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283章

蒋小二看见了,扭头看他:“楼伯伯,这个东西好吃吗?”

“味道不错。”楼县令看他:“你没吃过吗?”

“没有,家里很少杀公鸡。”蒋小二说。

“对头。”蒋小三说:“楼伯伯,你爱吃这个啊?”

“爱啊!”楼县令没多想,这个味道确实是不错,软绵绵的,不塞牙。

可话一落,蒋小二四个就张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怜悯和同情的看着楼县令。

赵鸟鸟更是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拖着凳子跑到楼县令跟旁,然后爬上去,小手儿拍了拍他的背。

不说楼县令纳闷了,满桌人不解的看着他们。

白子慕:“你们干嘛啊!”

蒋小三眼含热泪说:“楼伯伯可怜了。”

蒋小二:“对头,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莫小水跟着他们凑一桌,说:“可不是。”

“啊!我怎么可怜了?”楼县令一头雾水又莫名其妙。

蒋小二道:“大哥说了,吃啥补啥,所以去年他蒸了好多好多的猪脑子给弟弟们补,小二听哥夫说过,身子有问题的人,才会爱吃牛鞭和各种蛋蛋,楼伯伯你也爱吃蛋蛋呢!”

“对啊。”莫小水又来了:“楼伯伯,你虽是上了年纪,但瞧着却很壮实健康啊,结果……哎~”

小六是个相当懂事的,也非常的有爱心,站在小凳子指着装鸡肉的盘子,声音很乖问蒋小一说:“爹爹,一只鸡鸡有多少个蛋蛋呀?你找找看还有没有蛋蛋,要是有的话,就给楼爷爷夹一点吃。”

“就是,年纪轻轻就不得行了,不多补补这可怎么是好啊!”老六也摇着头说。

“……”全桌人都要笑喷了,楼夫人眼泪更是差点掉出来。

楼县令是既愤怒又羞臊,嘴里已经嚼了好几下的公鸡蛋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瞬间烫嘴极了。

他想打人。

可蒋小二几个,虽是也长了个脑袋,可他们那脑袋都是拿来看的,里头脑子都还没长全,他真跟个娃儿计较,那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

他只得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白子慕和蒋小一:“还笑,你们看看,孩子都被你们教成什么样了,还有脸笑。”

蒋小一:“……”

白子慕:“……”

“不是,这关我们什么事啊?”白子慕觉得冤枉极了,父亲和爹爹都还在呢!要骂也轮不到他们啊!又不是他们夫夫这么教孩子的。

“就是。”蒋小一看着楼县令:“大热天的,楼叔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刺骨的话。”

楼县令:“这几个张口闭口都是大哥和哥夫,我不骂你们骂谁?”他扫了蒋小一一眼:“还冰冷刺骨,冰你个头。”

