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气

第48章 出气

“不可!”

“七殿下,快回来!”

“今日的武课还没上呢!”

几个少年在前面跑,徐将军在后面追。

魏骁搂着钟宝珠,大步走在最前面。

他举起手,头也不回地朝徐将军挥了挥。

“将军不必远送,我们这便走了。”

“这怎么能行?”徐将军急急道,“大将军派我过来,就是叫我来上课的!”

“那就有劳将军,给其他公子上课罢。我们不上了。”

“可太子殿下派我过来,就是叫我来看护几位小公子的!”

“那就再有劳将军,随我们一同前去,护送我们。”

“啊?!”

徐将军年纪轻,脾气好,在他们面前,没什么架子。

魏骁才敢这样跟他讲话。

“将军自己选吧。看是留在此处,教导其他公子,还是随我们一同前去。”

“我选……”

偏偏徐将军是个武将,被魏骁绕进去,直觉两个选项都不对劲,一时间却答不上来。

所幸他又是个牛脾气,没选出来之前,一直紧紧跟着他们,生怕他们跑了。

一行人在武英殿前,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就在他们即将跑出武英殿的时候。

前面宫道上,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迎面走来。

钟宝珠最先看见,暗中拽了拽魏骁的衣襟。

魏骁回过神来,眼睛一眯,脚步一顿。

下一刻,魏昂带着伴读侍从,就到了眼前。

见一行人乌泱泱往外走,他自然疑惑,不怀好意地问。

“眼看着就上课了,七哥带着许多人,这是要去何处?可是出什么事了?”

魏骁看着他,稍作思索,却故意道:“无事。”

今日一整日,魏昂都待在弘文馆里。

兄长和舅舅去刘府,找刘文修的事情,他肯定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身在后宫的刘贵妃,肯定也不知道。

这个时辰,料想兄长和舅舅还在刘府,“探望”刘文修,“探望”得正起劲呢。

可不能让魏昂知道。

万一他派人进宫,通风报信,坏了他们的好事,可就不好了。

他们得为兄长和舅舅,多争取些时辰才是。

魏骁这样想着,便搂着钟宝珠,侧过身子,大大方方地让出路来。

“见十弟久久不来,只怕路上湿滑,十弟摔跤。所以特意出来看看。”

这种假惺惺的话,魏昂自然不信。

他怀疑地看了一眼魏骁和钟宝珠。

只见两个人坦坦荡荡,面不改色,只是唇角微微翘起,似乎挂着淡淡的笑。

他疑心前面有诈,也不肯走,只道:“长幼有序,七哥先行。”

“好。”

魏骁笑了一声,搂着钟宝珠,转身向回。

两个人原路返回。

几个好友见状,也纷纷跟上。

十来个少年,依次走进武英殿。

徐将军见他们都回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群小祖宗,可算是消停了。

不过嘛,他也不是特别傻。

十皇子一来,他马上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不再说大将军去了哪里、有什么事,只是一板一眼地给他们上课。

“我来之前,大将军特意吩咐了。”

“今日下午,先扎半个时辰马步,再练三遍拳法。”

“行了,各自找位置,我看着时辰。”

武英殿里还算宽敞。

但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偏要扎堆站着。

六个人前前后后,挤在一块儿。

李凌转过头,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用气声问:“什么时候?”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魏骥和郭延庆回过头,面色焦急:“来不及了。”

——再不出发,就来不及看热闹了!

就连一向专注的温书仪,也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若是错过这出好戏,只怕圣人都要抱憾终身。

钟宝珠和魏骁并排站着,看着前面的魏昂,挑了挑眉。

——等他走了,我们就走。

几个好友是又着急又失望。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就不能直接走吗?

