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个澡是一定要洗吗
“坐谁的车？”都走到停车场了，苏允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随便。”陆远寒说。
“那坐你的车，你的车比我的贵。”苏允饶有介事点点头，“所以我们去哪里吃？”
“都行。”陆远寒说。
“你能不能多输出一些回复内容？”苏允友情发问。
陆远寒思考了一会儿，从程序里调出了更多词汇：“你定就行。”
苏允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把时间浪费在和人类外表的AI的无效沟通上，他拿出手机，快速翻了一下和李樱枝的聊天记录，找到上次李樱枝给他推荐的一家餐厅，怼到陆远寒面前：“这家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那走吧。”
堵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好在餐厅不需要等位。他们坐下之后，菜很快上来，苏允夹了一片蔬菜嚼了嚼，“对了，裴述哲那边怎么说？”
“他说随时可以。”陆远寒拆开筷子，“看你哥方便。”
“那就明天吧，刚好是休息日，我在家。对了，你也来。”
陆远寒看了他一眼：“我来做什么。”
“裴述哲先联系你的，你是第一责任人。”
“......”
“而且，今晚我要去你公寓睡，刚好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过去。要是裴述哲图谋不轨，就当场把他按在那里！”
陆远寒似乎对这句话的前半部分比较满意，他挑了挑眉，接受了这个理由。
苏允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那你见过他那个孩子了吗？”
“没有。”
苏允觉得面前这人真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典范，但他还是继续说：“不过我倒是见了一眼，你知道那孩子长得像谁吗？”
“谁。”
“像我哥，超级像。你说他是不是找了个替身，然后现在我哥回来了，又后悔了。”
“还有什么见解。”陆远寒真诚请教。
“那可太多了。”苏允说，“第一，裴述哲失踪两年，突然冒出来就要见我哥，动机不明。第二，他有了个孩子，还长得像我哥，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可疑。第三，他干嘛非要通过你传话？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我？”
陆远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点点头。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苏允不满道，“你赞同吗？”
“意思是你分析得很对。”
陆远寒说着，慢条斯理地开始切自己盘里的虾卷。他答应了裴述哲让他自己去说孩子的身世，不过他现在觉得就苏允这个观察力，只要裴述哲说谎一句，苏允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
吃完饭，他们回到陆远寒的公寓，又只剩他们两个人。苏允站在玄关，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渴望，他想要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牵手好像已经满足不了他，碰一下嘴唇也不行，他想被陆远寒按着亲吻，像之前一样。
于是苏允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下之前陆远寒深吻他的时候都是在什么场景，最后得出来结论——全看陆远寒心情。
苏允实在没辙，他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陆远寒。”
陆远寒正把袖扣摘下来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转过头，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你......我......”苏允说了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索吻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还是太超过了，但是陆远寒应该能懂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车里，他就只是把手搭上去摸了一下，陆远寒就亲上来了。
“说清楚。”陆远寒说。
苏允的气更不顺了，都亲这么多次了，陆远寒就继续装吧，他肯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故意的。如果能时光倒流，他一定在吃饭的时候喝两杯酒，现在就能装作是酒后脑子不清醒什么都能干。
于是苏允只能说：“你过来一下。”
陆远寒倒是听话，在他面前站定。他比苏允高出大半个头，影子都笼罩在苏允身上。
苏允又说不出话了，接吻这种事就不应该说出来，陆远寒过都过来了，顺便低头亲一下他是很难的事吗？
苏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说：“算了。”
就当今天没这回事，回房间各睡各的。苏允走了两步，结果胳膊被拉住，他被带着转了个身，刚想问“你干嘛”，就被吻住了。
于是苏允又想，陆远寒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明明可以更早一点亲的，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唉，算了，反正亲到了。
陆远寒的吻技比之前更进步了，苏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身体都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就倚在陆远寒身上，如果不是陆远寒一只手搂在他的后腰，他能直接就地滑落下去。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客厅，又跌进沙发。苏允被压得陷进软垫里，陆远寒亲得又重又急，他被吻得七荤八素，什么都无暇思考。
不知道是贴的还是蹭的，苏允领口的扣子被蹭开，陆远寒的吻从嘴唇移开，顺着下颌线往下，苏允全身都在发抖，结果把领口扯得更大了，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一个脑子清醒的人，此刻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可惜苏允此时的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直到陆远寒的唇贴上他锁骨，苏允的身体难以自抑地弓了一下，从天灵盖一路麻到指尖，发出了一声黏糊糊的喘息。
这一声在安静的客厅尤为明显，苏允的魂都被自己喘息叫回来一点，同时难以启齿地发现了另一件事——他和陆远寒，好像都有了某种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的反应。
他们的身体贴得太近，又太烫，很难不察觉，很难不装作不知道。
苏允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回来了，他隐约能感觉到，再不停下来，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但他还是不想停下来。
陆远寒却在这个时候退开了，他撑起身体，拉开和苏允的距离，声音还是哑的：“我先去洗澡。”
苏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陆远寒在这种氛围下说他先去洗澡？苏允觉得此人不解风情程度就像是三体人埋伏在地球人里的间谍。
“等一下。”苏允叫住他，“你把我弄成这样，自己就想走？”
“那怎么办。”陆远寒说。
“起码、起码帮我一下吧......”
