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裴湛杀疯了
程墨冲进了隐形门后面的长廊,一直往前走。
在一间虚掩的钢铁大门前停下来。
他拉开门的一瞬,只见裴湛满身是血,双眼嗜血般通红,胸口还插着尖锐的木头。
程墨含着泪,松了一口气。
裴湛发抖的手握住插进胸口的木头,用力一拔,痛得猛地一颤。
他扔掉满是鲜血的木头,任由胸口血往外涌动,他踩着沉稳的步伐,阔步走向程墨。
经过沉默身边时,他渗着鲜血,且骨折的手拿过程墨手中的枪。
保镖立刻让开道。
裴湛拿着枪大步往外走,程墨跟其他保镖一同跟上。
他杀气腾腾,宛若地狱苏醒的魔鬼,疯了一样。
走出隐形门的那一刻,裴广信和医生都看到他手里有枪,吓得一颤。
没有时间让他们做出反应,裴湛举着枪就扣动扳手。
“砰……”子弹打中裴广信的肩膀。
“砰……砰……”两粒子弹打中裴广信的大腿。
“砰”第四枪,依然打中裴广信另一条大腿。
“砰”第五枪直接打在给温晞递胰岛素的医生的手臂上。
其他更是吓得抱头鼠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裴广信和那医生两人中枪,痛得发颤,惊恐万分。
裴广信更是疯狂大喊,声音发抖:“老子是你爹,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连自己亲爹都敢杀,会天打雷劈的。”
最后一发子弹,裴湛没有射出去,而是走到另一位医生面前,对准他的脑门。
医生吓得尿裤子了,瑟瑟发抖,举着双手,跪在满身是血的裴湛面前,哭着求饶:“对不起,别杀我,求你别杀我,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没有杀你老婆。”
裴湛冷笑,语气极度轻盈,嗜血的眼眸全是血丝,绝望的声音宛若幽灵般瘆人:“立刻抢救我老婆,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你们谁都别想活了,都给她陪葬。”
医生连忙点头,铁铁撞撞地连滚带爬来到温晞身边,触摸她脖颈动脉。
“还……还脉象,现在要送去抢救室,我……我没力气抱她。”医生爬起来,抬手擦着额头的冷汗。
裴湛把枪递给程墨,冷冷交代,“这房间的每个人,谁敢走出去,就送他一粒子弹。”
“是。”
裴湛走到温晞面前,单膝下蹲,缓缓将温晞发软的身子横抱起来。
程墨问:“裴广信中了四枪,不救会失血过多死亡的,要救他吗?”
裴湛转身的一瞬,僵了两秒,“我儿子还在他手上,别让他死得太快。”
“知道了。”程墨应声。
裴湛抱着温晞往外走,医生带头引他去抢救室。
房间内,另外的医生给裴广信止血抢救。
裴广信气得发抖,拳头握得绷紧泛白,咬牙切齿的恨布满眼底,依旧不甘心地低吼:“老子是他爹,是他亲爹……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给我开了四枪……他不顾自己的儿子的安危,敢对我开枪?这疯子……”
医生叮嘱:“裴爷,别动怒,你出血严重,要心平气和的,我送你出去挖子弹,止血。”
说着,医生握住受伤的手臂,向程墨恳请:“裴爷需要送到手术室去,这里没有手术条件。”
“去吧。”程墨应声,“但不准给他用麻药。”
“你……”裴广信狠狠瞪向程墨。
程墨冷哼,“我的老板已经救出来了,你没有什么能拿捏我,找到小少爷也是迟早的事。”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子弹,把子弹填满。
医生见状,也慌了神。
两名保镖扶起裴广信,跟着受伤的医生一起离开。
手术室里。
程墨就握着枪,带着几名保镖守在里面。
来了几名新的医生,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到一群西装革履,肃冷威严的壮汉守在手术室里,领头人甚至手里有枪,他们心里也发怵。
不准用麻药?
医生从来没见过这么丧良心的人。
然而没有人敢反抗。
手术开始之后,裴广信痛得发狂大喊,咬着毛巾,几度晕厥过去。
另外一处抢救室。
医生在里面抢救温晞,裴湛就靠在墙壁上,脸色发白,神色落寞,悲伤的目光定格在抢救台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晞。
他的泪,流干了。
他只祈求,温晞能醒过来,否则,他也活不了。
这时,一名护士推着工具车走过来,“你身上到处都是伤,我先给你止血吧,要不然你会因为流血过多休克的。”
裴湛看一眼护士。
护士紧张地吞吞口水,很害怕,但出于自己的职业道德,不忍心看到他继续流血。
她拉来一张椅子,“你坐下来吧。要不然你撑不到你妻子醒来的那一刻。”
这话,瞬间触动他。
他坐下。
护士:“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你伤口。”
裴湛盯着抢救床上的温晞,看着医生在极力救治她,他慢悠悠地脱下衬衫,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
护士看到胸口被木头插得血肉模糊,忍不住蹙眉,倒吸一口凉气。
她先消毒,清理血迹,再拿镊子去夹他胸口肌肉上的木屑。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的影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处理完他胸口上的伤,敷衍,贴上纱布。
护士又给他处理双手指骨的伤。
给他两只手都缠上纱布。
心脏检测仪传来正常的声响,几位抢救的医生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名医生转身走到裴湛身边,恭敬道:“你的妻子没有生命危险了,血糖纠正过来,但大脑在严重缺糖的情况下,会出现重启的症状,需要经历迁延性意识障碍期。”
“说人话。”裴湛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
医生深呼吸,直白道:“你妻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陷入昏迷,暂时没有办法恢复,最轻的影响是身体变得很虚弱,经过后续的慢慢调理,会好起来。”
裴湛听出他的另一层意思,“最坏的影响呢?”
“成为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了。”
闻言,裴湛苦笑一声,已经干枯的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