蒋小一都噎了。

行吧,你嗓门大你有理。

村民们吃饭向来快,平日农忙是囫囵两口就行了,今儿一边吃一边闲聊,也不过半个时辰就散了,大家帮着蒋小一收拾完了结队回去。

楼县令没急着走,在堂屋和白子慕说起正事。

他先头是想亲自教导白子慕,可今年要盯着地里,隔三差五的就得往外头跑,加上衙门事儿多,如今他连放个屁的时间都得东挤西挤,实在没法再教导白子慕了。

科考并非儿戏,层层递进,难度一层高过一层。

他不敢耽误人,想着让白子慕去府城,入官学,偶尔得空了,他再教导一二。

平洲城里六所官学,可明面上是朝廷正规起建的,只清河书院和清文书院。

这两书院,里头只有童生和秀才——这两家书院都是过了县学才能进到里头去学习的。

其他四所,其实都是私塾,里头并非只秀才和童生,无功名在身的白身也有。

新皇重文,这几年拨银‘资助’了不少书院,将私塾也纳入了官学里。

因此其他四所私塾,也能称一句官学。

可资质和底蕴到底不比清河和清文。

白子慕和楼宇杰的成绩,要是真入官学,清文和清河铁定进不了,但只要他给师兄去信一封,孩子们想进哪所就进哪所。

“你还打算往上考吗?”他问。

“嗯,我想考个举人。”白子慕都查过了,大周读书人少,特别是前几年——商人子弟三代以内不得科考,不可走仕途。

可村里种田的平头百姓,不做商,哪里读得起书?就是能读,那也是少。

就像小山村、柳江村、十里屯、七里屯这些地儿,连个读书人都没有。

旁的地儿有,可那也是一大家子省吃俭用供一个。

读书人少了,那福利自是大大的好。

福利好,才能鼓舞百姓砸锅卖铁去读书。

秀才不仅能免赋税劳役,一个月还能去衙门领钱领肉,举人,不只能领钱领肉,其全家都是受保护的——既直系亲属,官差不可随意欺辱,六品之下的官见之可不跪。

因为举人,也已经具备了当官的资格。

既然家里都是有当官的,那还跪啥跪,又不是大官儿。

老六不得行,白子慕对他已经束手无策了,虽然说老六有点不像话,可再不像话,那也是他的种,照这种情况来看,他这辈子估摸着就这两了,不多,他不多护着一点,多爱一点,怎么行?

不再往上考,他没点地位,老六以后准得让人给当街打死。

“好好好。”楼县令十分欣慰的拍了白子慕一下:“既然如此,那我给我师兄去封信,举荐你去官学里头读。”

白子慕:“我先和小一他们商量商量。”

晚上一家人洗漱完,白子慕同他们说了这事儿。

蒋小一闻言,高兴了一整天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不想和夫君分开。

府城离家远,来回一趟就得要三天,夫君真去了官学,那便是大半年才能回来。

蒋父也有些诧异,他先头压根就没想到这事儿,现在也不是滋味儿了。

只老六高兴得不得了,钻到蒋小一怀了,激动说:“父亲要去府城读书呀?那可不得了呢!外面美人多多,爹爹,父亲去了,乱交朋友怎么办?”

蒋小一:“……”

这孩子真是让他心塞塞。

本来就不高兴,现在老六这么一说,蒋小一更不高兴了。

只蒋父老实:“多交朋友也是好的,老话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蒋小一扫了白子慕一眼:“是这个理,可就怕有些人是今天朋友明天妹,后天就是大宝贝。”

白子慕:“……”

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你怎么和老六一样,惯会胡说八道。”

白子慕什么人蒋小一懂,就是玩笑话罢了:“你嫌弃我和老六了?”

“我嫌你屁股。”白子慕话刚落,老六又钻他怀里来了。

“父亲,老六想和你去府城,老六想看美人,老六看不见美人,老六就这里难受,哪里也难受,浑身都难受,父亲,老六知道你最爱老六了。”

他声音又乖又软,还搂着白子慕的脖子蹭来蹭去,黏黏糊糊的,白子慕语气却淡淡:“真难受?”

“嗯,超级难受的。”

“那你难受着吧!”

老六:“啊?父亲,你这样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你难受又不是我难受。”这个王八犊子,整天脑子里就一堆废料,美人美人,美人有啥好的,白子慕抽了老六一下:“老实点,不然你屁股今晚肯定得肿半斤。”

老六捂着屁股跑了。

赵主君几人无奈的笑起来。

这孩子……

真真是皮得跟个小汉子一样。

白子慕没再逗孩子,正经道:“爹,父亲,我其实是想带小一和孩子还有你们一起去府城。”

蒋小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白子慕拍拍他,他知道蒋小一舍不得他。

可他哪里又舍得了蒋小一,一天不见他都要挠心挠肺的了,要是他自个去,那一分开就是六个月,他怕是得孤枕难熬。

何况几个孩子,他也是疼的,要真他一个人,那不得想死。

“父亲,爹爹,还有两个外公,你们怎么想?”