魏骁扎着马步,岿然不动。

自然不能。

万一打草惊蛇,坏了兄长和舅舅那边的好事,那就不好了。

见他打定主意,几个好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把头转回去。

不过嘛,他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个少年扎着马步,转着眼珠子,想着刘文修。

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太子殿下会怎么整治刘文修。

不知道太子殿下喊他“舅舅”,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答应。

不知道骠骑大将军立在旁边,他怕不怕。

只怕是裤子都要尿湿了。

这样想着,不知道是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也是会传染的,有人一笑,其他好友不自觉跟上。

温书仪低下头,魏骥和郭延庆捂着脸,李凌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声接着一声。

一时间,满殿都是他们刻意压低的笑声。

魏昂生性多疑,听见他们笑,只当他们是在笑自己,抖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下一刻,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

两个人藏也不藏,抬起头,张开嘴,就这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魏昂果然上当,猛地回过头,看向他们两个。

钟宝珠和魏骁却不理他,只是笑得更厉害了。

魏昂连忙站直起来,摸摸后脑,又摸摸后背。

还当他们是往自己身上丢了什么东西。

可是没有。

魏昂环顾四周,不知道他们是在笑什么,憋着什么坏。

他转头,看向徐将军:“将军,他们……”

徐将军象征性地呵斥两声,几个少年自然不听他们的。

一片笑声里,魏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来不及思考,连给徐将军行礼都忘了,抬脚要走。

“将军,告辞了。”

“好,十殿下慢走。”

魏昂向来如此,从不上完武课,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迈开步子,忙不迭跨过门槛,走出武英殿。

见他走了,几个少年马上站直起来。

“徐将军,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好好好,走走走,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多谢徐将军!”

*

几个少年终于得到允准。

连书袋都来不及收拾,急急忙忙就要去看热闹。

他们扎马步才扎了一刻钟不到。

此时正是午后,时辰还早。

刘府距离弘文馆,又有段路程。

魏骁原本想着,叫宫人套两辆马车,送他们过去。

可是又怕宫人走漏了消息,把事情告诉魏昂或是皇帝。

正犹豫着,一行人来到弘文馆正门前,就看见门外,正好停着两辆马车。

竟像是特意来接他们的。

下一刻,钟宝珠看见立在马车旁的人,登时眼睛一亮,小跑上前。

“哥!”

不错,正是钟寻。

钟宝珠跑到哥哥面前,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钟寻笑着道:“特意来接你们散学啊。”

钟宝珠抬头看天:“可是现在还这么早!”

正好此时雨停,阴云遮掩日头,透出点点微光。

但还是能看出来,日头挂在他们的头顶。

“还没到散学的时辰呢!”

钟寻笑着道:“哥算到了,你们今日会在这个时辰出来,所以特意在这儿等着。”

“是吗?”

“别问了,先上车,带你们去看一出好戏。”

“是!”

钟宝珠举起双手,欢呼一声。

“快!上车……”

他转过头,刚准备招呼几个好友上车。

结果却发现——

两辆马车,车帘掀开。

他的五个好友,自觉分成两组,各自上了马车。

早就已经坐好了,并且跃跃欲试。

钟宝珠瞪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动作这么快的吗?”

“对啊,不然都跟你似的?磨磨唧唧的?”

“快点快点,我们要走了!”

“我们先走,你跟在后面跑!”

魏骁坐在马车最外面,朝他伸出手:“钟宝珠,上车。”

“好。”

钟宝珠握住他的手,爬上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离弘文馆。

马车颠簸摇晃。

钟宝珠又问:“哥,宫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嗯。”钟寻颔首,“太子殿下派人来说了。”

“那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去刘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是。”钟寻再次颔首,叹了口气,“我本不太赞同此事,无奈殿下执意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少年:“殿下打定主意,要为几个弟弟出出气。我既为下臣,又为兄长,自然尽全力配合。”

几个少年连忙抱拳行礼:“多谢宝珠哥哥!”

“不必客气。只要你们不生闷气,别憋在心里,就足够了。”

“对了!”钟宝珠想起什么,连忙又问,“哥,你有没有派人回家送信?”

“这阵子,爹、娘、爷爷,还有大伯父、大伯母,总是把我送的荷包挂在身上,到处显摆。”

“圣上忌讳南台山,是不是得让他们把荷包摘下来,过几日再戴?”

“这个不怕。”钟寻道,“圣上忌讳的不是南台山,而是不清净。”

“不清净?”钟宝珠皱起小脸,“听不懂。”

几个少年也跟着探出脑袋:“听不懂。”

钟寻失笑,反问道:“你们当真以为,圣上是心疼刘文修,要为他主持公道吗?”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不然呢?”

