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合一）
看着莫景和痛苦的样子,程亦心疼的抱紧他，把手机给拾了起来，打算拨余河的电话。
然而余河却顺着打来了,程亦接通，他赶紧说：
“你刚刚打给我师兄了，我和他正在吃饭，程哥啊，嫂子怎么了？我和我师兄过去一趟吧。”
“行......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程亦有些控制不住莫景和了,他只穿了个黑色上衣，袖子被捋了起来,小臂被抓的留下了一个个红印子，手劲儿大一点的还有渗血的。
“放开我！我没病，别让那些人来！”
莫景和脑子一团混乱,他几乎是凭本能在抵御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那些匪夷所思的虚假记忆太真实了，他几乎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臆想了。
“哥......我有刚认识你不久时拍的照片，你想看看吗？”
程亦打算转移话题,毕竟现在说什么话都只会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这句话让莫景和稍微回了点理智，这理智有7分是好奇,3分是恐惧。
他其实很怕想起来什么,可他又非常渴望想起来。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莫景和还是没忍住问：
“在哪儿！？”
程亦松开他一只手,从枕头下掏出一张照片。
“......就是这张，哥你看。”
莫景和猛地拿过来,他看着照片上半侧着身子的男人，修长的手里还夹着烟,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轻佻，还有那熟悉的唇角红痣，灰色的瞳孔，哪怕是穿着黑棕的大衣，里面人那副沉稳又洒脱的样子也太过熟悉又陌生。
“你那时候和现在性格不一样......”程亦温柔的说。
特别像那种不溶于水的朱砂，简直要把人沉溺到心底。
而他，就是被淹没的那个......
照片的触感非常真实，莫景和手有些发抖，他躺在床上蜷缩起身体，“还在骗我......我很丑...我......不长这样。”
程亦闭上眼睛，停了两秒又睁开，他突然想吸烟。
在客厅的阳台吸了两根，这时，门铃响了两声。
他走过去看猫眼。
是余河和他师兄来了。
程亦打开门，“进来坐吧。”
余河探头，没在客厅发现莫景和后才松了口气进来。
他师兄林俊倒是很轻车熟路了，直接跟程亦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程总，景和现在严重吗？带我们去看看？”
“林医生，辛苦了。”
程亦给人带到卧室，然而还没进去，里面莫景和癫疯的话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我不长这样......骗我，还有人想害我......对，肯定是这样的......对。”
三人都有点沉默。
“要不，等会儿再进去？”林俊说。
“但我不想看他太难受，还是尽快吧......”
程亦正要拧门，余河突然给他推开。
“等等！！我来！”
其余两人一惊，都以为余河想到了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然而，没想到余河，却缓缓从兜里......
掏出了一张......
符箓......
程亦：“......”
林俊：“......”
“你们什么表情？我告诉你们，如果医学解决不了的，那就是量子力学！据传量子力学和玄学同属一脉，所以宇宙尽头就是玄学懂吗？我这符箓，可是在有缘人手底下花几千求得！还能测鬼呢！!”
余河讲的振振有词，说着就要把符箓贴门上。
然而程亦直接满脸黑线的狠狠踹了余河一脚，“我可以送你去见鬼，你要试试嘛？”
面对程亦那恐怖的表情，余河赶紧起来揭掉符箓，立马变了副脸，“哈哈程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再进去？莫哥这个状态肯定也听不进去劝，你说是不是。”
程亦有点犹豫，他是不想再让莫景和难受，可他又怕会造成太刺激的打击。
其实余河说的也在理，哪怕是为了更好的治疗效果，他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感情用事。
“你说，有什么好方法没？”
余河到底还是有点招，他转头问林俊，“师兄，你之前给我嫂子看病时，他是什么状态？”
林俊支着下巴思考，“歇斯底里很少，那时他还总是念叨有东西在他背后，大多时候是恐慌或者沉默的。”
“那得顺着他啊！”余河一拍巴掌，“你们想，我们的目的就是先稳住他的状态，之后在从深层次分析原因，找出诱因后，逐一攻破，对不对？”
余河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亲身扮演一下莫景和都认识的人和场景。
要想破其假，自己首先要以假乱真，再对症下药，如果连深层次逻辑都搞不懂，那就是再高端的治疗也毫无作用。
“所以你的方法是什么？”林俊问他。
“现在莫哥听到程哥声音就应激，我俩就负责扮演徐承和程哥在门口说话就行，莫哥不是特别想离婚吗？咱们就讨论到这里，然后给他个希望，说不定他能再回到过去那种状态。”
程亦非常不情愿，他对离婚两字很敏感，还经常因为这个流鼻血，虽然现在是好多了，可一想到这件事还是有点本能的排斥。
余河看出了程亦的纠结，一拍他肩膀，“哥唉！你就相信我一回，现在要紧的是等莫哥缓过来，咱们再做下一步计划是不是？”
程亦点点头，毕竟是演戏嘛，不当真就好......忍一忍就忍一忍吧。
俩人准备好。
林俊先开头，他声音很大，“老板啊，怎么办？现在没什么好办法能让莫哥清醒过来吗？”
余河紧随其后，色厉声荏咤的吼他，“你问医生啊！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婚而已！”
林俊掐了余河一把，朝他使眼色。
这边余河立马反应过来，演过头了......