蒋父私心里是想跟着去的。

虽说白子慕是上门婿,但他把白子慕当儿子看,他们要是不去,白子慕一个人在外头,岂不是要孤零零。

要是带着蒋小一和几个孩子跟着去,那也不行啊!他舍不得。

这六个孩子个个都是他的命根子,一日不见他都想得慌,要是他们跟着白子慕去,一年就能回来两三次,那不得要他命啊。

“澜哥儿,爹,父亲,你们怎么想?”最后他问。

赵富民是无所谓。

赵云澜都还没开口呢!赵主君先道:“孩子去哪我去哪,其实府城那边也挺好。”

赵富民瞅他:“那你之前干啥的总想回来?”

赵主君都噎了一下:“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咋的能一样。”

之前家里空荡荡的没个人气,他又觉得自个身子不好,总躺床上啥也不干,又不知啥时候睡过去就挣不开眼了,就想回故土,离娘和儿子近一些,要是哪天身子好,还能去看看儿子。

但自说开了后,白子慕又拿了一颗丹药出来,搓了点沫给他喝,如今身子硬朗得很,他觉得这会儿让他进山打虎都不在话下,感觉身子好了许多,而且现在家里孩子多,在哪都是热热闹闹的,只要能和五个娃儿呆一起,他觉住哪都一样。

赵富民和赵主君没意见,大家便看向赵云澜。

赵云澜笑道:“我也是去哪都行,其实我之前就想着咱们一家干脆都搬去府城住算了,府城那边物价高,咱们要是去那边做生意,能多赚些。”

镇上一个鸡蛋两文钱,但在府城,一个鸡蛋能卖三文钱。

物价高,但相对的,银子也更为好赚。

老六和小六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一顿饱的,半岁大了,还跟着萝卜一样,赵云澜看着心疼,想劝大家去府城,但那段时间白子慕忙着备考,他便没说,想先紧着白子慕来。

“那就一起去。”赵主君拍着手说:“一家人,就该在一起,团团圆圆的。”

蒋小一高兴起来,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晚上躺床上了还翻来覆去的,兴奋的睡不着。

白子慕揽住他的腰,没让他再乱动,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笑问:“就这么高兴啊?”

蒋小一用力点头:“嗯。”

“很喜欢府城?”白子慕问。

“没有。”府城虽然繁华热闹,可逛了几天,好奇心过去了,蒋小一便觉得其实也没啥,而且相对府城,小山村这个他活了二十来个年头的地儿,更让他喜欢和有归属感。

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府城再热闹、再繁华,于他而言,也是个陌生地,甚至心里,还觉自己同府城有些格格不入。

他转过身,埋到白子慕胸口,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和眼底的情绪,只语气很轻,说:“我更喜欢村里。”

“那你……”

蒋小一眼睫微颤,他说:“可是能跟你在一起,能靠你近一点,我就高兴,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

因为喜欢,所以去哪儿都无所谓。

哪怕是离开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离开他的根,他也无所畏惧,毫无怨言。

他话语直白,又那样恳切赤诚,白子慕怔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伴随着砰砰的心跳声,胸口是又酸又涩又甜蜜。

他再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蒋小一的那颗真心,直白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那感情太过强烈,白子慕都觉整个人脊背发麻,又好像被温水浸泡着,欢喜、高兴、满足这些词似乎都不能把他此刻的心情形容得当。

这个小妖精,虽然有点傻,但很可爱,真是要他命了。

“把头抬起来。”

“干啥?”

屋里烛光摇曳,白子慕在对方那双清澈的双眸中,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喉头嘶哑,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艰难的挤出话来:

“我想亲你。”

蒋小一笑起来,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催促道:“那赶紧的,正好今晚老!”