“帮哪里。”陆远寒又问。
苏允气得起身推了他一下，“你不要给我装傻。”
推完还不解气，拽着陆远寒的衣领往下拉。
陆远寒低头，重新吻住苏允，手也没停，沿着脊椎的位置下滑，最后没入。
苏允恍然觉得陆远寒还是在处理公务似的，陆远寒两指分开，打开白纸，翻到折痕的地方停下来，来回摩挲了两下，试图把那些痕迹抚平，然后才继续往下翻。
有时候力道重了，纸张就被按出一个浅窝，指腹碾过去，把那个浅窝压得更深。力道轻了，指尖只是若有若无地擦过，纸面就微微发颤，簌簌地响。
陆远寒大概是把他的每一页都翻过了，正着翻，反着翻，终于翻到最柔软的一页。
那页很薄，苏允想催他快点翻过去，可他还没开口，指腹就蹭过来了。只是蹭了一下，那页纸就全湿了，被浸透了，溢成了纸浆，沾了陆远寒一手。
苏允浑身脱力，仰倒在沙发上喘着气，刘海都被汗打湿了一缕。
沙发垫被他蹭得乱七八糟，抱枕也掉到了地上，苏允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和它一样狼狈。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种东西，自己翻和别人翻，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前不是没有过，但那些都只是自己草草翻过，翻到那几页，潦草地看一眼，然后合上。
他以为翻书就是这样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如此。但刚才陆远寒翻的时候，他指尖的温度从纸面渗进去，把他整个人都烧着了。
陆远寒抽出手，垂眼看着他。
苏允还在喘着气，完全回不过神来一样，眼尾红得惊心动魄。陆远寒看了一会，扯过毯子盖住苏允，然后站起身。
“......你去哪里？”苏允迷迷糊糊地问。
“冲个澡。”陆远寒的声音哑得厉害。
“等一下。”苏允又叫他，“要不我也帮你吧。”
他说着，也不管陆远寒的意愿，指尖就往陆远寒那边探，摸到陆远寒冰冷的皮带扣。手软得厉害，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结果又被陆远寒按在了沙发上，仰头吻了个乱七八糟。
陆远寒一手扣着他，单手解开皮带，往旁边一扔。皮带扣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响，苏允被那声音刺激得更面红耳赤。
陆远寒的纸张和他的不太一样，纸张更厚，更硬，比他大了一圈，苏允要双手才能笼住边缘。他摸到纸页上凸起的筋脉，盘虬卧龙般在纸面蜿蜒。
这本书实在不适合他这种手劲小的人读，纸页太大了，苏允翻到手酸了，陆远寒就伸手覆上苏允的手。他的手指插进苏允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按在纸面上，十指交叉着，把那些苏允笼不住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收拢，带着他翻。
翻到最厚的那一页，纸页忽然绷紧了。苏允抬起头，看见陆远寒的下颌线也随着一起绷紧，喉结滚动，直到纸张整个塌陷下去，陆远寒的手指从他指缝里抽出来，覆在他手背上。
纸张变得和刚刚的苏允一样了，油墨撒得到处都是，湿漉漉黏糊糊的，从两个人的指缝里溢出来，沾了一手。
“陆远寒。”苏允的额头抵在陆远寒的肩膀上，小声叫他，“我先去洗个澡。”
他动了动手指，刚从陆远寒那里抽回来一点，又被按住了。
【作者有话说】
裴述哲你再等一章吧本来打算这章就见面的，结果一写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