钟寻了然道:“圣上不过是烦了。”

“先前把刘文修调去弘文馆,本就是为了息事宁人,堵住刘贵妃和十皇子的嘴,叫他们别打我们家宝珠的主意。”

“没想到,刘文修去了弘文馆,事情反倒越闹越大。刘贵妃日日告状,刘文修日日求见,圣上早已不胜其扰。”

“若是圣上要为刘文修主持公道,为何不彻查他受伤之事?”

“圣上非但不查,今日字字句句,虽然怪罪太子一党,却不是怪我们伤了刘文修,而是怪我们行事,过于张扬,又不谨慎,落下把柄。”

“刘贵妃抓住把柄,搅得圣上不清净,圣上自然恼火。”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可是……可是魏骁还是被骂了啊!这一点都不公平!”

钟寻轻声道:“圣上要的,从来都不是公平,而是清净。”

“那……”

魏骁沉默着,却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父皇只是想让我们做做面子功夫。”

“不管我们和刘文修怎么闹,只要别闹到他面前,就足够了?”

“父皇发怒,不是为了刘文修,也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

“是。”钟寻颔首,“七殿下所言甚是。”

“我明白了。”魏骁也点了点头。

钟宝珠见他低着头,隐约察觉不对劲,便挪上前,和他坐在一块儿。

“你又生气了?”

“没有。”魏骁摇头,“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我只是被他抓去开刀的。”

“魏骁,你别这样想嘛。”

正说着话,便到了刘府门前。

马车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他们和刘文修不对付,自然没来过刘府。

这还是头一回。

原本的刘家,在都城也算是声名显赫,颇有威望。

刘文修的先祖,也曾是伯爵。

只是本朝爵位,若无特赦旨意,便依辈分递减。

父亲是伯爵,传给儿子,便是子爵。

再传给孙子,便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刘文修的父亲不争气,没能保住爵位,便把女儿送入宫中。

所幸刘贵妃有勇有谋,在宫中闯出一片天来。

为父亲挣来一个子爵,叫他享了几年有爵位的日子。

如今刘父故去,整个刘府,看似由刘文修做主,实则全仰仗刘贵妃。

原本没落下去的府邸,也是焕然一新,阔大恢弘。

而此时,刘府正门大开。

太子府和骠骑将军府的军士,昂首挺胸,分列两边。

两列军士皆身穿便服,也不曾携带武器。

可他们面无表情,气势威严。

硬是把原本刘府的侍从,都挤到一边去。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走上前去。

两列军士齐声问好:“钟大公子。”

钟寻微微颔首,问:“殿下与大将军还在里面?”

“是,我等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我自行进去。”

“是。”

刘府侍从要进去通报,也被他们拦住了。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哥,这里不是刘府吗?”

“是啊。”

“那怎么不用他们通报?”

“哥方才都来过一趟了,不必麻烦。”

“哇——”

又是一声长长的惊叹。

“他们在正堂,哥带你们去。”

“好啊!”

刘府阔大。

但是钟寻轻车熟路,领着他们,一路朝正堂走去。

距离尚远,还没靠近,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文修小弟,我看你就是气血不足,下盘不稳,才会跌倒!”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骠骑大将军。

既然同是“舅舅”,那大将军喊他一声“小弟”,不为过吧?

几个少年踮起双脚,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往前看去。

只见刘府正堂之上。

太子殿下端坐主位,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饮着茶。

刘文修作为主人家,陪在旁边,低眉垂眼,额头上还缠着细布。

这一看就是躺在床上养伤,硬生生被太子和大将军薅起来的。

大将军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刘文修身旁。

他扬起手,作势要拍刘文修的肩膀。

刘文修被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就要站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大将军的手,就重重地落了下去。

哐——

刘文修被他按住肩膀,整个人都往下矮了一截。

好似被大将军捶进地里一般。

他一个踉跄,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大将军一边捶他,一边说:“你看看!你看看!”

“身子骨如此单薄,难怪会在弘文馆里,摔得头破血流!”

“文修小弟,这样好了!从今日起,我来教你习武!保管你不再跌倒!”

“你也不用再去圣上和贵妃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告状了!”

刘文修顾不上他对自己的暗讽,听见他要教自己习武,下意识就要拒绝。

“大将军,我……”

“诶!”