他赶紧轻咳，变得忧郁起来，“唉，没想到竟然......竟然会让我摊上这种事，我命真苦，难道真的要离婚吗？好吧，毕竟爱一个人，学会放手也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程亦看得眉头青筋直跳，差点没忍住给余河掐死。
而卧室里面，莫景和睁开眼睛，他眼尾染着红痕。
刚经历剧烈的头疼他现在才缓过来，仿佛像个噩梦，打破了他原有的一切三观和信仰。
眼睛有些模糊，但不严重，门外的声音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呵，这些人还真会演，也不知道都有没有拿奥斯卡。
有些不耐烦，莫景和抄起床头柜的指甲刀砸去。
‘砰——’的一声砸门。
把门外的仨人吓了一跳。
“别演了，都滚进来！”
莫景和烦躁的吼了句，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逐渐清明一点的地板砖，思绪有些发散。
一些意识逐渐想要占据主动权，那是他并不认可的一段经历。
甩了甩头，莫景和把记忆压下，重新放空自己后，松了口气。
程亦是开门先进来的，他连忙跑到莫景和脚边蹲下，“哥，好点了吗？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吗......”
这一刻，莫景和扶上程亦的脸，他眼神里是很少见的沉着与认真，像换了一个人。
程亦浑身一震，他抓住莫景和的手，“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想起来又能怎么样？你不一样还是不会和我离婚嘛？”
莫景和讥讽道，他看程亦逐渐皱眉低下的头，有些不爽的拽住他的领子给人拉近，“别给我卖关子，带我去那个叫三范街的地方，我知道你肯定认识路，还有我待的那套出租屋，你肯定早就买下了吧......带我去。”
程亦还是不回答，他沉默的模样像是在忌惮什么。
莫景和手有点发抖，他最讨厌也最害怕程亦这幅避而不谈的样子。
仿佛他真的有臆想症一样，说了病情就会加重。
不对！他没病！
他一定要找出自己真的穿越的事实！他不能自己也这么认为......
对，他要保持清醒......
莫景和冷静下来，他看着程亦......不就是不想和他离婚嘛，自己不离不就行了......
他只要能证明自己没病就好了。
“我妥协，我不会再提离婚了......永远不会，你带我去，我想知道我结婚前都做了什么，还有我不是臆想症这件事，我现在不敢信任任何人，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
听完莫景和这癫疯的话，程亦回头看了眼那两人。
余河明白了什么，他拉着林俊就走，“那没我们事儿就先走了哈，程哥拜拜~别忘了那啥哈~”
说完，余河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摩擦了一下，眯眼一笑，飞快的带着林俊窜出去，还贴心给俩人关上了门。
程亦也明白余河的意思，就直接掏出手机给他俩一人去了三万，他站起身拿过衣服替莫景和披上，眼神里尽是忧心，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哥，你真的要去吗？”
外面雨声很大，打在落地窗上非常响。
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屋里因为没开灯，有些黑糊糊的。
街边的霓虹灯透过雨幕反光照在屋内，斜撒在莫景和的身上，映衬出了他苍白又惶恐的漂亮侧脸。
“去。”
莫景和穿上程亦替他披上的外套，语气不稳：“我一定要知道我的真正来历......我要让你知道...我没有病...我肯定没有病......”