白子慕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隔天蒋小一差点起不了,但还是拄着拐杖下楼了。

既然要走,那家里的事儿自是要安排妥当。

去了府城,那就不能再去福来客栈上工,掌柜一职,白子慕交给了蒋大石。

蒋大石年纪虽还小了一些,但俗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敢做敢学,之前那半个月的表现,白子慕还算满意,觉得他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掌柜一职可以交给他。

至于油豆腐和豆腐皮这生意,蒋小一打算交由二伯几人看顾,反正他们在家里干了这么些时候,咋的收货、出货,他们都清楚。

至于家里的田,蒋小一和蒋父商量过,还是没给大房帮忙照看。

大伯一行人都给家里干活了,柳哥儿也是,晓晓还小离不开人,堂奶奶虽然可以帮忙照看,但大伯娘和二伯娘、张大丫就三人,既要顾着家里,又要干地里的活儿,已经忙得屁股要冒烟,蒋家二房快三亩田,四亩地,要是再给大房做,那大伯娘几人怕是连歇的时间都没有。

要是给他们帮忙照看,大伯娘几人肯定是乐意,就没人会嫌地儿多的。

蒋小一到底是不想她们太过劳累,后头还是给叔奶奶一家帮忙种。

叔奶奶一家品性都算得好,不会种着种着就当自个家的不愿还了。

其实要是去个一两年的,那这田地可以直接留着,但蒋小一都打听过了,科考是县试、府试、乡试、会试和殿试,一试难过一试。

乡试去年刚考,那么下次还要等两年,而且,难度大,夫君府试倒数,乡试过的概率……估计就那么一丢丢,如此,肯定要考那么两三次,那么这一去,怎么的都得好几年。

田地空久了,杂草丛生的,根扎得深,以后再种庄稼玉米啥的就不好种了,而且庄稼还会长得不好,这就像开荒一样,荒地头几年种啥都是草盛豆苗稀。

因此这田地不能空着。

叔奶奶一家也没推辞,都是自家亲戚,这地也不白种,叔奶奶想着,以后秋收了,给二房送点粮食过去,他们要是不帮着种,那田地空着可得浪费了。

蒋小一和白子慕忙着安排家里的事,动静大,村里人难民的要问一嘴。

大家都晓得白子慕要去外头求学了,但没想到蒋家一家子都会跟着去。

村里人是一闲下来就唠这事儿。

“不过想想也是,白小子先头就宠夫郎,宠小舅子,特别是蒋小一,哎呦,你们是没见着,这两人一搁一起,就黏黏糊糊的,就这,他哪里肯一个人去外头求学,赵家在府城那边有森*晚*整*理房子,蒋家一家子跟着去其实也没啥,再说了,老六和小六现在还那么小,他要是一个去,怕是再回来,老六和小六都忘了他是谁了。”

“也不一定,老六和小六聪明着咧,前儿他们和小二在院子外头玩,见了我,他们还跟我打招呼呢!上个月春耕,我一直在地里忙活,没咋的往村尾那边去,他们一个多来月不见我了,却都还记得我!”

说起老六,黄阿叔眉头蹙起来。

“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白小子和小一好像不咋的喜欢老六。”

“怎么这么说啊?”

“我经常看见小一拍老六,还骂他,扭他耳朵,白小子也是,经常的打他屁股。”黄阿叔说。

“这不可能吧!”

“别说,我上回也看见了。”有个年轻妇人道:“插秧那会儿我在村尾那边忙,你们也晓得,我家有块田就在蒋家外头路下的水沟旁,那会儿我插完秧后去水沟边洗脚,老六从家里爬出来,坐在路边看我洗脚,笑呵呵的,我没忍住就抱了他一下。”

说道这那年轻妇人双眉轻蹙:“后头他口水流我胸前的衣裳上,小一出来见了,一巴掌就朝他屁股扣过去,还同我说对不住,我都不晓得他对不住我啥,但那一巴掌打得响,可见是用了力气的,可怜老六还那么小。”

“我也见过,不晓得小一咋的下得了手,要是我有那么个漂亮又会说话讨人欢心的哥儿,我疼都来不及呢!咋的还可能舍得打。”

“可不是。”

村里人可喜欢老六了,因为老六总夸她们,每次都能将她们夸成一朵花。

“是不是小一和白小子嫌弃老六是个哥儿啊?你们看老六都半岁了,那个头就跟我去年种的小白菜一样,一点都没长。”有人说。

“应该不可能吧!老六是小了点,但小六也小啊!要是嫌弃哥儿,不给他吃喝啥的,那总不可能连着小六也不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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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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