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感情升温
影七同夜隐道。
“闭嘴。”夜隐只是回头看了聒噪的影七一眼,之后半蹲下身用手指抚摸着树干上的印记。
影七虽然不满,但也是去看那印记。
“五日前留下的。”影七悠哉开口。
没错,是五日前留的,应是主上遇刺那日,影墨留的第一次印记被刻的树干处已风干。
夜隐遂起身,抓住影七的肩头,运起轻功跃上树干。
“下次出发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都差点摔倒了!”影七骂骂咧咧地扯开夜隐的手,不情不愿地紧跟在他身后。
“影墨笑一个。”
慕寒川左手托着脸庞,长发落了一丝在肩前,整个人靠在桌子边,颇有意思地看着影墨。
影墨无地自容。
他昨日怎么能说要主人这种话?影墨牙尖虚虚咬住下唇里面,他现在怎能笑得出。
勉强扯着脸上的皮肉做了个动作,模样端正的影卫此刻却难看得很。
“丑。”慕寒川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他。
影墨默默低下头。
自己当真难看吗?是吧左脸上的伤还没消下去,像只蜈蚣盘旋在眼下不远处,他抬手想摸却始终没有去摸。
慕寒川见他这副模样就心生不满:“过来。”
影墨来到慕寒川面前,半蹲着。
“将药给我。”
“是。”影墨小心从怀里取出慕寒川之前给的云舒药,双手递给慕寒川,“主…主上。”
“不许低头,把头抬起,低着就看不见脸了。”影墨闻言赶紧仰起脸。
“过来些。”慕寒川捏住影墨的下巴。
“影墨,不要动。”随即俯下身,慕寒川领口大敞,眼贴得近,细细地瞧着影墨脸上已经结疤的伤口,指尖带着温和的膏药轻轻拂过。
影墨整个人被笼罩在乌沉香的气息中。
慕寒川的发丝有一缕落在影墨脸庞处,影墨小心翼翼地观望着慕寒川,少主长大了,模样更俊了,只是好久没离这么近了。
伸手想摸摸少主的头发。
又害怕自己偷看被发现,悄悄将眼皮耷拉着。
慕寒川将影墨的动作尽收眼底。
“影墨,你脸好热。”慕寒川装作随口一谈,顺带捏了捏那呆呆的耳朵。
影墨闻言,悄悄把手一缩,脸彻底烧红了。
“你可记得你昨日做了些什么?”
慕寒川给影墨上完药后,手里把玩着小瓷瓶,靠在那摇摇晃晃的竹椅上,兴致颇高地问影墨。
“说说。”
“别装哑巴,惹人烦。”
影墨没想到慕寒川会提及昨夜,昨日自己是怎么了,分明没有被下药,怎可那般大逆不道地缠着主上。
影墨真想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最后在慕寒川的逼迫下,影墨豁出去小声道:“要…要主人。”
说完后便又羞又耻地匍匐在地上,他悔,但他也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就是渴望主人,渴望主人赐予的一切,渴望主人的摸摸,渴望主人的抱抱,想离主人很近很近。
他真的无可救药、痴心妄想。
看着地上羞得发颤的人,慕寒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扣住影墨的脖子。
轻轻一带,影墨便坐在了慕寒川身上。
“主…主上!”
“不可,不可。”影墨又羞又慌,这个姿势真的。
…真的要碰到了。
影墨又不敢动,不敢看,半推半就的样子像个良家少男。
慕寒川伸出手指捏住影墨的脸颊,嗯又捏了捏,好软。
影墨无奈地闭着眼。
好乖。
慕寒川伸出双手揉影墨脸颊的软肉,像玩弄小动物的手法。
影墨的脸烧得滚烫。
玩得高兴,突然就看见影墨脸上丑陋的疤痕,还有回想起刚才药瓶里根本没有减少的药膏。
慕寒川瞬间气从心生。
揪了下影墨的脸,然后把他丢开。
“影墨你故意不上药?”
“影墨你是不是故意让伤好不起来,就盼着让你主子来疼你?”
“影墨,解释。慕寒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洁白的瓷瓶,语气没有怒气,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影墨,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若是如此,倒也算是开了窍。
“属下没有。”
“没…没有想故意劳烦主上的意思。”影墨哪里能有这心思,赶紧否认。
哈?榆木脑袋。
慕寒川早知道答案了,影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找些乐子罢了。
是吧,只是太无趣没旁人了。
慕寒川那日看见影墨将自己送的翡翠玉扳指系了绳子,小心翼翼套在了脖子上,那模样看着宝贝得很。
慕寒川心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是伤的男人。
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生怕做错了事。
“影墨,快点养好伤。”慕寒川还是下意识地关心起了这个可怜又卑微的影卫。
“手上,身上,脸上,都养好。”
“不许受伤了。”慕寒川无理取闹。
这种情况怎么好全,这迷雾谷瘴气很浓,很冷,环境很差,即便可以,身上那大块的伤也是会留下丑陋的疤。
至于不受伤,对于身为影卫的影墨更是天方夜谭。
“好。”影墨仰着脸回答,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夜间,小厨房里。
“影墨,影墨。”慕寒川手上捏着一块普通的木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专注又颇为有技巧的用刻刀一片一片地削下木片。
一个人型的模样就慢慢显了出来。
慕寒川看着自己雕刻出的小人,不可置信地用指尖摸上那小木偶冷硬的眼尾。
慕寒川对着月光看那小木头人。
自言自语道:“你…当真会喜欢这个?”
“主上,您在哪里!?”
影墨被慕寒川哄着出去找吃的,现在滴溜着着两对兔子耳朵就回来了。
“啊。”慕寒川突然一慌,赶紧把那未成型的小玩意塞进袖子里,若无其事地用脚把木头渣子揣进角落里。
他出来时,只见影墨将屋内的烛火点燃了,四处张望着。
“何事?”慕寒川一本正经地问。
“没事…”影墨带着兔子回来时,只见屋里没有烛火的光亮。
他出去时专门点了新的、长长的烛可以燃很久,少主怕黑,是不会主动去熄灭蜡烛的,影墨顿时心里异常慌张。
他恳求着不要出意外,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兔子挣脱了丢了心的人儿,在地上蹦蹦跳跳。
“影墨,兔子跑了。”慕寒川指着地上窝窝囊囊跳不远的灰兔。
灰兔子对着慕寒川龇着两颗大牙。
慕寒川歪头瞪着它。
影墨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属下这就抓兔子。”
那灰兔子跳得不快,确实有技巧得很,每次都能轻微一跳躲开人类的捕捉。
“要跑了。”慕寒川突然发现另一只白兔就要跳出门槛回归大自然。
慕寒川一枚梅花镖钉在小白兔的面前。
粉白的兔子红色得瞳孔睁大!猛地往回跳。
慕寒川去追,俯下身,没想到那兔子跳得老高,慕寒川去追,也惊起了灰兔子,去撞椅子,到处磕磕碰碰。
鸡飞狗跳。
影墨也跟着一起。
慕寒川扑过去,马上就逮住了那兔子,“差一点!”
影墨直接伸手掐住粉兔子的命脉,另一只手提着灰兔子的长耳朵。
慕寒川抬头就见影墨沉着帅气的模样。
“主…主上,属下抓住了它们。”影墨不知说何,怯怯地道了句。
“嗯,我知道。”慕寒川一把拉过影墨的脖子,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