*
余河出了门，看着下的紧密的雨，掏出烟点燃叼在嘴里。
林俊从包里拿出伞撑开，打在两人头上：
“你现在已经读博了吧，研究精神疾病也很深入啊，怎么一直不和程总说实话，总绕那么不着调的绕他呢。”
然而余河不这么觉得，他搂住林俊的肩膀，拉到怀里一点点，扭头把烟雾吐在雨幕里。
“说什么实话，说实话多难听啊。”
“可你也看到了，景和病的太严重了，都无药可医五年了。”
余河害了一声，“哪止啊，我认识他比程哥还早呢，七八年前他就找我看过病，但那会儿不严重罢了，人还是比较清醒的，现在嘛......你也看到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病，我怎么治？”
林俊是那种非常有良心的医生，他虽然轮医术比不过余河，但道德层面却很高，听到余河这些话，有些忍不住谴责他，“那你也至少得把原因告诉程总吧，程总人那么好，媳妇成这样，你一个发小帮帮他又不会掉你块肉。”
“噗......咳咳咳咳！！！！”
余河没忍住笑，烟直接被呛到肺里，给他咳了个大红脸，肺都要咳出来那种。
林俊连忙给他拍背，严肃呵斥他：“让你戒了你不戒，活该。”
“啊啊咳咳，我错了，你别生气......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来，余河接着说，“宝贝啊，我跟你说实话，程亦那人，他好个p！疯起来可吓死你，本质上他就是个冷血动物，只是现在有个莫景和做链子，给他心甘情愿的拴住了而已，还有莫景和，你思考一下，他一个精神病，说话和想法那么毫无逻辑又混乱，却是个次次写出爆款金剧本的编导，他啊，问题大着呢。”
林俊陷入了沉默，他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然而余河还没说完，他凑近林俊，眼神也沉了下来，毛骨悚然的说道：
“有可能......莫景和是装的也说不定，也有可能......他那些疯言疯语，或许全是真的呢。”
*
屋内，程亦拿上车钥匙和毛毯子，他走到门口转头对莫景和说：
“哥，那地方有点远，可能要开......3个小时，而且，这几年周围开发区也多，会堵车，也没关系吗......”
莫景和已经收拾好了，他把头发侧扎在耳下后脑勺，穿了个厚一点的外套，拿上手机跟到程亦旁边，“没关系，走吧。”
俩人出了门，莫景和看到程亦输入的开门密码，和自己输入的一样，不免有些疑惑。
在电梯里时，他没忍住问出口：
“密码我和你输入的一样，为什么我那时没打开门呢？”
程亦垂眸看了眼莫景和的手，看到他习惯性的正在摸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然而，真正的戒指，却在左手上......
“可能哥你当时......太着急，所以才摁错了吧，密码...就是你生日，不会错的。”
“也是，应该就是我太着急。”
莫景和摸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个理由是最合理的，不然同一串密码怎么可能换了个人就输对了。
外面雨又变大了些。
程亦没带伞，他索性脱下外套罩在莫景和头上，“抱歉哥，忘记带伞了，车离我们不远，委屈你一下。”
“有什么委屈的？”
莫景和一勾胳膊把程亦的头压下，掀起另一边外套罩在程亦头上，“傻不傻啊你，快走。”
两人跑到车里，程亦打开暖气，把毯子盖到莫景和身上，关上后车灯，放了首莫景和喜欢的歌，做完这一切才发车。
莫景和一直都觉得奇怪了，这些事全是他最喜欢的事，程亦却做的那么娴熟自然，之前的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相处方式？
哪怕他说过类似想知道自己曾经的话，可他还是又问了一次：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程亦打了圈方向盘，“哥，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说吧。”
程亦在心里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说道：“那……你想知道哪个阶段的你？”
莫景和愣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啊，现在自己在程亦眼里就是个精神病，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肯定为了敷衍自己编撰了很多经历，哪怕程亦没有撒谎的习惯，但他会拿看一个精神病的态度去回答他罢了。
想通这些后，莫景和也不问了，他单手支头看着窗外，“算了，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你说了我也不相信，就这样吧。”
程亦握紧方向盘，他依稀能感觉到莫景和对自己任何话语都感到排斥。
可他还是希望能和莫景和多交流，或许......他这些事情再多说几遍，也会起一些作用呢。
“哥，你不想知道......我们结婚之前的事吗？”
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可他现在仍旧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而已。
莫景和没说话，但程亦还在接着说：“其实说实话，哥，我们去的地方，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坚持带我去医院，可能我当时，就打算死在路边了。”
程亦说这些话的时候，偷偷看了副座一眼，以往他说这些以前经历的话，莫景和总是会平静无波的讽刺他一声，毫不相信自己这些经历，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这次程亦说完，莫景和猛地坐起来，他惊恐的看着程亦，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来话。
见这次反应不一样，程亦心里难掩激动，“哥...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莫景和失魂的重新坐回去，他确实在程亦讲完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像是差点经历了一场车祸，有人的胳膊被压了过去......
“不对......”
莫景和摇头，“你别说了，到地方再看吧，到地方再看......”
