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又看见了陆远寒
虽然嘴上说着家里肯定没事,但是到了周末,苏允还是别别扭扭地回家,问了问爸妈这件事。
黎白薇爱做烘焙但是不会做饭,家里的饭基本都是苏承翊做。虽然现在科技发展到也有家用炒菜机器人了,但是苏承翊觉得还是人炒的最好吃。
黎白薇和苏乔意坐在客厅玩牌,黎白薇手里捏着几张牌,笑得温温柔柔的,苏乔意坐在她对面,看起来这局有点落在下风,眉头有些皱起来。
苏允鬼鬼祟祟地钻进厨房时,苏承翊正在给鸡翅去骨,看来今天中午要做可乐鸡翅。
“爸。”苏允探出脑袋。
苏承翊头也不抬:“嗯?”
苏允明知故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可乐鸡翅。你妈点的菜。”
“哦。”
问完了,但是苏允没走。他看着苏承翊起刀轻轻一挑,转眼去好骨的鸡翅就摆满了一排案板,想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苏承翊受不了他杵在这像个门神:“有话就说。”
苏允被他看穿了,也不装了,索性直接问:“爸,我看到市长那个说要调查生物科技公司的事,咱们家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苏承翊没好气道,“一边玩去,不帮忙就别挡道。”
黎白薇和苏乔意还在玩牌,黎白薇手里只剩两张牌了,看起来快要赢了。苏允凑过去,一屁股坐在苏乔意旁边,脑袋往哥哥肩膀上一靠。
苏乔意被他靠得歪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坐着,继续出牌。
“怎么样?”黎白薇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小允问清楚了?”
苏允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黎白薇笑了一声,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放下。
“赢了。”她说。
苏乔意盯着那张牌,有点懊恼的样子,然后乖乖地把手里的牌摊开,被黎白薇笑着抱住脑袋,可劲揉了揉。
“现在长大了都瘦了这么多。”黎白薇说,“以前你们两个小时候,就跟个球似的呢,圆滚滚的。”
苏承翊端着一盘菜走出来,顺便附和黎白薇:“对,以前下班回家就是拿你们两个滚保龄球,能滚很远。”
以前爸妈就给他们看过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确实圆乎乎的,还有视频,他和苏乔意穿着同款的小熊连体衣,走起来一颠一颠的,背景音还有黎白薇说的“bb可爱死了”。
“哪有这么圆!”苏允抗议,“我小时候那是婴儿肥!每个小孩都那样!”
苏承翊已经转身回厨房端下一道菜了,但声音还是飘了过来:“小允更圆。当时抱出去人家都问,这是双胞胎吗?我说不是,差一岁呢。人家说,那怎么一样圆?”
苏允简直要跳起来了:“爸——!”
“小允还记得小陆小时候的样子吗?”黎白薇说,“那时候抱你去陆家,小陆看起来就瘦瘦的,坐那里也不说话,听说他一天要念书念十二个小时,我当时都要心疼坏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对小朋友。”
“然后回来就把你们两个当猪喂了。”苏承翊轻轻笑了声,“来吧,吃饭了。”
苏允起身,一边往餐桌走一边说:“别心疼他了,妈,他现在脾气烂得更上一层楼。”
苏承翊拿出一个瓷碗,先给黎白薇舀了一碗汤:“陆家那个孩子,压力大也正常。”
苏允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反正我可受不了他那样。整天拉着个脸,好像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样。”
整天都高兴不起来的陆远寒此刻正坐在客厅里,他父亲陆振霆把文件合上,递给一旁的秘书:“这周的模拟股市成绩我看了。目前的成绩还可以。但只是校内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陆远寒没说话。
“下周开始,周末加两节经济学私教课。你的宏观基础还不够扎实。”
“嗯。”
“有空去看看你妈,你好久没去了。”
陆远寒只是继续说:“嗯。”
陆振霆没再说什么,站起身,秘书立刻跟上。走到门口,他头也不回地说:“我还要去趟公司,你晚饭自己吃。”
陆远寒没有听他的话吃晚饭,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才起身,走到玄关按下呼叫铃。