大将军一摆手,揪住刘文修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皮笑肉不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圣上既然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你就别客气!”

刘文修对上大将军满是杀气的双眼,吓得是心惊肉跳,生怕大将军下一刻就把他给撕了。

他忙不迭转过头,看向魏昭,试图求情:“太子殿下……”

“诶!”

魏昭放下茶盏,也是一摆手。

“大将军此言,甚是有理!”

“大将军是‘舅舅’,刘学士也是‘舅舅’。同是‘舅舅’,自然要多多亲近!”

“这位刘舅舅,还是太见外了!”

刘文修哆嗦着道:“我……我怎么能比得上大将军?”

“舅舅此言差矣。同是‘舅舅’,岂有亲疏之别?”

“这……”

“我与舅舅,今日前来探病,自是一片好意。这位舅舅,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那……”

刘文修哆嗦着,嘴上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把刘贵妃怨了个遍。

好端端的,告什么状啊?

贵妃端坐宫中,倒是无恙,可他却在宫外,任人拿捏。

太子和骠骑将军这两个煞星,那可是真上过战场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他们抗衡?

就在这时,魏昭又喊了一声:“舅舅!”

大将军上前一步,厉声应道:“舅舅在!”

“舅舅,我喊的是‘刘舅舅’呢。”

魏昭冷笑一声,和大将军一同。

两个人沉下脸,眼神冷冰冰的,看向刘文修。

刘文修后退两步,只觉得额头上的伤疼得更厉害了,突突直跳。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

“舅舅?!”

好熟悉的声音,好可怖的声音。

是……

刘文修猛地转过头。

只见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四个好友,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六个少年并排站在堂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刘舅舅?!”

“啊!”

刘文修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怎么是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魏骁抬脚,一步一步,迈上石阶,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刘学士?刘舅舅?”

“见着我们,高兴坏了?”

“今日一早,父皇教我,刘舅舅也是舅舅。”

“魏骁深觉惭愧,愧对舅舅,所以下午,特来请罪。”

“从前不懂事,怠慢了舅舅,还请舅舅见谅。”

“千万千万,不要记恨外甥才是。”

他一步一个“舅舅”,一口一个“舅舅”。

喊得刘文修极度心虚,连连后退。

退着退着,他这个“假舅舅”,就撞到了大将军这个“真舅舅”。

大将军还没说话,光是一个哼气,就把刘文修吓得一哆嗦。

刘文修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都是敌人,却一个劲地喊他“舅舅”。

多么古怪的场景啊!

简直是……

刘文修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就要倒下去。

“诶!”

千钧一发之际,大将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又使劲掐了一把他的人中,差点儿把他的人中给撕下来。

叫他想晕也装不了。

“文修小弟,果然还是身子太差了!”

“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来教你习武!”

“你要做阿昭、阿骁与阿骥的舅舅,可不能这么弱!”

刘文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目眦欲裂。

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宝珠便开了口。

“魏骁,两个舅舅相亲相爱,真是太好了。”

魏骁握住他的手,亦是颔首:“那我就放心了。”

刘文修瞪着他们,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

他们两个,到底在欣慰什么?!

就在这时,魏昭也起身上前,温声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担心舅舅。”

“但是舅舅刚受过伤,不能多看,怕看坏了。”

“我特意请了几位太医过来,给舅舅看诊。”

“舅舅,有劳你,把这位舅舅,送回房里。”

大将军自是应了,揪着刘文修的衣领,跟拖着条死狗似的,把他拖走。

他一边拖,还一边说:“文修弟弟,我是粗人,在军营里,打打杀杀,无拘无束惯了。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千万要说啊。”

刘文修哪里敢说?

他只能祈祷着,快点儿到房里,快点儿把他放下来。

刘文修一走,魏昭马上喊来侍从,叫几位太医过去盯着。

他们可是来探病的,不能他们一走,刘文修的病就更重了。

所以啊,得留存好证据,不能再给刘文修污蔑他们的机会。

刘文修一走,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竟然霸占了刘府正堂。

魏昭轻笑一声,背着双手,走到魏骁面前。

“阿骁,兄长说到做到。这下可解气了?”

魏骁抬了抬下巴:“还行。”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团宠小纨绔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8章 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