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到眼前的程亦,莫景和想伸手去碰，他记得如果是真实的人，碰这个人会有体温。
程亦一把抓住莫景和的手,“哥，你到底怎么了？”
察觉到抓着自己手的温热温度，莫景和终于忍不住了，他扑到程亦怀里就开始哭。
给程亦直接搞懵圈了。
他看莫景和一时半会踹不过气，只能给人背起，“先跟我回去吧。”
医院外有很多别墅小区,程亦开着车给人带到了自己租的别墅里。
到了别墅的卧室，莫景和也一直牵着程亦不松手,他很怕连面前的人也不真实，或者也要走。
“哥，是我,你看看我，不用担心的。”
程亦哄了很久，莫景和才缓过来。
“我刚刚看见的人……他们都……都不是他们。”
程亦在东湖边听完了全程的对话，虽然是他主导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莫景和完全相信自己，并且摸清了莫景和现在病情到哪一步了,可看着莫景和这幅精神状态不佳的状况,很是自责。
可没办法,这是他能做到帮人治病的最大程度了。
现在按照余河的说法,多半已经进入到虚实不分的地步了，快了,他快醒了。
“我知道，但哥......虽然我不想说这件事,可我觉得，如果你连人都分不清的话，那要不就先不找许郑毅了吧？”
程亦说完这话，等着莫景和怎么回答。
可等了两分钟，莫景和才开口：
“所以，我是不是只有找到他，才能证明这个现实是真的呢？”
程亦被莫景和的话噎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哥，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只能无条件支持你了。”
“程亦，你告诉我，许郑毅真的在这间医院吗？”
“在的......但是以别的方式在......”
莫景和没听程亦后面那句话，他只听见了程亦前面那两个字，“在就行了，只要我找到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亦为了防止莫景和半夜跑出来去医院，索性出去吸烟时，一个人逛到了医院，发现有人在坐在大门口玩手机，头上还带着个兜帽。
看起来年龄很小，还穿着短裤，大半夜的也不怕冷。
程亦走过去，对方看了他一眼，往旁边移了下。
男生长得一副很冷淡的帅脸，看起来很沉稳冷静，不骄不躁的。
程亦也没客气的坐在他旁边，他看向男生的手机，发现他正在打游戏，操作的非常好，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男生搓搓手，“好久没碰，看笑话了。”
“我不玩游戏。”程亦说实话，“我又看不懂。”
男生多看了他一眼，神情也没很震惊，反而很淡定：“这个在大学很火，你落后了。”
程亦这次出来只穿了个蓝色牛仔外套和黑色运动裤，配上白鞋，和个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估计是男生也以为他还在上大学。
“你叫什么？坐这里玩游戏不冷吗？”程亦不打算聊游戏。
男生咳嗽两声，单手擦了下鼻尖，低头关掉手机，隔了一会儿才说：“宋沐，我来堵人。”
不等程亦继续问，宋沐直接交代原因：“我哥哥在这里住院，我是他监护人，夜里护士人手不够也管不住，防止他跑出来的，你呢？”
程亦有点感同身受，他也是怕莫景和半夜醒来回医院，才打算找个地方当守门员的。
“我叫程亦，和你差不多，不过我对象上半夜被我逮回去了，这次是不想让他回去。”
“你对象？哥谈几年了？”宋沐跟他聊了起来。
“结婚了，六年了，我今年二十四。”
“哇，好幸福的。”宋沐眼里流露出羡慕，“之前我哥哥总嫌弃我年纪小，现在我年纪到了，可他却精神出问题了......”
