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负责杀鱼、挑鱼的工作地味比较大,也脏,因此离卤煮房远,平日没闻到味,现在大家听见李家的说这话,觉得夸张了。
还能有比肉还香的玩意儿?
不可能
她们吃过最香的就是肉。
有心想反驳几句,让她们别吹,但都没什么心思,都担心着呢!就怕她们的鱼仔老板卖不出去。
大家活都没心思干了,时不时就探头往工厂外头看,是盼啊盼,之前干活认真,一天几乎是都没咋的就过去,可今儿大家却觉得这一天特别的漫长。
傍晚四辆牛车终于回来了。
走时上头满满当当的全是罐头,回来上头满满当当的也全是罐头,虽油布盖着,可看形状,大家都知道下头是罐头没错。
负责挑鱼的工人就在大铁门边工作,离铁门近,这会儿大家率先看见牛车从外头进来。
看见走时牛车满满当当,回来还是满满当当,大家心里一咯噔,手里的鱼啪的掉地上。
蒋小一从马车里出来,看见十个工人呆愣愣的,他都还没说话,后头两个年轻但穿得很是破烂的小妇人先掉了眼泪,隔壁杀鱼的听见动静也过来看,然后也掉起眼泪。
完了!
鱼仔没卖得出去。
蒋小一先前还不晓得那两年轻妇人哭啥,还以为是受旁的工友欺负了,可后头见隔壁杀鱼的妇人一出来看见牛车上罐头,眼眶立时也红了,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蒋小一笑起来,也没多解释,让他们把罐头卸下来,轻一些,别摔坏了。
妇人、夫郎心里再难受,也听话,老实本分过去卸货,一撩开油布,人就怔了。
牛车上是罐头没错,可里头是空的。
再看旁边几车。
也全是空的。
大家着急忙慌朝蒋小一看去:“老板,这、这……”
蒋小一说:“这啥?今儿带的全卖完了,后头几日你们可得加紧时间做,我的鱼仔可不只卖京城。”
几千斤的鱼仔,封装罐头里,一罐头一斤,那便是三千多罐。
一天能卖完,还是蒋小一提前做了准备。
当初在平洲他卖炸鸡和辣条,第一天为啥的生意那么好,还不是夫君帮忙宣传到位了。
蒋小一有样学样,前几天在包子铺买了几百个包子,召集了一大帮乞丐,让他们在京城里到处宣传一番。
吃鱼不长肉,健康又长寿。
山珍海味真不少,水里游的味道好。
遛一遛转一转,福来客栈的鱼仔真好看。
麻辣小鱼仔,孜然小鱼仔,香辣小鱼仔,你喜欢的味道我都有。
乞丐得了包子是大街小巷一通喊,百姓听得直愣怔。
啥个玩意?
什么鱼仔?
不知道啊!
听得多了,有那无事的,还真绕路去看了。
听说在福来客栈哪里卖。
到的时候福来客栈外头摆着个摊子,一个小哥儿在那里喊。
“我的鱼仔一罐四百文,四百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你这罐头里的几乎都是小鱼吧!估计着也就一斤,这位夫郎,一斤小鱼仔你卖四百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富来客栈的老东家大概是听见声音,出来瞧了眼,瞬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哎呦这位阿爷你可能不懂。”蒋小一吹起大炮:“我这罐头里选的可都是深海的小鱼仔,肉质非常的好,它小时候单身,被我宰了的时候也还是打光棍,阿爷你可能不知道,打光棍的鱼,它肉质是非常好的。”
福来客栈的老板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蒋小一胸膛拍得啪啪响:“保真。”
“你们这么多人围这里干什么?”正说着,一年轻俊俏的汉子领着两个娃儿过来了。
一见鱼罐头,顿时热泪盈眶,说话声都哆嗦:“你,你竟然在卖鱼罐头。”
那卖鱼仔的小夫郎看着一头雾水:“怎么了?”
“对啊父亲,你怎么了?”
“你们不是常问父亲为什么长这么高吗?当年父亲在家乡,就是鱼罐头吃多了,才长得这般帅气高大。”
“哇,那父亲,老六小六也想吃,吃了长高高,长俊俊。”
“好,父亲给你们买,这位小老板,给我来几罐。”
众人就见那两个小小娃儿似乎迫不及待,那汉子银子刚交完,罐子刚一到手,那两个娃儿就说父亲打开。
然后鱼仔一吃嘴里,两个小娃儿眼睛登时就亮了,在原地转起圈圈,举着手,喝醉了一样,不停的伸着小舌头舔嘴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父亲,我们还想再来一条。”
小六又吃了一条,看见旁边一个小汉子正被母亲牵着,笑嘻嘻故意仰着头看白子慕,说:“父亲,这鱼仔真好吃,香香的,还甜甜的,还有辣辣的,吃了长俊俊的,以后好找媳妇,不吃丑丑的,娶不着媳妇。”
“对,走,咱回家。”
白子慕前走一走,后脚那娃儿就闹起来了。
“娘,俺也要吃鱼仔。”
那妇人回头看了白子慕一样,当初状元游街,她去看过,不过没能挤人群里,就在外头远远看了一眼,那汉子好像是探花,可不对啊,探花郎那么俊俏的汉子,这会儿估计在宫里呢!咋的会出来游街?
