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苏允当他是吹牛，万般不信。
“......”
陆远寒没再接话，有点忍辱负重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还要买什么？”陆远寒问。
苏允抓着购物车的把手，看了陆远寒好几眼，觉得有陆远寒在，挑礼物实在是太困难了，决定下次还是自己来给陆远寒挑礼物。
于是他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推着一车的婴儿用品到了陆远寒车旁边，这一趟礼物之行，苏允得到了陆远寒送的袖扣，裴思休得到了苏允送的一车婴儿用品，唯独这次最该得到礼物的陆远寒还是什么都没有。
陆远寒打开后备箱，把一整购物车的小钢琴婴儿餐具磨牙饼干连体衣学步鞋都放进去，苏允看着他的动作，感觉有点心虚，不过幸好陆远寒不知道此行是为了给他买礼物的，他还有机会继续想要送陆远寒什么。
“我想去找我哥，把这些东西先给思休送过去。”苏允说，“你要一起来吗？”
“我送你过去。”陆远寒说，“我还有点事，就不留在那里了。”
“好吧。”苏允有一点失望地说，“那你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好。”
“那你忙完了记得吃，别又喝一杯咖啡就当晚饭了。”
“嗯。”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苏允在这沉默之中心又有点空空的。他们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管人家吃没吃饭？
他不知道。
苏家老宅的灯亮着，陆远寒把车停在门口，苏允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陆远寒一眼。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想对陆远寒说“我把东西留下就跟你一起走”，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从后备箱把那堆婴儿用品都拿出来，对陆远寒说：“那我就先走了。”
“嗯。”
苏允进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裴述哲从里面出来。
裴述哲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见到他，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侧身让开道就走了。
苏允才懒得管他为什么高兴，他推门进屋，看见苏乔意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裴思休玩玩具。
裴思休手里攥着一个摇摇铃，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苏乔意在旁边微微倾身护着他。
听到脚步声，苏乔意抬起头，看到是苏允，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小允来了？”
裴思休也听到声音，转过脸来看向苏允。那双和苏乔意如出一辙的圆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开嘴，也朝着苏允露出一个只有颗小牙的笑容：“哒哒！”
“嗯。”苏允走过去，“思休今天精神这么好？”
“刚睡醒，正玩着呢。”苏乔意伸手摸了摸裴思休的脑袋，“小允拿的是什么呀？”
苏允把购物袋放到苏乔意面前，“都是我给思休买的。”
他一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一边给苏乔意解说：“这个小钢琴，用小锤敲会发出声音，思休不是喜欢听声音吗？一敲就会响，可好玩了。”
他把小钢琴放在爬行垫上，用小锤敲了一下琴键，思休听到了声音，手里的摇摇铃也不摇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那个发出声音的玩具。
“哒哒？”思休问。
“对，就是给你的。”苏允把钢琴往他那边推了推。
思休立刻抓住了，小手在琴键上乱拍，高兴道：“哒哒哒！”
苏乔意就笑了：“小允眼光真好，思休很喜欢呢。”
“喜欢就行，不算浪费钱。”
“不过小允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过来？”
“......”
苏允短暂出了一下神，然后说：“我和陆远寒去商场，然后看到母婴店，买了点。”
思休还在和小钢琴搏斗，小手在琴键上乱拍，苏允看了一会儿，摸了摸思休的脑袋，又伸出手让裴思休握住他的手指，裴思休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晃了晃。
苏乔意温柔地看着他：“小允，你有心事吗？”
苏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是有两件事......先说第一件吧。哥，你之前说过，等蕴清的项目需要的时候，你愿意帮我。现在差不多到那个阶段了。”
“好。”苏乔意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什么时候需要？需要我做什么？”
苏允低声说：“哥，我担心不会很轻松，你现在还带着思休......”