程亦嗯了一声，他有点高兴。
虽然这次也是逃避话题了，可莫景和却对他说的话有反应了，这是个好事！
而莫景和眼睛有点疼，他现在很害怕......
现在他连对程亦的话都有些动摇，他选择去那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赌一把，真的是件好事吗？
临近旁晚的路有点堵，再加上下雨，车笛噪音不绝于耳。
两人到地方后已经是下午5点左右了，天也有些阴暗。
程亦找到停车位，他先下车从后备箱拿下备用伞，走过去打算给莫景和开车门。
没想到莫景和竟然先下来了，他隔着雨幕看向旁边的一处老式居民楼，有些住户甚至还开着灯，哪怕下着雨，也有人从巷街里打着伞走出来......
这场景非常熟悉，就像是......他曾经住过这里。
“哥，别淋着了！”
程亦赶紧走过去给莫景和打伞，他突然低头在莫景和耳边低声说：“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
“什么？”
莫景和微微侧身，不经意的透过程亦的侧面看向后方。
有一辆SUV正开着近光灯缓缓过来。
突然，那辆SUV远光灯一开，猛加油门发出的引擎声大的惊人。
莫景和瞳孔一缩，他想拉程亦闪开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程亦率先给莫景和推开。
‘砰——’的一声。
程亦被撞到侧面，他滚了两三米趴在了地上。
“程亦！”
莫景和从水地里坐起来，也顾不上狼狈，他极度惶恐的爬到程亦旁边，抬头去看那辆肇事车辆，已经非常老道的关上车灯开远了，连车牌号都看不清。
低头再看程亦，衣服一侧全是血。
这一刻，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受。
那种揪心尖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喉头，差点疼的要了他半条命。
而同一时间，他也想起了一段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经历......
记忆里，程亦为了救他被撞，但程亦在记忆里时的那个眼神，很陌生......陌生的让他害怕。
莫景和甩开这些来的不是时候的记忆，他咬牙弯腰止住胸口的疼痛，他掏出手机看定位医院。
有十几里远，叫救护车估计来不及......
怎么办......要怎么办？
“程亦...你别死，你醒醒，我开车先带你去附近诊所止血好不好，你别有事...好不好啊......”
莫景和声音带着哭腔，程亦被撞的刚疼的缓过来，听到莫景和的话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嘶...哥，别去诊所，这里诊所很黑的......我兜里，有那个房子的钥匙，里面东西很齐，而且离这里也很近，不到两百米，你扶我去吧，在......三范街第二栋楼，131号。”
莫景和擦了一把脸上的雨和泪，他委屈的嘴一撇，“你没死吭一声啊！信不信我就地哭丧，你要吓死我了！！！”
嘴上虽然嫌弃，但莫景和还是站起身把程亦扶起来。
心里那个惶恐和委屈还没过去，要是程亦出事......
“哥，别瞎想了，我没事，那人不敢要我们命的。”
莫景和红着眼看他，非常气愤：“都那样了还不是要你命那什么才是要你命？为什么会来撞我们啊？有什么仇吗？”
程亦轻轻点头：“是我的仇，不是哥的，我应付的了，放心吧哥。”
“搞什么神秘......谁管你死活。”
莫景和生气归生气，但他也不能强迫程亦开口，也只能勃然小怒一下了。
老旧街区三范街的一切都非常生活化。
哪怕翻修过，也难掩被雨淹下的湿气和霉味。
和很多来城市打工的人一样，这种廉价的全租房是初来打工的外地人首选。
莫景和也没细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脑袋正疯狂的叫嚣着想要涌入很多记忆。
来到131号，莫景和赶紧开门，他打开灯，给程亦扶到了沙发上。
这地方和他家里的装横几乎一模一样，干净整洁也不奢华，黄色的暖光灯照着，非常温暖舒适。
医药箱在非常明显的地方摆着。
莫景和拿过医药箱就要给程亦脱衣服。
然而程亦捂着脸红到了脖子根。
莫景和威胁道：“拿开。”
程亦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不情不愿的忍着剧痛脱掉染血的上衣，露出精装的肌肉上身......
他右边臂膀上，纹着一条很大的蛇类纹身......一直蔓延到肋骨。
后背和腰下全是蹭伤，鲜血直流。
但更让莫景和尴尬的是，他后背上，竟然还有明显是doi被抓的太深，留下的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小程......你曾经做过什么？”
莫景和突然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他才意识到是自己没自觉说出口的......就像是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也说过类似的话一样......
然而程亦却直接愣住了，他猛地看向莫景和。
也许是太激动，他直接扣住莫景和的后脑勺，反射性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