不管了,那汉子那么高的个,又白白净净的,惹眼得厉害,没准真是鱼仔吃多了。
妇人将信将疑:“好娘给你买。”反正四百文又不贵。
大家都是这般想,而且方才那罐头打开时大家可是都闻到了,那股味道香得咧,不要命的一直往他们鼻子里头蹿,搞得他们口水都一直流。
“老板,也给我来一罐。”
到手打开一吃,确实是麻麻辣辣的,但味道却恰到好处,吃十分过瘾,立马后悔买少了,又挤人群里:“老板,再给老子来三罐。”
蒋小一是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卖混沌的洪老板是买了整整八罐子,回到家婆娘问他酱油呢?
洪老板皮顿时紧了。
婆娘一看他卷着衣裳做了个兜,里头都是罐头,没酱油,立马就想打,可爹娘都在,她也不好直接动手,只骂了句:“让你打酱油你不打跑去买罐头,那你今儿就吃罐头吧!”
洪老板竟是一句都没反驳。
开饭时更是喝起酒来,一口酒一只鱼,这鱼仔送这酒,可比他婆娘炒的菜还香。
那鱼红彤彤的,桌上几个娃儿看见爹吃得实在香,没忍住摸了只,然后……
“嘶哈,好辣啊好辣啊!”
洪老板笑:“爹爱这一口,买的可都是辛辣的,你们……”吃不了别吃。
“爹,这个太好吃了,大壮还要来一只。”
婆娘怕辣出好歹,呵了声:“鱼又不是没吃过,有啥好稀罕的,吃肉。”
“不,大壮要吃鱼,鱼好吃,比肉好吃。”
婆娘嗤了声:“比肉香?你是没吃过啥的好才这般说,这玩意儿还能比肉香,我吃吃……当家的,你再出去买几罐去。”
简直是好卖,新顾客没吃过,头次还不敢买太多,‘老’客户吃过,是五六罐五六罐的买。
差点是不够卖。
蒋小一又重新招了二十家渔民,让去捞小鱼。
前两批少些,全运往京城卖了。
第三批出来,蒋小一打算带去外头——周边几个洲,那都是潜在的客人。
原是说好九月初出发,不过后头有事给推辞了。
白子慕寻过来的时候,蒋小一正带着几个妇人和夫郎呆在卤制房里,搞得满头大汗。
看见白子慕来,蒋小一献宝一样,拉他进卤制房,让他看桌上摆的三盆卤制品。
一盘香辣海蟹。
一盘香辣小龙虾。
一盘香辣小田螺。
大概是刚做出来的,还冒着烟。
白子慕:“……”
他夫郎还真是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很好。
等他跟人打完招呼,蒋小一催他:“夫君你快尝一下,看看味道正不正宗。”
“嗯,还不错。”白子慕连续尝了三口,跟他现代吃到的简直一个味。
“那以后也做这些卖。”蒋小一说:“要是有客人不喜欢小鱼,那可以买虾和螺,夫君你都不知道,渔民打捞上来的虾和蟹很多,我看他们运回来又丢河里,可惜得要死,这下好了,不用丢了,全拿去卖。”
他说的很高兴。
白子慕往他额头弹了一下:“这就是你这两天没回家的理由?”
“嗯。”
“你还嗯,小心我打你。”白子慕说着,真给他屁股来了一巴掌。
蒋小一笑起来,一点都不痛。
“夫君,我肚子都饿了,今天还没有吃饭。”
“有多饿?”
“前胸贴后背看见包子腿都发软那一种。”
“活该。”白子慕掩人耳目从把手伸衣袖里,从空间袋拿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出来,看见灶台边有个小板凳,拖过来让蒋小一坐,把包子递给他,然后蹲在他旁边看他吃。
蒋小一确实是饿得很,早上是忙了一早,因为香辣螃蟹他第一次做,之前也没见白子慕做过,他是根据香辣小鱼仔自己摸出来的,做的时候全程都不敢离开,一直忙碌都到晌午,真的饿了,吃起来一大口一大口。
“慢点慢点。”白子慕说着,又给他拍拍后背:“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要。”蒋小一说。
白子慕赶忙去给他打水,蒋小一说:“窦夫郎他们也还没有吃呢!今早一直跟着我在忙,给了我不少建议,不然那香辣蟹我都做不出来。”
毕竟螃蟹可晒不了。
白子慕招来夏林涛,让他去镇上买些包子回来。
周边几个妇人夫郎方才看见白子慕已经目瞪口呆,这会儿更呆了。
我的娘!