“小允。”苏乔意轻声打断他，“能为蕴清出一份力，我很高兴。这个项目不只是你的事业，也是爸妈留下的那份理念的延续，对吗？”
苏允想起爸爸妈妈，眼眶一热：“......嗯。”
爸妈如果能醒过来，看到蕴清走到今天这一步，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那就这么定了。”苏乔意笑了笑，“具体怎么配合，你随时告诉我。我这边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裴思休在旁边“哒哒”了两声，像是在附和。难过的气氛被这小家伙冲淡不少，苏允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裴思休的小脸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还有第二件事。”
“哥，如果一个人做了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但他从来不说喜欢，那算什么呢？”
苏乔意没有直接回答，他定定地看着苏允一会，然后开口道：“小允，你心里觉得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哥，我真的不知道。"苏允有点崩溃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结婚是因为对双方都有好处，一开始都说了只是协议婚姻，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可是他又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一点点感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是紧张还是安心。”苏乔意伸手，摸摸苏允的脑袋，“你也不一定非要一个人想，说不定可以直接去试着问他。”
“问他？”苏允睁大眼睛，“怎么问？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万一他说不是呢？以后还怎么合作？”
“那万一他说是呢？”苏乔意反问。
“他不会说的，可能只会觉得我很麻烦。”
苏乔意眨眨眼，有点惊讶的样子：“为什么？”
“因为我总是想东想西，超级纠结，又想问他，又不敢问他。我的话和我的行动总是很矛盾，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很烦，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矫情，非得在‘喜欢’这件事上争个答案出来，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苏乔意轻轻笑了一下，“小允，也许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也许他也在问自己，小允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也许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苏允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陆远寒也会犹豫吗？那个在商业谈判桌上从不输气势的人，那个在发布会上面对长枪短炮眼睛都不眨的人，也会在深夜想“苏允到底喜不喜欢我”吗？
苏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不像是真的。
裴思休在旁边咿咿呀呀了两声，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小家伙大概是玩累了，开始往苏乔意身上爬，钢琴也不要了。
苏乔意把他抱起来，轻声说：“思休啊，你说舅舅该怎么办呢？”
裴思休眨了眨那双和苏乔意一模一样的圆眼睛，然后“哒哒”了两声。
“小允，真的问不出来也不着急。”苏乔意慢声细语地说，“感情这种事，不是非要在今天有一个答案。你可以慢慢想，会有一个合适的时候的。”
苏允还是有点蔫，他点了点头，打算先把自己的事放一边，这才想起刚出门的裴述哲。
他在门口碰见那人，嘴角的笑就没压下去过，像中了彩票一样。
苏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和苏乔意告状：“哥，裴述哲最近都是把孩子丢给你就出门了吗？我看他刚刚出去高兴得和什么一样，不会是他不想带娃了吧？”
苏乔意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
“......不是的。”苏乔意轻声说，“他......他有别的事。”
苏允在哥哥的事上倒显得异常敏锐：“什么事？”
“……不知道。”苏乔意柔柔弱弱地转移话题：“小允，你想不想抱抱思休？”
他说着，就把裴思休往苏允怀里塞。裴思休本来正要睡着了，突然换了个地方，一脸懵地抬头看苏允，“哒？”了一声。
苏允本来还想再问裴述哲的事，但思休在他怀里拱了拱，他整个人就软了，刚才那股侦探劲儿全散了。
“没事没事，舅舅抱，舅舅抱。”
苏允轻轻拍着思休的背，小家伙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睫毛不再扇了，终于又睡着了。
苏乔意有点庆幸地笑了笑，他把毛线筐拿过来，开始织那件还没织完的小毛衣，边织边问：“小允的毛衣想要什么颜色的？”
“我都行，哥你织什么颜色我穿什么颜色。”
“那织一件鹅黄色的好不好？小允小时候穿这个颜色最可爱了。”苏乔意问，“我看小允现在衣服颜色都是黑白灰呢，你以前很喜欢亮色的。”
苏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那些亮色的衣服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去搭配，自从他自己一个人之后，他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好。”苏允说。
【作者有话说】
苏乔意：都这么久了一定有很大进展了吧！
苏允：他喜不喜欢我啊啊啊
苏乔意：？
——
有亲爱的读者给寒允画了手书啊啊啊请去超话看！！给我萌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