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章

苏夫人拍了拍苏尚卿的手背,说我不和你吵这事儿,如今你也大了,别总是往外头跑,呆家里多跟嬷嬷学规矩,不然以后嫁了人,没礼数那丢的是她的脸。

说教完,她又说了两句得体话。

“卿哥儿,你别总觉得娘不疼你,你是娘的老幺,如今你大哥已经成了家,他有你大嫂了,你二姐也已出嫁,不用娘过多操心,如今娘身边就只有你一人,娘不疼你还能疼谁?你呀,好好跟嬷嬷学,以后娘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绝对不会让你嫁得比五娘差。”

五娘是苏尚紫。苏尚卿排第六,底下还有几个弟妹。

说起这个,苏夫人又隐隐得意起来。

五娘那丫头再能耐再得老爷看重又能怎么样呢?胡诗语那人再得意,又能得意到几时?

庶女终究是庶女,再得老爷喜欢,也嫁不了那世家权贵,即使嫁得,那也是当妾的命。

可她的卿哥儿却是不一样,嫡出的哥儿,以后可是要当主君的。

苏尚卿抽回手,语气冰冷:“像姐夫那样的吗?”

“你姐夫那样的可找不着了,不过……”苏夫人笑起来:“我瞧着邓家那小子就挺好,我和二公主都说好了,等你……”

“娘,我上次说了,我不喜欢邓杰。”苏尚卿想起邓杰胃里便翻涌起来。

邓杰是二公主的独子,今年十六,模样虽是不差,可每次见了苏尚卿,他目光总是油油腻腻,又像蛇一样,带着势在必得,从头到脚的打量他,森*晚*整*理甚至先前还……

苏尚卿对他厌恶到了极致。

可苏夫人却觉他在耍小孩子脾气:“你这孩子别耍性子,邓家和咱家是门当户对,那孩子也出息,如今在国子监里头,这你都还看不上,你难道还想找像你姐夫那样的?”

苏尚卿嫡出的亲姐苏尚珍嫁的乃是周涵生,当朝世子。

亲王嗣子称为世子,以区别于皇太子。

而所谓亲王,顾名思义,皇上的兄弟。

周涵生是贤亲王之子,是周初落的侄子,今年二十三,也就比周初落小几岁。

周初落本就是先皇老来子。

周初落和三王爷是皇后所出。

三王爷无心朝政,不堪大任,先皇又觉其他皇子亦不成器,最后才生了周初落。

周初落有几个侄子年岁还比他大些。

周涵生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再不是好东西,人也是世子,是皇家的人,其尊哪里是外头人能比的。

邓杰自是也比不上,他虽是二公主所出,可身上流的是邓家的血,身份地位自是无法和周涵生相比较。

可世家子弟,仗着祖上庇佑,有几个是好的?

苏尚卿道:“我谁都不想找。”

苏夫人语气沉了:“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反正我和你邓姨已经说好了……”

“那你嫁。”

“你……你……”

苏尚卿跑了。

苏夫人气得站都站不住。

身旁的嬷嬷赶忙扶她:“夫人,您注意些身体,少爷还小,不懂事,您何苦跟他置气。”

苏夫人胸膛起伏不定,抚着胸口说:“还小?十四了,再过两年都能出嫁了,哪里还小?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他咋的就不能像他大哥大姐那般,要是和佑祖珍儿那般听话,我不知得少操多少心。”

嬷嬷无奈道:“夫人,您咋的总拿六少和大少爷二小姐去比,人哪能都一样,这老话都说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即使同个爹娘生的,那也是不一样。”

苏嬷嬷是苏夫人奶娘,在她身边伺候了几十年,有些话旁人不敢说,她却是敢的。

“我瞧六少是真不喜邓少爷,每次一提这事儿,六少反应就特别大。”

苏夫人叹了声。

她知道苏尚卿为啥对邓杰有意见,因为邓杰年纪轻轻,已有两通房了,而且这大半年来还时常的往青楼去。

但这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邓家宠那孩子,那孩子脾气是大了点,心也花了一些,但这没啥,大户人家的都这样。

“二公主都同我说了,她喜欢咱卿儿,要是咱卿儿以后嫁过去,那便是他们邓家的主君,只要能坐稳位置,又有二公主护着,邓杰再花也是无碍的,可这孩子,我咋的同他说他就是听不进去。”

她叹了一声,看向下头的丫鬟,又吩咐:“翠儿,回去看好少爷,让他别出府了,今儿就算了,以后看着他,别让他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一个哥儿跑山里打鸟,像什么话,传出去我苏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苏尚卿第二天没能来。

蒋小二几个也没放心上,只当雪大了他来不了。

家里该置办的置办,该安顿的安顿,待全弄好,以是九天之后了。

楼宇杰和傅君豪几个也到了京城。

楼宇杰一个人来的,白子慕买的宅子虽是小了些,但空出两间房还是能的,不过楼宇杰没能住家里,被尚家人给接走了。

他离京许久,尚老夫人想他,硬是要他去家里住,楼宇杰没办法,便去了,只傅君豪住家里,原先来时傅夫人也说了,京城宅院贵,怕蒋家买的宅子小,安顿未好,前去打扰到底是不好,而且这不是住一两天的事儿,会试在二月,那一住便是要住两个月,打扰人那般久,怕是不好,要不住客栈吧!

