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皮肤饥渴症
李樱枝这两天好像被同人文吸干了精气神，第二天来上课时，之前那股精神劲一去不复返，变得和之前的苏允一样有气无力。
“我昨天看那篇同人文，《皮肤饥渴症》，看到了四点，我靠，差点就熬穿了。”李樱枝虚弱地说，“我平时光是上课和看同人就已经竭尽全力，论坛里的人怎么都有时间写同人文的？”
这个名字听着就大事不妙，苏允不想听又是什么，诚恳地建议道：“你别看了，对身体不好，而且内容没有一点真实性。”
李樱枝幽幽地说：“你怎么知道没有真实性？你又没看。”
“‘皮肤饥渴症’，这要有真实性就出大事了好吗！”
苏允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了，他现在已经能和李樱枝面不改色地讨论自己的同人文了，这可能就是逆境使人进步。
“你和陆远寒真的没有私底下偷偷干点什么吗？说不定你们在搞地下恋？”李樱枝神情恍惚，已然分不清现实幻境。
“都说了叫你少看点。”苏允说，“你看，都看出幻觉来了。”
李樱枝叹了口气，把脸埋回胳膊里：“你们要是真的没什么，为什么要演得那么真......”
“这剧本不是你写的吗？”
“那我写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们能演成这样啊！”
苏允眼疾手快又拿了一块饼干，堵住李樱枝的嘴：“吃吧，别说话了。”
“你妈妈烤的饼干真好吃，帮我谢谢你妈妈。”李樱枝喃喃地说。
“好的。”
“陆远寒吃到过吗？他丈母娘做的饼干？”
“你别吃了！！！”
说起来陆远寒还真吃到过，此事发生在陆家每次上门拜访的时候。
毕竟都是合作方，逢年过节总是要走动走动。陆远寒以前小时候也会跟着来。
黎白薇很喜欢做烘焙，平时在家时不时就会烤一盘，有客人来了也会烤一盘。于是每次陆远寒一来，就坐在苏允对面吃黎白薇烤的饼干。
那时候陆远寒还不像现在这样生人勿进，就乖乖坐在客厅里，大人们在旁边聊天，留他们两个小孩子在旁边玩，陆远寒坐得端端正正，眼睛时不时往那盘饼干上瞟。
苏允看不下去了，就拿一块给他：“你老盯着干什么，想吃就吃，显得我家好像不让人吃一样。”
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陆远寒把一整盘烤饼干都吃完了。
他和苏乔意两个人都吃不完一整盘。
吃完之后，陆远寒才后知后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黎白薇倒是很高兴，笑眯眯地说远寒喜欢就好，阿姨下次再多烤一点。
后来陆远寒再大一点，就几乎不去苏家了。主要是陆家就他一个独子，奔着继承人去培养的，家里管得越来越严，给他安排了很多课程，他每天都很忙。
但是黎白薇每次见到他，还是会笑着招呼他吃点心。时至今日，陆远寒依旧觉得，黎白薇做的饼干是全港亚市最好吃的。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苏允这件事。
苏允也当然不可能告诉李樱枝这件事。
“好吧，没吃过也没关系。”李樱枝说，“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我会去看同人文。那里面陆远寒什么都吃过。”
苏允：“............神经病！”
周五的下午，苏允和苏乔意一起回家。走到校门口，司机已经开车停在了圣克伦门口，等着接他们放学。
他们钻进车里，苏乔意的书包塞得满满的，看着就很沉。苏允好奇地用手掂了一下分量：“哥你怎么带这么多书回来？”
“下周有个模拟外交的活动，要多准备准备。”苏乔意认真地说。
“模拟外交是什么？”
“就是在模拟联合国的场地，每个同学代表一个国家，对一个议题进行磋商。要准备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苏乔意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性子也软，实话说，苏允实在想象不到自己如此温润可爱的哥哥要站在外交场上大杀四方。
他总觉得哥哥是被欺负的那一个。父母其实也这么觉得。当时苏乔意说他想学外交的时候，黎白薇愣了，苏承翊问他想好了吗，苏乔意说想好了。
于是就让他去了，反正如果苏乔意后悔了，家里也有能力帮他兜底。
“对了哥，爸妈说周末让我们去存基因干细胞。”
苏乔意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件事：“噢，对。去年就说了，我想等你一起。”
苏允凑过去，脑袋贴着哥哥的胳膊蹭了蹭。苏乔意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苏允的思维天马行空：“哥，你说生物银行的安全性怎么样？我们存在里面的基因不会被偷吧？”
“偷？”
“就是把我们的基因偷了，然后造出一堆小孩，到处干坏事。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啊？”