老板的汉子竟然……竟然长得这么俊,白肤黑发,神情桀骜,那眼神跟有勾子似的,还那么礼貌问她们好,而且还那么疼老板,老板吃个包子,他都搁跟前忙前忙后的,白子慕对蒋小一那无奈又宠溺的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羡慕,实在是羡慕。
蒋小一还要忙,白子慕待了会儿,和他亲亲我我好片刻,解了相思,才打马回去。
不回去不行,这辈子他就载这小哥儿手上了,逗两句对方羞羞的样,他是看一眼就觉得腹中像是要着火一样,只想一口把他吞下腹。
娘的,感觉要硬,此地不宜久留。
蒋小一见了夫君,也美滋滋,干起活来更有劲儿了,不过下午正忙呢!外头守门的老大爷匆匆忙忙跑过来在外头喊。
“老板。”
卤制房不是谁都能进的,平头工作时门都是关起来。
窦夫郎负责拿钥匙,一下工都会立马锁起来。
厂里的工人都知道那边的车间不能随意进,平日有啥事儿都是在外头喊。
蒋小一出来问有什么事。
老汉说外头有孩子找:“是窦夫郎家的,哭得一脸泪,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蒋小一赶忙让窦夫郎出去看看,别是窦老太在家摔倒了。
可没一会儿窦夫郎又跑进来:“老板,不好了。”
蒋小一心里一跳:“怎么了?”
有人去渔村那边闹事儿了。
是冯家的。
蒋小一认识这人,冯大宝是祥柳镇上的,手底下有好些渔船,平日专门给京城和镇上客栈酒馆提供鱼货,其大姐是祥柳镇官爷黄有志的小妾。
冯大宝凭着官爷小舅子的身份,以前是一个劲儿的打压渔民,自己吃得满肚肥油。
大概是渔民总往厂房这边运鱼仔,一运便是几车几车,那鱼仔再不值钱,可量多了,怎么的也能赚些银子。
冯大宝大概是看到了商机,前几天来寻蒋小一,说他渔船大,平日都是跑深海那边打,渔民小渔船,不敢远行,载的量有限,平日打到的鱼也不多,怎么样,要不要跟他合作,他可以大量且稳定的给厂房这边提供鱼仔。
蒋小一没同意。
冯大宝能做的,渔民也能,人也更需要这份门路,他不能又断了人的希望。
冯大宝见他当场拒绝还有点气,他打听过,蒋小一和渔民收购鱼仔是两文钱一斤,他忍着气,说他可以给三文钱两斤。
蒋小一是想赚银子,可若是能赚银子,又能帮穷苦人一把,那更是好。
他没同意,冯大宝觉得自己好声好气,对方还这般不识好歹,便也气了,走前还骂什么给脸不要脸,一个哥儿,也想学汉子做生意,呸,他倒要看看,在他的地盘上,得罪了他这生意还能不能做得起来。
冯大宝大概是想断了他的路,又大概是真怕渔民起来了挨了他的路,今儿去了村里,不许渔民去打鱼了。
凭啥啊?
冯大宝牛啊!还笑,凭什么?凭祥柳镇是他姐夫的,他姐夫说了,明海域那片地儿已经规划给他冯家了,他现在不允许旁人到他的海域上打鱼。
明海域离码头不算得远,渔民渔船就是几块木板打的,出不了远海,平日都是在明海那片区域进行捕捞做业,现在冯大宝不给他们搁那捕鱼,那和断了他们的生路有什么区别?
渔民就和冯大宝闹了。
冯大宝带了人,两拨人打起来,闹哄哄的,冯大宝气得脑门疼,喊人去报官。
渔民怕了。
谁不知道官爷是冯大宝姐夫,衙门的人真来了,他们定是讨不了好。
窦老太怕家里两个儿子真被抓了,叫孙子来说:“去找蒋夫郎蒋老板去,快,快去。”
孙子赶忙跑了。
蒋小一到的时候衙役正好在扣人,旁边几个老妇老汉在磕头哀求,说官爷我儿冤枉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吧!
“滚开,妨碍官差办事,小心我连你们都扣起来。”一衙役直接上手推人。
现场是闹哄哄的。
蒋小一眉头微拧:“你们在干什么?”
见他身后还带着两身姿挺拔,一看就像专门练过的护卫,而蒋小一穿的虽是没多富贵,但一衙役还是给面子说:“抓人。”
“他们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人。”
衙役:“他们当众殴打冯公子。”
蒋小一看见冯大宝好端端,他带的几个护卫确实是受了点伤,可渔民脸上也都挂了彩。
蒋小一问衙役:“你们说他们当众打人,那可是问清原委了?咋的只抓渔民不抓冯大宝?”
