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白子慕见他喘得厉害,怕他累挂在山上,也只能这么干了。

蒋小三闲不住,都累得冒汗了还有脸和沈鸟鸟说笑,白子慕扭头看了他一眼,直想打他屁股。

五人在山里找了一上午,才摘了半箩筐箬竹叶。

蒋小二一直坐在白子慕的肩膀上,半点都累不着,可蒋小三和沈鸟鸟个头矮,腿又短,走了几个山头,腿几乎要抽筋,摘完箬竹叶,他们两便坐地上,说哥夫,外公,累多了,走不动了,怎么办啊!

赵富民没应声。

怎么办?问他他问谁?

他自个两条腿都在抖,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平日出行远一点儿都是坐的马车,何时走这么久过,而且爬山不像走平地,累人得很,孩子真真是抱不动了。

白子慕看他那腿,抖得跟筛子似的,只得叹口气。

两个孩子感到累不奇怪,爬了几个山头,现在才喊,都算是厉害,他自个气都喘粗了。

背篓只带了一个,还装了箬竹叶,也小,孩子塞不进去,三个他哪里抱得了,倒也不是重,而是这里离家远,一直抱着手酸得紧。

山上雾气大,歇山里头,又潮湿得要命。

远处推着一堆柴火,不晓得是哪家砍的,看切口的痕迹,应该是半个月前砍的,大概是想着搁山里留干了再挑回去。

白子慕扯了两根草藤,又去抽了一胳膊粗的柴火当扁担使,一顿操作后,直接把蒋小三和沈鸟鸟五花大绑的绑在柴火上,准备把他们挑回家。

赵富民就见他一手抱着蒋小二,背篓挂在身后,肩膀上各一扁担,扁担两端绑着两个小娃头。

活像个人贩子。

他那小外孙还嘎嘎笑,再看蒋小三,也乐呵呵的,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怎么还能这样?

活了一大把岁数了,他就没见人这么整过,一时间都看呆了。

白子慕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喊了他一声:“外公,不走吗?”

先头白子慕叫他老东家,赵富民不太高兴,说蒋小一都喊他外公了,他喊老东家生分,硬叫他改口。

赵富民抹了把脸跟上白子慕,一回到家,他整个人就累瘫在凳子上,动都不愿动,只有蒋小二三个小家伙神采奕奕,一被放下来就冲厨房去找吃的。

中午在山上转那么久,肚子里存货早消化完了。

赵云澜和赵主君在白子慕回来的时候,见两个孩子被绑在柴火上,整个人都是愣的,下巴几乎要掉地上。

蒋小一是见惯不怪,还问白子慕怎么去了那么久,一去就是几个时辰,还以为他们摘了几箩筐的箬竹叶呢,结果就这半箩筐,你们是拿嘴巴摘的吗?

白子慕想拍死他:“你问小三,这个傻蛋,今儿尽带我们转圈圈,从南山走到北山,又从北山转到了西山腰……”

叔公家的大婶子去摘猪菜,见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从这头转到那头,又从那头转到这头,她摘了一筐猪菜回家,又去河边洗了衣裳,洗完了站起来,还见他们几个在山腰转,叽叽喳喳的。

后头没忍住,还朝山腰喊了一嘴,问白子慕咋的了?昨儿是不是吃撑了?要是想消食,在村里逛就行了,跑山里逛干啥?路都不好走。

白子慕和赵富民呐呐的,都不知道怎么回。

蒋小一闻言怔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又不发一语,白子慕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啊!”

蒋小一忍着笑道:“小三脑子不太好使,你们怎么让他带路?还跟他屁股走?”

这不是摆明了比蒋小三还傻吗?

白子慕瞬间哑口无言。

是了,他怎么就能忘了,他这个小舅子脑子不好使呢!

看来昨儿肉吃多了,都塞脑了。

可蒋小三说的时候信誓旦旦,以前又天天跑出来捡柴火,白子慕就觉得这小子没准的真的见过,他自个对周边山里又不太熟悉……

这个蒋小三,真是高看他了。

赵主君也晓得过年家里忙,晌午的时候就回来帮忙了。

大家见他走远了,纳闷的问:“鸟鸟和他爹爹不回家过年也就算了,咋的如今连着两个外公也来了?”

叔奶奶前儿去大房坐过,倒是晓得一些:“鸟鸟他爹和他父亲合离了。”

倒不是堂奶奶多嘴,而是晓得赵主君几人在二房家过年,外头人见着了,定是会好奇。

与其让人胡乱猜测,倒不如实话实说。

“啊?”几个老阿奶和老夫郎都吃了一惊:“鸟鸟他爹那么好的模样,咋的……是不是嫌他不能生?”

有人自觉窥探到了真相:“一定是了,这鸟鸟爹可真是倒霉,不晓得是哪个汉子,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有老夫郎叹了一口气:“哥儿本来就不好生,要是嫌没儿子,抬个小的也就行,何必休了人,合离了,家里头都没个汉子,让他们孤儿寡母的咋的过。”

“可不是,不过鸟鸟他们外公不在家和儿子儿媳过年啊?咋的也跑蒋家来。”

叔奶奶听得都叹气:“赵老弟是个哥儿,我听我大嫂子说,他就生了鸟鸟爹和一个汉子,不过那汉子命不好,早早的就去了,鸟鸟和小二他们玩得有多好,你们也不是不晓得,那混得就跟亲兄弟似的,想来是不愿回去。”

