墅。
警车鸣笛声响,在管家面前亮了身份证明,大门打开。
警车驶入,随后停在金碧辉煌的大屋面前。
屋内,裴老爷子和裴广浩正在下棋,听到声音都懵了,抬头看向门口。
管家神色慌张,冲进来说:“老太爷,二爷,来了好多警察,说是刑侦办的……”
裴广浩懵了,“找谁的?”
“找您。”
“找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违法。”裴广浩不以为然,继续下棋。
几名刑侦警察走来,肃冷威严,站在裴广浩面前亮了身份,“裴广浩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我……”他不紧不慢,态度散漫。
还没说完,警察直接上手铐,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拷上了,拽着往外走。
裴老爷子慌了,激动得脸都黑了,怒问:“你们拷我儿子干什么?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放开我,我没有犯罪,你们是请我回去调查,不是捉犯人……”裴广浩拖着假肢,被拽着踉跄前行,嘴里一直喊着,骂着:“我要告你们,不尊重人权,你们无凭无证干什么铐我?”
警察没跟他废话,事态严重,不敢多泄露。
进了警察局,裴广浩一直被审讯,被盘问,一叠叠证据摆在他眼前,他这才反应过来。
“我只是裴氏集团的小股东,这些文件都是我大哥让我签的,我不是这些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跟我没有关系……”
警察一字一句:“把人命当耗材,这些违法的人体试验,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鲜活的人命,为了研发新药,你们真不把人当人啊!”
“不是……”裴广浩很是无辜,瑟瑟发抖:“我就是在公司挂个职位,每天拿着工资,那些股份分红,混吃混喝的,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核心项目,更不知道这些试验……”
他越说越害怕,脸色泛白,“我每次赌博输钱,都找我哥拿钱填窟窿,这……这些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哥让我签的名。”
“你有证据证明这些都是裴广信让你签的吗?”
“我哪有什么证据,签这些文件都是在他书房里。而且这么久了,监控也早就清零了。”
“口说无凭,我们只认证据。”警察深呼吸:“事件影响非常恶劣,网民义愤填膺,怨声载道……”
裴广浩知道自己成了替死鬼,吓得瑟瑟发抖,“我……我要请律师。”
“可以……”
另一边。
裴氏集团内部。
来了非常多的部门调查员。
税务局,证监会,药监局,公安,医保局,审计署,卫健委,纪委监委……
整个公司大楼进进出出全都是公务员,办公楼里的员工人心惶惶。
那些但凡有些重要职位的人员,全部被带走,回去接受调查。
裴广信和裴楚也被一些重要部门带走了。
纪委监委的车内。
裴楚和裴广信坐在一起。
裴广信非常淡定从容,裴楚慌得发颤,压着声音对裴广信说:“大伯,我知道他裴湛很疯,很狂,很不好拿捏,可再怎么说,他是你唯一的儿子,您的公司和财富,将来全都是留给他的。他为什么要亲手毁掉这一切?”
裴广信闭上眼,一言不发,脸色很沉很沉。
裴楚想不明白。
千亿集团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商业帝国?他做梦都想成为继承人。
裴湛却亲手毁掉,越想越糟心。
裴楚握着拳头轻轻捶打胸口,意识到导火线了,感慨道:“大伯啊,我发现你怎么虐待裴湛,他都毫无怨言地忍着,只会在小事上跟你对着干。你搞他儿子,他估计都不会这么疯。”
“但是……”裴楚话锋一转,带着怨气看向裴广信:“你不应该对温晞下手的,认识裴湛的人都知道,他把温晞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闭嘴吧。”裴广信慢悠悠地冒出三个字。
裴楚握拳,狠狠捶打了一下大腿:“现在股市大跌,我手里的股份都成了废纸,我不想成为穷人,我更不想成为负二代,大伯,事情是因为你而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裴广信依旧从容淡定,闭目养神。
——
风起云涌。
冬至。
阳光暖暖地洒落在大地的每个角落,南方的天不下雪,湿冷感很重。
病房里,突然传来激动人心的呼喊。
“医生……医生……我妹妹醒了,快来啊,医生……”
温晞缓缓睁开眼,望着泛白的天花板。
耳边时陈悦悦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她全身发软,头晕,无力,非常的疲惫,好不容易睁开眼,但力气不够,眼皮又沉下来了。
随后,又进入一段漫长的昏睡中。
但这种情况逐渐改善,一天天的,睁开眼的时间变长,变多,身体的力气也一点点回来。
从一开始只能睁开眼皮,到手指会动。
她身边来来回回换了好多人。
有时候是她妈妈,有时候是陈悦悦,也有时候是郭晓甜,还有几位经常陪在她身边,照顾她起居饮食的护工阿姨。
几天时间,她见到了很多熟人。
可为什么,裴湛不来看她。
她想问陈悦悦,问她妈,可她没有力气说话,尿管拔了之后,连上厕所都要护工抱着放到坐厕上,或者穿成人纸尿裤。
她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黄绿掺杂的大树,身上穿着很厚很厚的衣服,戴着帽子,大腿上盖着厚毯子,房间也开了暖气,还是感觉很冷很冷。
陈悦悦端来流食,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吃。
她用力张开嘴,用力吞咽。
医生说了,她现在身体很虚很虚,要多补充营养,才能慢慢好起来。
流食从嘴角溢出,陈悦悦急忙抽来纸巾,擦拭她嘴角。
她眸子下垂,溢满泪光,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悦悦。
陈悦悦也红了眼,难过地开口:“小晞,我知道你想见儿子,也想见裴湛,但裴湛太忙了,他还在找小熠扬,还要替你管理公司,他没时间来医院看你。”
温晞缓缓闭上眼,两粒透明的小珍珠从眼帘滑落,落在下巴处。
陈悦悦擦了她的泪,“我情绪也不好,之前在这家医院看了心理医生,确诊中度抑郁,还伴随着焦虑,我现在也在吃药,公司的事全交给晓甜在打理。”
说着,陈悦悦内疚地低下头,“我没有能力帮你找小熠扬。”
她的泪落到温晞的棉毯子上。
温晞用尽全力,发软的手抬起来,发抖地触摸陈悦悦的脸颊,擦拭了她的泪珠。
陈悦悦连忙吸吸鼻子,挤出一抹微笑,搅拌一下碗里的流食:“咱们不伤心,先把身体养好,等你身体好点,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