苏乔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会吧......生物银行的安保系统应该还是挺严格的。而且，一份干细胞好像只能生一个，不会满大街都是的。”
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但是苏允已经能想象到苏乔意在模拟外交的表现了。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反驳，把所有人都可爱到晕倒，就没有人为难他了，不失为一种办法。
生物银行提供了提取基因存储基因一条龙，到了周末，是父母陪他们一起去的。
虽然名称是银行，但是外观一点都不像银行，更像一座医疗机构，装修是走的古典传统风，上面挂着招牌：BioBank。
苏承翊停好车，一家人走进大厅，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苏先生，黎女士。两位小公子，提取基因干细胞的生物室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这边来。”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生物室门口：“两位小公子可以分别进入这两个房间，过程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好。苏先生和黎女士可以在休息区等候。”
黎白薇摸摸苏乔意的头，又摸摸苏允的头：“别紧张，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苏允本来没觉得紧张，被妈妈这么一摸，反而有点紧张了。但他还是努力装得很勇敢的样子：“我不紧张。”
苏乔意乖乖点头：“嗯。”
被工作人员带入生物室，在一张躺椅上坐下，工作人员在旁边操纵仪器，随口和苏允聊天：“第一次来生物银行吗？”
苏允看着工作人员取下一个椭圆形的仪器体，里面长长的银针一闪而过，顿时紧张得连呼吸都卡顿了：“嗯。”
工作人员组装好仪器：“别紧张，这是真空吸附式细胞提取器，里面那根针只是助针器，不会真的刺破皮肤。”
“不会疼吗？”苏允问。
“不疼的。”工作人员说，“是靠负压从表皮层提取干细胞，疼痛感基本相当于有人亲了你一下。”
苏允：“......”
这个比喻，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来，把手伸出来。”工作人员说，“小臂内侧就好，这里的皮肤最薄。”
苏允身伸出手臂，但是看到那根银针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侧过头，闭上了眼睛。那个设备贴上来，但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吸力，然后就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好了。”
苏允睁开眼睛，自己的手臂确实看起来一点伤口都没有，他有点惊讶：“这就好了？”
“是的。”工作人员拿起那管装了细胞的试管，微笑道，“一会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带您去签署文件，签署之后流程就算结束了。”
走出生物室，爸妈已经都站在外面了。苏乔意也从另一个门里出来，表情茫然，显然刚经历完同样的流程。
见他们出来，黎白薇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巧克力：“出来啦？给勇敢的小朋友的奖励。”
苏允一咬就知道巧克力是黎白薇自己做的，他一边吃一边说：“妈，我都多大了，不是小朋友了。”
“是吗？”苏承翊在旁边说，“那怎么有人现在才长到我肩膀呢？”
“我肯定还会长的！”
说话间就走到签署文件的地方，工作人员给他们递来文件：“两份干细胞将分别储存在独立的低温罐中，采用专门的储存方式进行保存。储存期限可以自由选择，最短五年，最长一百年，请问您要选择哪种储存方式？”
苏承翊说：“直接存一百年的。”
苏允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一百年......那我都成老爷爷了。”
“一百年后你也才一百一十多岁，”苏承翊瞥他一眼，“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活到那个岁数很正常。”
“那么，请两位小公子确认一下个人信息，然后在最后一页签字。储存费用可以一次性付清，也可以选择年付。”
“一次性付清。”苏承翊说。
苏允拿起笔签字，再抬头时，苏承翊已经付好了款。苏允没敢去问到底花了多少钱，想也知道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工作人员收过签好名的文件，“流程全部完成。以后如果是因为生育或者其他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提取。感谢您选择生物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