冯大宝嗤了一声,极为轻蔑。
这下衙役没耐心了,瞪着蒋小一:“你谁啊?官差办事轮得到你问东问西来插手?黄大人有令,我等皆是奉命行事。”
蒋小一都要笑了,没再搭理那衙役,扭头问旁边渔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窦老太急急忙忙说了。
蒋小一对这些事儿也不太懂,他在平洲那会儿,是没听说过这种政策的,可每个地方风土人情不一样,同样的,有些制度也是不同。
他苦恼的抓了抓后脑:“小涛啊!有这种事吗?”
“没有。”夏林涛脸色不好看,大周土地其实是可以买卖的。
像镇外的山头,要是桂花买了,那这地儿就是私有,除了皇上可征收,其他人,桂花想让谁去她山头砍柴挖野菜,那谁就能去,可她若是不让,其他人便没那个资格。
可海域不一样。
谁傻了去买海啊?
海里的鱼是游来游去,这年头技术又没那么发达,渔网啥的又不能全面覆盖,买下这片海域,那要是投下鱼苗,鱼往别的地儿游了咋办?
海上也不能种东西。
因此从没人买过。
所以大周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海域可购买,可规划,可赠送。
整个大周的海域,真要说属于谁,那必然是皇家。
所以冯大宝一看就是在胡说八道。
这祥柳镇离京城那么近,要是天高皇帝远,黄有志和冯大宝这般,那没啥,土皇帝嘛!
可现在离京这般近,两人还敢公然这般,要么就是欺负百姓不识法律法规,要么就是觉得小事,皇上管不着这边,或是有人撑腰,无法无天惯了。
蒋小一不许衙役带人走,那衙役嚣张极了,最后竟是连他都想扣起来。
夏林涛抽出腰间佩剑,一个箭步护在蒋小一身前:“我看谁敢动我家少爷。”
“反了天了。”一衙役说。
商为末,竟敢公然对他们衙门口的人持刀相向,那衙役看夏林涛似乎有些功夫,不敢硬碰硬,便开始出口恐吓。
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要是想,那蒋夫郎想清楚了,得罪他们大人,他们大人定是让你们在祥柳镇混不下去。
蒋小一:“……”
那么厉害?
他谁啊?
他二哥可是皇上啊!
这大周都是他二哥的,他哪混不下去?他想跑大夷混怕都是都混得,区区祥柳镇,还混不下去?
周边几个渔民一听这话,信以为真,大概是骨子里就怕官,一听这话就慌了,看见蒋小一神色微怔,似乎出现了几分恍惚,神色不明的盯着衙役看,大家以为他怕了,不想拖蒋小一下水,还叫他走,儿子打了人真被抓进去,最多就是关几天,可要是蒋老板真的因为他们惹了人生意做不下去,那咋的行啊!
蒋小一是压根就不怕,他上头有人:“小涛,你们不是有什么令牌吗?赶紧炫一下,让他们腿软。”
夏林涛:“……属下今儿没带身上。”
蒋小一:“……”
衙役又继续恐吓了几句,冯大宝在一旁添油加醋,见蒋小一不说话,似乎是以为他怕了,还走过去,到了近旁,上下看了蒋小一一眼,探头过去低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蒋小一扭头看他。
“我姐是县令大人的夫人,怎么样?”冯大宝暗示意味明显:“要是怕了,今晚可去祥和客栈寻我,说实话,人夫我倒是还没完过。”
什么样的美人冯大宝没玩过,蒋小一是乖巧耐看那一挂,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惊讶的长相,可这几年丹药吃多了,虽是年纪上来了,可他模样还是当年的少年样,皮肤白白嫩嫩,一双眼睛还经常透着股愚蠢又好骗的光芒,冯大宝这种看多了妖娆美人,难得看见这种清纯的,倒是来了点瘾。
蒋小一定定看他,沉默了几个呼吸,就在冯大宝以为他犹豫不决想再加把火时,蒋小一羞愤的咬了咬唇,一拳朝他鼻子打过去。
冯大宝鼻血瞬间就下来了,痛苦的嗷了一嗓子,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衙役神情骤变觉得要遭。
而且蒋小一当着他们的面还敢打人,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衙役渔民直接不抓了,想抓蒋小一。
夏林涛和另一护卫把蒋小一护了起来,两方人打得厉害,来的八个衙役哪里是夏林涛的对手,都不过一个回合就嗷嗷叫。
他们被打了立马想回去摇人。
冯大宝指着蒋森*晚*整*理小一:“好好好,你这被人玩烂了的贱货给脸不要脸,那今儿你就别怪我了,你们回去叫人来,今儿不把你绑回去操//烂了,我冯大宝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