“送我去我妈那里。”
在港亚市,人尽皆知陆远寒左额上那缕白发是遗传自他母亲的少白头,可是极少有人知道,那位深居简出,从不示人的陆太太,其实是一位男性。
陈青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搬离了主宅,独自住在这栋小楼里。陆振霆对外说是因为妻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但是陆远寒知道,陈青屿是走不了。
车子停在一栋环境清幽的小楼下,陆远寒慢慢地走进去。客厅里开着灯,陈青屿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他左额有着与陆远寒如出一辙的白发,无时无刻不在昭告,陆远寒是怎样出生,又是怎样让曾经三番五次试图逃跑的陈青屿,最后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陆远寒不经常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陈青屿,也不知道陈青屿究竟是不是愿意见他。
有时候他想,如果他是陈青屿,他大概也永远不想见到这个让自己失去自由的人。
“来了?”陈青屿先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
陆远寒点点头。
“坐吧。”陈青屿示意他旁边的沙发。
陈青屿的眼睛和他的不像。陆远寒的眼睛更像陆振霆,冷而深。陈青屿的看上去更温润,在这些年里,似乎又变得忧郁。
陆远寒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得很直,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是从礼仪学院进修过,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坐姿。
“吃饭了吗?”陈青屿问。
“吃了。”
“学校里怎么样。”
“还好。”
“功课会不会很难。”
“不会。”
“有交到朋友吗。”
“......有。”
陈青屿轻轻笑了下:“那就好。”
话题聊完,客厅陷入沉默。外面的天慢慢黑下去,陈青屿转头,看了一眼落下去的太阳。
“我让阿姨做了点吃的,”陈青屿说,“你吃一点再走。”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陆远寒刚刚说过的自己吃过了是真话还是敷衍他的,也可能是刚刚的对话,只是例行对话,从来就没有上过他的心。
陆远寒没有说话,陈青屿也没有等他回答。他撑着躺椅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坐得太久,关节都僵了。他往里走了两步,端出那几盘温着的菜肴。
“过来吧。”陈青屿唤他。
陆远寒起身,同陈青屿一起在餐桌前坐下。
陈青屿身体不好,吃的口味都很清淡。桌上的菜色没有什么荤腥,他给陆远寒盛了一碗饭,递到陆远寒面前。
“没什么好菜,将就吃一点。”
陆远寒摇摇头。
陈青屿吃得很少,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从桌旁拿出一个药瓶,就着温水吃了一把药,然后看着还在慢慢吃青菜的陆远寒,又问:“在学校有没有发生有意思的事。”
“我演了一个舞台剧。”陆远寒说。
陈青屿显然对这件事有兴趣一些:“你自己想演的吗?”
“同学投票让我演的。”
“你演的是什么?”
“巫师。”
“是坏人吗?”
“不是。”陆远寒说,“是个好人。巫师最后救了公主,王子是个坏人。”
“那你们演得怎么样。”
“还好。”
“有没有录像,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陆远寒放下筷子,在手环上点了几下,调出舞台剧的视频。光幕投送到陈青屿的面前,陈青屿抬起眼睛,看得很认真。
“王子是述哲吗?”
“嗯。”
“公主是哪位同学?”
“是苏允。”
“竟然是他。”陈青屿眼睛有点弯起来,“打扮得这样好看,有点没认出来。”
陆远寒没有接话。
直到舞台剧结束,画面定格在公主和巫师站在废墟前,陈青屿才重新开口。
“你们演得真好。”
陆远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公主被囚禁,反抗,最后逃离高墙,奔向黎明。给自己无法获得自由的母亲看这么一出戏,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
“排练了很多次吗?”陈青屿又问。
陆远寒点头。
“是不是很累?”