“你们？”
宋沐嗯了一声，“我们青梅竹马的，是邻居，我今年19，他比我大一岁20左右。”
整体聊下来，程亦发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并没看起来那么冷淡，有点年轻人那种朝气和纯真。
“你哥哥得的什么病？”
“不知道......他总是自言自语。”宋沐看起来不是很想聊，“有点精神病......额不，他本来就是......唉。”
程亦给整好奇了，他非要问出来，“我对象是臆想症，幻想不现实的东西还当真，我说过了，该你了。”
宋沐被程亦这先入为主明着套话整的有点招架不住，他默默扭头打开手机游戏，开了一局，“伪装型精神分裂......对现实极度不信任还善于伪装正常人。”
“......”程亦不知道说什么好，和莫景和的症状正好相反。
宋沐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扭头问程亦：
“你觉得让他俩碰面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不过对方的会破防一个。”
程亦感觉要是真碰面，估计以莫景和那容易摇摆的性子，准得被打击的破防一下。
“破防......”宋沐感觉有点意思，但他也不太抱希望，“我哥那性子，准得第一个破防。”
“那就让他俩见见吧。”
宋沐：“？？”
程亦解释道：“因为你想的我也想到了，要是他俩在我们眼里都各自不太会说话，那应该就是了，两人都得破防，破防等于打破三观，精神病的三观被打破有50%的概率可以清醒。”
“另外50%呢？”宋沐打完这局，抬头问。
程亦低头看鞋带子，“彻底疯了呗。”
“......那我不干。”宋沐有种自己在讲价的即视感。
“不干呗，我也不想冒险，不过要是能彻底疯了，不应该早疯了吗？我可不信他刚犯病时受的打击有多轻，你说是不是？”
程亦这话简直绝杀，宋沐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哥哥刚犯病时，邻居家里吵架摔东西带恐吓都是常态，哪怕是后来他和哥哥同居，听见哥哥的胡言乱语，他也一直在告诉哥哥他的精神出问题了。
“那我干......”
50%概率能清醒呢，宋沐感觉可以试试。
半夜五点多时，莫景和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他看见程亦偷偷起来穿衣服。
这么早，要去干嘛？
带着疑问，莫景和没醒，而是等程亦全都安顿好下楼，他才赶紧洗漱披着衣服跟了出去。
程亦这次没有开车，而是绕着路去的医院。
莫景和也跟着他绕，直到两人一起绕进了医院的小门。
小门口有个人带着兜帽，穿着短裤拿手机，和程亦差不多高的人正在等程亦。
等两人等到后，又朝着医院里面的一栋有很长回廊的楼里走去。
莫景和等离远了，就赶紧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一幕真的是生气到了极致。
可又不能做什么，等两人停在四楼的露天帐篷里，坐了下来。
他们都掏出了各自的消遣东西。
男生掏出了手机，歪在椅子上开始打游戏，什么也不管了，也不和程亦交流，真就一句话也不说。
而程亦确是直接拿着笔记本，直接就开始野外办公起来。
俩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可聊的，但又感觉他们像在聊。
这下给莫景和可整不会了，他挠挠头，正要扭头回去时，发现对方男生说话了：
“生意是谈好了，别反悔哈，反悔是苟。”
“你小学鸡吗？”程亦头都不抬，手上飞速的的连着电脑工作。
“垃圾话啊，这你都不懂，你是怎么做那么大公司的？离谱。”
程亦哦了一声，“继承。”
莫景和感觉自己也变得无聊了，他扭头就要走，走了没几步，一只手突然捂住他的嘴，给人拉到了一些比较偏的位置。
“别说话，小心被它们发现，我可不救你。”
“？？”哪里来的精神病。
莫景和转头，一个长相清秀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里全是张狂的男生，正在他面前比噤声手势
“你谁啊，发现什么？”
“桂玉宸，当然是鬼啊。”
这里是精神病院......心里默念了这句话三次，莫景和终于理解了，他说：“你说的对，但我得走了。”
桂玉宸也不拦他，蹲在一个较大的石头上就开始思考些什么：
“和你说这些你也理解不了，不如不说呢，你走吧。”
“......”
莫景和感觉是个人估计这会儿都不想走了，“你把话说完吧......”
似乎都在自己预料中一样，桂玉宸耸肩，“已经说完了啊，还说什么？反正就你这样的人，在这个副本里也活不下来，毕竟~你也不相信我的话嘛~”
得了，又遇见个晨唯的同行，那个是世界，这个是副本。
这医院可真精彩啊......
“那相信你的话就能活下来吗？”
桂玉宸哦了一声，他撇撇嘴，“不相信你就走？不拦你，大不了回头见~不过你这个npc我还真没见过嗷~”
“......”
莫景和心想我谢谢你，你全家都是npc行了吧，真是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