还是傅君豪和竹哥儿摇头。

傅君豪道:“那是我三叔和大舅哥,没事,住客栈那就是不给我兄弟面子。”

竹哥儿:“是啊,真住客栈,我三叔和三叔父还得担心。”

傅君豪赞同的点点头:“竹哥儿说的没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娘,我就去三叔家住。”

傅夫人偷偷瞥了他两眼,总觉得儿子这几年变了,如今这说种话,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半点不懂客气。

半个女婿半个儿,住家里蒋父确实是放心些,王俨然家富贵,早早就在京城置办了宅子,不过到底是商贾,买的宅子离皇城也远,但却不是在远行街梧桐巷这边,离蒋家倒是有些远。

傅君豪不是奔着考大官去的,现代是学历越高,那工作会更好找,薪资也能更高,大周也是一样,要是光举人这一身份,想进清河书院这种地方教书,到底是勉强一些。

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一安顿下来,他便呆屋里勤奋刻读,几乎是废寝忘食。

蒋小一看了都羡慕。

要是他夫君有这份勤快劲,那恐怖是不得了,不过该劝的还得劝。

“弟夫,科考固然重要,不过你也得仔细些身体。”

傅君豪心里暖暖的,说:“三哥,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晓得就好。”蒋小一笑起来:“不过想来也是我瞎操心了。”

傅君豪是顿顿不落,顿顿三碗,吃这么多,肯定是身体倍棒。

蒋小一说了两句便又去忙活了。

京城治安严,街边是不可以随意摆摊的,得交银子,这和平洲、平阳镇都不一样。

平洲那边除了一些特定的地儿出摊需要交银子,其他地方是可以随意摆的。

特别是平阳镇,老百姓赚银子不容易,卖个菜啥的有时候一天都卖不出一把,要是摆个摊还得交银子,老百姓岂不是更没活路了?

只一些客人特别多的地儿,为防大家争抢,官府接手管辖——想多卖?那行,交银子。

不交银子街尾摆去。

如此这般,大家也不至于为了个地盘争抢起来。

大雪天摆摊实在是辛苦,毕竟京城冷得厉害,之前平洲下了一个多来月的大雪,蒋小一都差点受不住,出门是恨不得把被褥绑身上。

到了京城,那就更冷了,他地道的南方人,就从没见过这么寒冷的天气,呼出来的气都差点能变成冰疙瘩,凌冽的寒风更是能把窗户,房门吹得摇摆不定。

家里天天都要烧炭,不烧压根就顶不住,可炭又贵得要命,要是光靠老家那些铺子过活,日子怕是要紧巴巴。

倒不是蒋小一瞎操心,在京城,家里人多,一顿就得煮好几斤米,菜不用买,空间袋里头有,可蛋、肉加上柴火,木炭,还有倒夜香的费用,每天是一睁开眼,啥都没做没吃,就得去两百多文。

夜香倒一次是十三文钱,这还是他家人少,才收了这么些,要是大户人家,那一次得交几十文,这个价搁京城这地方来说不贵。

不过等家里的澡房建好了,这夜香银子便不用交了。

肉省一点的话一天四斤也就够吃了,一斤十七文,那便是一天六十八文,加上柴火,油盐啥的,一天一百文。

至于剩下的一百多文,则是碳。

这个东西贵,蒋小一和蒋父去买时,挑的都是最便宜的头碳买。

头碳一般都是树木根部,因为较粗较硬,烧碳的时候没烧得那么透,寻常是外头看着像木炭,但里头却是柴,这种烧了会冒烟,京城人家烧炕怕屋里烟,用的都是好碳。

那碳就贵多了,一筐就得好几两。

这种头碳便宜,满满两大背篓才一两多银子,但也烧不了几天,不烧屋里又冷得人呆不住。

真真是哪哪都花钱。

不做点啥,每天尽看银子花出去,又还欠着牙行一万多两银子……

蒋小一想到这儿都坐不住,心里慌慌的。

白子慕也慌,平洲那边赚的,都不够老六和小六喝一壶,他们要是也靠平洲那边的银子过日子,那真是过不了多久就得收拾包袱回家了。

至于考上了……

听说第一的状元初次任职通常是翰林院编修、或者监察御史、亦或是知县等职位。这些职位虽然品级不高,但对初出茅庐的状元而言,是一个锻炼和积累经验的好机会。

在大周,翰林院编修是正六品的官,一个月就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能干啥?就能买几筐碳。