“还好。”陆远寒说,“就是很吵。”
他说着,眉头有点皱起来,大概是想起了每次排练时候,李樱枝上蹿下跳喊走位,裴述哲漫不经心插科打诨,还有苏允动不动就炸毛抗议,要求删减接触戏,整个排练室闹得像菜市场。
“但是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陈青屿说,“很少见你这个表情。”
陆远寒罕见地有一丝困惑,实在不知道陈青屿是究竟如何从他此刻的皱眉中看出高兴。
陈青屿没有解释,他又拉动进度条,重新播放视频。直到陆远寒把他的那碗饭吃完,陈青屿才关掉光幕:“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学。”
陆远寒点点头:“我该走了。”
陈青屿的精气神好像已经耗得差不多,刚才看戏时那点微弱的神采,现在又黯淡下去。他对陆远寒说:“好。”
陆远寒帮他收拾好碗筷,然后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把手时,陈青屿才又说:“下次不用听他的,特意来看我。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陆远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好。
*
除了平时的克伦点积累,高阶学院的期末考也是一次硬战。期末成绩是根据排名发放克伦点的,第一名足足能拿到3000点,再加上期末作业和各种活动,一次期末下来,表现优异的能直接拿到5000点左右。
这还是苏允第一次参加圣克伦的期末周,好像自从手环里收到那条期末通知开始,学院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四处充满着紧张气息。
苏允倒是觉得有点高兴,他正愁没有多的克伦点去买那套赛车模型,如果学这一个期末周,那岂不是直接结束了就能把他那套心心念念的模型兑换回家了?然后寒假就在花园里爽玩一个假期的模型,想想就觉得像在天堂一样。
不过幻想美好,但是圣克伦的期末可不是普通的考试。据说题目都是综合性的案例分析还有实战,需要运用整个学期学过的所有知识,难度极高。
但是为了自己的模型,苏允有信心。
这个信心直到李樱枝传了他一份往年的期末试题。
圣克伦往年期末试题精练:
《全球供应链危机下的企业生存策略》
给定一家跨国公司的背景资料,模拟其在贸易战、疫情、自然灾害等多重危机下的决策,提交完整的危机应对方案。方案需包含:供应链重组方案、现金流管理策略、stakeholder沟通计划、应急预案分级响应机制。
《新兴市场的资本运作实战》
模拟在某个新兴国家进行投资,需要考虑当地政策、文化差异、竞争对手、汇率波动等因素,最终提交投资报告。
《科技创新与伦理困境》
你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研发出一项可以大幅提高农作物产量的基因编辑技术,但可能对当地生态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你会如何决策?请结合商业利益与社会责任进行分析,提交决策报告并阐述理由。
苏允:“......”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才学了一学期,已经要上手当CEO了吗?!
高阶A班苏允:这是认真的吗?
高阶A班苏允:我才十七岁,让我处理全球供应链危机?
高阶A班李樱枝:[克克认真]
高阶A班李樱枝:你看看第四题,你还要当市长。
高阶A班苏允:[克克昏厥]
高阶A班李樱枝:唉,不过我们才刚入学,标准应该不会那么严吧......
高阶A班苏允:后面还会更严吗?
高阶A班李樱枝:刚刚看了一下二年级的题,他们去年有一道题是模拟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的全球经济重建
高阶A班苏允:...............
高阶A班苏允:[克克昏厥]
为了自己的赛车模型,苏允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礼仪学院也进入了期末周,苏乔意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他们那边的考试更变态,模拟联合国谈判都是基础,还有什么即兴外交辞令撰写、危机公关模拟、多边博弈实战,每一样都需要背大量的复习资料,那一本本资料摞起来比苏乔意本人还高。
苏允每次见到苏乔意,苏乔意都神情恍惚,不知道今日是周几。有一次苏允问他吃饭了没有,苏乔意楞了三秒才回答吃了,然后又愣了两秒,小声问:“......好像没吃?还是吃了?小允你等等,我捋一下。”
苏允想也是,苏乔意毕竟常年是礼仪学院的榜一,苏乔意付出的努力肯定要多很多。但他还是心疼得不行,强行把哥哥拉去食堂,请哥哥吃了一顿饭。
陆远寒最近似乎也为了期末周忙得不行,以前都是裴述哲和他一起走,现在偶尔在食堂碰见他,陆远寒都是自己一个人,裴述哲不知道去了哪儿。
不过苏乔意这么忙,这也意味着,就算裴述哲想要趁机下手,但起码在期末周,他对苏乔意的勾引没有半点用处了!
明天的最后一场考试是商业实战,据说难度是整个期末最高的。这天晚上,苏允在图书馆熬到闭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要不要去超市里买个饭团,余光却瞥见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陆远寒就坐在那,也没在看书,看着前面的空地出神。
大晚上的坐这里装什么雕塑?苏允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但是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停下来。
“你坐这里干什么?”苏允问。
陆远寒的思绪被他唤回来,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要回答,神情看起来有点无语:“透气。”
“......哦。”
果然就不该问他!
苏允无话可说:“告辞。”
他脑子里还都是商业实战那些知识点,搅得他脑袋晕乎乎的,陆远寒看起来这么悠哉,看起来已经胸有成竹了。
陆远寒从小就被安排继承家业,接触的商业知识肯定比他多。但是他都这么努力了,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也能跟陆远寒打一个来回。
他走进图书馆旁边的超市买了个饭团,还在等店员用微波炉加热,瞥见陆远寒也走了进来。
“你透气怎么也不专心点?”苏允说。
陆远寒懒得理他,他从货架上拿了瓶装咖啡,刷手环结账。
苏允的饭团刚好加热好了,他接过饭团,小口吹着气,往公寓走。
这么冷的天,他真的想叫辆悬浮车直接回去,但是想起他的赛车模型,他觉得自己还是要省下一切能省的,于是苏允裹了裹外套,继续在冷风里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陆远寒看起来也要回公寓,这样一来,他们又在回程路上撞上了。
苏允咬了一口饭团,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鸡排,他又吹了吹,才转头看陆远寒:“你这个时候买咖啡,晚上不睡啦?”