“鸟鸟爹疼他,哪里能押着他回家啊,鸟鸟他爹又想陪着孩子,可要是待蒋家,那家里两老咋的办,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们自己过。”

大家懂了:“是这么个理,昨儿早上我见着赵老弟坐着马车来,我还羡慕得紧,想着我这辈子都要入土了,可马屁股都没能摸过一回,咋的都是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可如今听大姐你这么一说,哎,赵老弟也是可怜了。”

“要不咋的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虽富裕不缺吃喝,可人也有人的苦恼,咱虽穷,但儿子孙子都好着,所以说啊,不用去羡慕谁,各有各的活法。”老夫郎大概心思豁达些,看得开,他摸着刚刚绣好的花样,笑道:

“刚赵老弟绣的那花儿可真真是好看,我都会了,下回给我家小孙子做衣裳的时候也绣两朵,不知道赵老弟啥时候有空,我下回炒点南瓜子给他尝尝。”

赵主君不晓得他一走,别人又唠他,回家就进了厨房去帮忙。

村里人包粽子都习惯在里头放点肉,这样会好吃一点,毕竟糯米除了比大米黏糯一点,香一点外,也没旁的区别。

要是啥都不放,就跟吃白饭一样,没滋没味。

蒋小一切了五花,又洒了点盐,这样包的粽子吃起来才会有味道。

往年穷,糯米买不起,粽子没怎么做,都是大房做了拿过来给他们拜祖,蒋小一也不晓得洒多少盐合适。

淡了粽子不好吃。

放多了又会咸。

好在有赵主君在。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主君有经验,站一旁指导他。

赵云澜则是在一旁洗黑豆。

今儿晚饭在大房那边吃。

粽子都包好蒸锅里,下头塞了大柴火,大家才关了院门往大房那边去。

到的时候蒋大树不在,蒋小一问二伯娘,才知道蒋大树今儿一大早就去山里屯找柳哥儿去了。

蒋小一恍然想起来,手掌一拍,笑道:“难怪昨儿二哥叫我包几块烤猪肉留着,我还想留着干啥,感情是想拿去送给柳哥儿,他咋的突然想起来要去找柳哥儿啊?”

二伯娘扫了白子慕一眼:“你二哥那榆木脑袋哪里能晓得这事儿,还是白小子给他出的招。”

白子慕顶着胸膛:“伯娘你放心,今儿二哥走这么一遭,那是千里送肉,柳哥儿肯定是感动得一塌糊涂,非他不嫁。”

二伯娘笑起来,要是换她,她也感动,倒不是馋那点肉,而是这其中心意,她乐道:“还是你小子馊主意多。”

白子慕:“……”

这人和蒋大牛一样,真是不太会说话。

什么叫馊主意?

蒋大树一个人,走得快,傍晚就回到家了,他叫上白子慕,同他勾肩搭背到了院子外头,白子慕问他怎么样,那柳哥儿有没有眼睛泪汪汪?

蒋大树拍他肩膀:“我到的时候叫他出来,他见了我,那个吃惊啊!还问我来干啥,我一把肉掏出来,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想起柳哥儿那高兴、感动却又尽量克制着不掉眼泪的样,蒋大树只觉得今儿跑这么一趟值了。

“弟夫,真有你的。”

白子慕胸膛差点顶到天上去:“那是,我这把妹的招,那是招招灵,只要一出招,什么哥儿拿不下。”

蒋大树点点头,一副这话相当在理的模样。

家里没啥好东西,方才大伯娘让张大丫和蒋大牛去叔公家抓几条鱼来,这会儿两人刚从外头回来,蒋大牛手里拎着三条鱼,那鱼被草藤从腮子那儿穿过,正扑棱扑棱的扇着尾巴。

蒋小一掂了掂:“好重啊!”

张大丫笑起来:“这三条差不多十斤,肯定重了。”

蒋小一跟着她往厨房走:“都煮了吗?”

张大丫朝大伯娘看去。

大伯娘刚洗好锅,手在衣兜上擦了擦,听见他问话,说:

“人多,都煮了,下次要是想吃再去买就是了。”

她往厨房外头看了看,赵云澜几个正在堂屋里头烤红薯,几个小的抱着玩具在院子里玩:“白小子呢?”

蒋小一指着院外头:“和二哥在外面呢,怎么了?”

“想叫他帮忙做下菜。”大伯娘有点臊着笑道:

“我这手艺不得行,这鱼要是给我做,怕是没人吃,上次在你家吃了次酸菜鱼,回来这几个孩子一直念叨。”

大伯娘自个就挺想,今儿早上她和二伯娘就商量了,今儿买点鱼,让白子慕做。

这不算啥,蒋小一应了,跑外头去喊白子慕。

有什么菜,都已经洗好了搁案板上,大伯娘说让白子慕自个看着来。

昨儿一顿,中午一顿都是肉,正巧的有些腻。

白子慕做了道酸菜鱼,红豆酸菜汤,又凉拌了一道包菜。

村里人吃包菜一般不是炒了吃就是煮着吃,上次他弄了个凉拌,蒋小一和蒋父都挺爱吃的。

他记得那天蒋小一去种菜,饿了一个大中午,回来见他没事干,正和几个孩子玩,便叫他炒菜吃,见他没切肉,就弄了凉拌包菜,还不太高兴,后头包菜一端上桌,蒋小一咽了好几次口水,吃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如灯泡,而后埋头干了三碗饭。

蒋父吃完了,说今年种的包菜少,明年得多种些。

白子慕想到此,包菜没有炒,还是做了凉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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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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