还是得做生意,不然吃不饱。

蒋小一没耽搁时间,在外头逛了三天,一月二两银子,租了个地方,想摆摊子。

京城终日大雪,旁的都不成卖,卖啥都冷的快不成吃。

这边没有福来客栈,他打算卖烤鱼和铁板豆腐。

不过在街上逛了一圈,他又改变主意了。

京城外头的祥柳镇,有着一个大码头,平日进京的百姓、商人都会在祥柳镇下船,祥柳镇那边靠江又靠海,行船走商的多,但卖海货的更多,大家平日得了海货,都会运到京城里头来卖,京城旁的都贵,就海货便宜些。

之前在平洲,白子慕买过几次大钳蟹,就九只,去了快三两银子。

平洲虽是也有码头,可却不盛产海货,鱼虾贵得要命。

京城里的就便宜了。不过蒋小一没想买大钳蟹,而是想买海蛎子,京城这边卖的海蛎子是又大又胖。

蒋小一有想法了。

白子慕早上不用学习,便跟着蒋小一忙。

蒋小一租的摊子大,后头还有一片大空地,离家不算得远。

是在周和街上,那街白子慕逛了一圈,全是卖吃食的,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典型的美食街。

既然是卖吃的,有些吃食好带,可像粉、混沌这些,却是不好打包带走的,寻常都是现煮现吃,街边街道宽敞,摊子后头有空地,可以让摊主摆些桌子啥的让客人坐。

不过大冷天寒风呼呼,跟刮刀子似的,白子慕走了大半个时辰,路边摊子上没见有多少人。

不过客栈、食铺里却是客满为患。

想想也不觉得怪。

毕竟大冷天的,谁乐意坐外头顶着寒风吃饭?换他他都不乐意。

这么冷的天还得出来摆摊,轻着受寒,重则入土,白子慕说要不算了。

这两个月先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躺半路,身体要紧。

蒋小一却没觉得有啥。

要是做热食卖,就站火旁,咋的会冷到?而且忙碌起来哪里还会冷啊!现在是不做啥,这才觉得冷。而且他们忙碌惯了,要是啥都不坐,咋的熬一天?

他可以眼里没有光,但手里不能没有活,干活了他才觉得踏实,心安。

白子慕无奈:“那行,先试试,反正身子最要紧,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蒋小一心里暖暖的,他指了指前头:“我租的这地儿大,能摆个八/九桌。”

蒋小一租的位置比较靠后,没啥子人,没有街头那边热闹,所以这边摊位出租的少,还剩的摊位多,蒋小一连租了六个摊位,地方很是宽敞:

“夫君,我想买些油布,再弄一些铁架子,做你说的那个什么棚,你觉得能不能做得出来。”

他说的是地摊遮阳棚,这种棚子通常为四角伞或折叠帐篷,具有防雨、防晒防风的功能。

做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我想弄一个棚子,遮点风雪,这样大家应该愿意来吃,到时候我们做烤鱼和碳烤海蛎子卖,夫君,你说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

他想的也周到,有棚子,东西又好吃,大家应该是愿意来吃的,可要是没棚子,那东西再好吃怕是都没什么客人,因为谁乐意坐雪里吃东西啊!

卖粉卖混沌的能有客人,那是粉和混沌吃起来容易,嗦两口就没了,烤鱼吃起来麻烦,要是吃顿饭得站风雪里头半时辰,就算是已经习惯了冷的京城人,怕是也不乐意。

白子慕夸他:“还是我夫郎想的周到,我们买油布去吧!顺道去躺铁铺,我仔细说一下,让人给我们打支架。”

“好。”

路上蒋小一见人在卖海货,冬天冷,海货搁桶里,即使桶里装了水,海货大多还是浮起来了,但冷,没事儿,臭不了。

白子慕看见有人再卖小虾,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六斤,蒋小一又买了三十来斤海蛎子,碳烤海蛎子说实话,啥个味道他是没吃过的,不过之前在平洲,白子慕买大钳蟹时说过一嘴——可惜没见海蛎子,要是有卖,回去给你们烤了吃。

“好吃吗?”

“好吃啊!”

夫君说好吃,那肯定好吃。

蒋小一深信不疑。

忙完事回到家,看见白子慕拎着小虾米回来,还全死了,蒋小二心里不好受。

家里已经穷成这样了啊!

蒋小三还牵着白子慕,跟他一起往厨房走,说:“哥夫,小虾米不好吃,没有肉,硬邦邦,大虾子才好吃。”

赵鸟鸟拍他一下:“可是大虾贵,三哥,咱家没有那个条件啊!”