陆远寒没看他,拧开咖啡罐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习惯了。”
“那你熬夜,明天考试不会脑子不清醒吗?”
“不会。”
苏允咬了咬牙,他三番五次寻找话题,此人一概不领情,真是无药可救。
“行,你厉害。”
于是他不再寻找话题,在路上默默把一个饭团吃完,也差不多走到公寓楼下。
“明天的商业实战会很难。”陆远寒随他进电梯,又冷不丁开口。
苏允觉得电梯可能是什么陆远寒的安全屋——不然如何解释此人每次只会在电梯里开口多说几句话?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题目了?”
“往年的题你都能答出来?”
苏允被反问住,无话可说。
陆远寒继续说:“一年级出这种题本身就难度很高,你明天回答不出来也正常。”
苏允一瞬间搞不清陆远寒这话究竟是在安慰、挖苦,还是在故意嘲讽:“谁回答不出来了?”
电梯刚好到了六楼,门“叮”地一声打开。
“你等着吧,我肯定会考过你。”苏允咚咚咚地走到自己房门口,转头对后面慢悠悠跟上来的陆远寒放狠话,“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第二天,苏允在考场上,真的想哭。
考场是由全息投影随机模拟的真实环境,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考题。
全息投影在他走进教室的瞬间就启动,苏允一下站在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坐着十几个全息投影出来的董事会成员。他们表情严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允身上。
【考题:你是一家陷入危机的科技公司的CEO。公司研发的核心产品因供应链断裂无法生产,股价暴跌,现金流即将断裂,竞争对手正在恶意收购。与此同时,有消息称监管部门将对你的公司展开调查。】
请在4小时内完成:
完整的危机应对方案,并在结束后接受董事会的提问。
电子机械音念完考题之后,考场后面巨大的倒计时开始转动。
苏允的面前摊开着一堆公司的资料,他按照这些天复习的流程,先开始查阅供应链分布图。
然后发现核心零部件的供应商所在国家发生政治动荡,运输路线被封锁了。
没事,苏允安慰自己,还有财务报表。
然后他又翻开财务报表,发现发现公司账上的现金只够撑三周。
他再打开股份组成,发现竞争对手已经收购了自己公司15%的股份。
苏允:“......”
倒计时还在走。时间不等他,苏允咬咬牙,开始写方案。
备选供应商需要重新认证,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他先联系备选供应商,争取缩短认证周期。同时派团队前往核心供应商所在国,尝试通过当地关系疏通运输路线。
然后是现金流、反收购、监管调查......
等他终于写完一份方案之后,倒计时只剩十五分钟。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把媒体给漏掉了。公司发生这样重大变故,一旦消息走漏,舆论都会把他生吞活剥。
苏允赶紧又把媒体应对策略也加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倒计时随着他的动作归零。
电子机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请接受董事会提问。”
接下来的提问时间,苏允才感觉到什么是真的生不如死。这群投影出来的机器人,全抓着他方案里的漏洞提问。
“CEO先生,您的方案中,供应链的替代方案需要两个月。请问这两个月内,公司如何维持基本运营?”
“你说要主动配合监管部门调查,但如果调查结果对我们不利呢?您有没有预案?”
苏允一个接一个地回答,他知道自己答得不够好。答得磕磕绊绊,有些问题他甚至没有想清楚就被追问下去。
直到电子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考试结束。请等待评分。”
他的成绩被光幕投影出来。
综合评分:62分。
评级:C+
评语:思路清晰,但经验不足。方案过于理想化,缺乏对现实复杂性的充分考量。建议加强实践训练。
62分。这个分数,只能说及格了,但是离他想要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苏允走出考场,走廊里人来人往。
本来考完最后一轮,他现在应该快快乐乐地去找哥哥,庆祝期末周终于结束的。
但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的分数,他低着头快速跑出走廊,目前谁也不想见,也不想说话。
他走到教学楼边缘,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是真想哭。他昨天还在对陆远寒放狠话,现在想想,陆远寒大概早就知道他会考成什么样。
然后在如此狼狈的时刻,他闻到一阵很冷的气息飘到他旁边,他抬起头,陆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