莫小水:“是啊,家里现在要天天烧碳,一筐碳一两银子呢!这小虾子虽然不好吃,但能吃饱肚子就行。”

蒋小一都无奈了:“你们傻了,要是真不好吃,你们哥夫能掏那个银子买吗?你们哥夫可是一个炒屁都能炒得喷香的人。”

白子慕顶起胸膛,语气傲然:“就是。”

赵云澜和赵富民在一旁看他们叽叽喳喳,都无奈了。

蒋小一去洗海蛎子,这玩意儿外头得刷干净,白子慕又让蒋父烧点碳,家里有个火盆,是赵富民买的。

老六和小六化成熊崽子的时候毛多,一不小心就会弄湿了,擦也只能擦个半干,怕两孩子搁厨房烤毛会被李菜花几个看到,他便买了个火盆搁屋里,这会儿被赵主君搬了出来。

赵云澜过去帮忙刷海蛎子,正在水井边忙着呢!蒋小一买了这么一大堆海蛎子,大家就晓得白子慕怕是又要做好吃的了,个个都积极。

门口突然有人喊。

“赵叔叔,蒋大哥。”

是苏尚卿。

都快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了,蒋小一都有点惊讶,赶忙叫他进来。

没见着丫鬟小厮,赵云澜眉头微拧:“就你一个?”

“嗯。”苏尚卿声音闷闷的。

他眼尾泛红,鼻尖也是如此,想来是刚哭过,这孩子第一眼时,赵云澜就觉他心思沉重,性子看着像是有点闷,可蒋小二几个喊他玩,他却又没拒绝,赵云澜便晓得了,这孩子怕是不想守那条条框框,不喜欢太过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可偏的家里规矩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管的太严,孩子小的时候没事儿,大了就不行了。

像蒋小二和蒋小三,小的那会儿吃得好了虽没怎么长肉,但却白白嫩嫩的,他爹总喜欢给他们穿花衣裳,两人还觉得漂亮,臭屁得不得了,走哪都昂首挺胸。

可现在大了,打死都不愿穿。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时,就很难再对着父母言听计从了。

应该是和家里人又闹了别扭偷偷跑出来的。

赵云澜没责骂,只说外头冷,让他进厨房去,小二他们在里面。

等他进厨房去,蒋小一才道:“卿哥儿和夫君说的一样,看着高冷高冷的,很有范啊!”

“什么叫有范?”赵云澜问。

蒋小一摇头:“不知道啊!”

赵云澜:“……”

这两父子,真真最是会噎人。

海蛎子刷干净,还得撬开,两人在外头忙活,李菜花时不时的给他们添热水。

井里的水虽是没结冰,可却是冰得很,可不能拿那水来洗。

苏尚卿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头吵吵闹闹的。

赵主君和赵富民拿着蒲扇在一旁扇碳火,盆上架着一个大铁架,白子慕在熬蒜蓉酱。

老六和小六正事不干一件,围着众人跑来跑去。

蒋小二几个在一旁躲辣椒,看见苏尚卿来,十分高兴。

“哎呦喂啊!苏苏你来了。”蒋小二说。

“嗯。”苏尚卿问:“你们在干什么?”

“做好吃的。”赵鸟鸟十分好客:“苏苏肯定是闻着味来的,知道哥夫要做好吃的了,苏苏,过来坐。”

苏尚卿也闻到了屋里飘着的香味。

莫小水菜刀剁得砰砰响,蒋小三剁了两下被辣味冲得鼻涕又要流了,可他似乎很忙,站起来去把鼻涕喷出来的时间都没有,知道蒋小二干啥都慢,他叫赵鸟鸟拿帕子给他擦。

赵鸟鸟给他擦鼻涕是从小擦到大,闻言立马蹿大厅,拿了帕子从外头冲进来后就往他鼻子那儿伸,蒋小二喷了两下鼻涕,顿觉神经气爽。

赵鸟鸟折了帕子,还仔细给他擦下鼻子。

苏尚卿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识人间烟火,看着案板上被莫小水和蒋小三砍得稀巴烂的红彤彤的东西很是好奇。

“这个是什么?你们剁它做什么?”

话一落,蒋小二几个立马安静了。

老六小六也不瞎跑了。

白子慕锅里的蒜蓉酱都要没心思翻了。

他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你家什么条件?竟能让你说出这种话。”

蒋小一正巧从门口进来,也听见了,感觉京城人家的富贵真是超乎想象了,当初赵家富贵,可赵鸟鸟刚来家里那会儿才五岁,可辣椒却还是认得的。

苏尚卿十四了,却连辣椒都不认识,不得了啊京城人。

太恐怖了。

苏尚卿大概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很了不得的问题,表情有些尴尬。

蒋小一:“辣椒你都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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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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