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礼物
“起来。”慕寒川涨红着脸，拿出帕子去接。
影墨却一脸茫然地抬头，慕寒川发现已经晚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
“胆子真大！”慕寒川双手把影墨捞出来。
影墨像一只小鱼一般好捞得很，慕寒川压根没用什么力气，这小鱼就呆呼呼地被擒住了。
“主…主上。”影墨低着头不看慕寒川，却怯怯地问。
“主上，好些了吗？”
慕寒川捞起影墨翻身将影墨压着，直视他的眼睛，冷漠沉静。
“看着我。”
“影墨，你怎么会？”慕寒川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谲山庄的影卫不允许乱来，被发现轻者废去武功丢出去自生自灭，重则被送回影卫营折磨致死。
影墨抿了抿湿润的唇瓣。
直直地对着慕寒川的眼。
难道他又惹主上不快了？影墨想自己在这事上果真是太笨。
“抱歉。”
“主上，属…属下不该自作主张。”影墨愧疚地垂着眼，眼中黯然。
恭顺，卑微。
慕寒川本就冒着火，单手压住影墨的肩膀，影墨被迫下躺，可以直视主上的眼却是逃避，他以为主上会高兴那事的，现在，好像不是。
慕寒川忽道：“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有情夫？该不是在想他的情夫吧！不然影墨怎么可能会做那事。
影墨不敢回答。
不行！为什么？
影子怎么能有其他人？
为什么是影墨？慕寒川愤怒地用手将影墨的下巴抬起。
直视到那双眼，明亮，真诚。
绯红又湿润的唇。
慕寒川难受，难受得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凭什么？自己到底哪里差了？
影墨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只见慕寒川似乎带着怒气，咬他，咬得重重的。
影墨被咬得疼。
被咬出了血，也不动、不开口。
慕寒川发泄完后，发现影墨被压着，眼尾有些湿润但不是哭的，影墨不会哭，至少不会因为这种事哭。
慕寒川看着被折腾得惨兮兮的影卫，发丝凌乱。
不知为何，心里堵得难受。
分明是影墨错了，但很想抱他，不想他难过。
影墨看着壮实实则身形却很消瘦。
慕寒川伸出手，却没触碰影墨，慕寒川声音低沉，感觉没什么力气。
“你不知我们是何关系。”
“但…，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只问，你同别人有同我在一起欢喜吗？”慕寒川笃定影墨绝非第一次，但慕寒川只要现在影墨的身心属于他。
影墨闻言立刻摇头，马上攥紧慕寒川的衣摆。
慕寒川垂眼看着影墨的动作。
他本以为影墨要请罪，内心一片凄凉。
影墨却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曾。”
什么。
“不曾？”那就是说跟自己一起最欢喜了？慕寒川眼睛瞬间睁大。
影墨匍匐在慕寒川衣摆边。
慕寒川欣喜地将他捞起来，方才的忧伤一扫而过，影墨不会骗人，慕寒川的心情犹如过山车。
有情夫又如何？左右影墨不同他亲近。
左右影墨只爱他。
不曾！就没听到过这么爽耳的话。
慕寒川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他高兴地贴过去，香香影墨光滑地额头，“改日我送你个东西。”
“你会喜欢。”
影墨不理解自己主上的心情为何瞬息万变，但影墨见主上很高兴，他也不难过了。
“问你，你得跟着谁？”
慕寒川的唇贴在影墨唇瓣上，轻轻蹭动，“说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
影墨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主人！”
声音挺大，听得出慌乱。
还将慕寒川衣服攥得更紧了些。
慕寒川脑子放烟花，他好久没这么舒心过了，看着焦急的影墨，他笑道：“影墨手给我。”
慕寒川放了一个精致，小巧的东西在影墨手里，影墨还没来的及看。
慕寒川就要叫影墨来抱他。
影墨不来，慕寒川暗自骂他呆，说他没良心，把影墨推开，起身就要走。
“主上真好！”
影墨扑了过来，环住了慕寒川要走的腰身。
慕寒川身体一僵，回过头看，只见一双亮晶晶地眼睛，高兴地望着自己，“主…主上。”
一只大狗狗主动求抱。
这影卫看着呆实则聪明着。
慕寒川转身，伸手掐了把那来求欢的大狗狗的脸。
哼，还算有点良心。
厌秋在山庄里过得好生无聊。
便提着一笼肉去后山喂慕少主养的老虎。
厌秋哼着歌好不惧怕地用手拿着肉喂到老虎嘴边，“哎呦，哪里有什么大老虎，不过是只奶萌萌的小幼虎。”
厌秋笑着，因为这小老虎好像是个痴傻的。
慢慢舔着厌秋手指虎口的肉，不敢一口咬下。
“慕少主真是好心肠，尽养些废物。”厌秋笑声低哑，抬手摸着自己的带着面具的半张脸。
“影墨，你没穿衣服。”慕寒川用手虚推着影墨。
上了头的大狗认为主人在欲拒还迎，将慕寒川黏糊得更紧，结结巴巴地道：“主，主人。”
“怎么了？”
“影墨，要什么？”慕寒川挑弄着影墨的头发，取了一缕置于自己鼻尖。
干净的清香。
“要主人。”影墨羞羞涩涩地垂着睫毛道。
“没听清啊？影墨再说一遍。”慕寒川面上无辜，唇角却勾着一抹淡淡地笑。
“主…主人。”
影墨将头埋在慕寒川胸口，不肯接着说。
慕寒川去摸影墨脸，影墨不敢躲，只能任由脸被主人揉捏。
“来抱抱。”
慕寒川终于奖励了来求欢的大狗狗。
只见小孩从怀里取出铃铛似的东西，去了一处精准踹向一截看似寻常的枯木，口里念道：“攻守易型。”
“破！”
铃音清越，枯木应声而断。
如今这法阵一破，那刻着水滴印记的树瞬间消失，周遭瞬间敞亮。
来不及多思考，夜隐迅速去探路，影七紧跟着夜隐身后。
影七抿唇，这么多日，居然是困在了小孩的阵法里。
两人终于出去了。
没有水滴印记的折磨，他们来到了迷雾谷更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被遮蔽得晦暗不明。
影七打量着四周：“主上会在这个方向？”
“是。”夜隐俯身用手摸着树上的叶子标志。
影七凑近一看，猛然抬头，声音压不住惊疑，“是影墨？”
“影墨当真是跑了出来？他和主上待在一处？”
夜隐沉默。
“他胆子可真大，当日是主上母亲的忌日只带了几个普通侍从，不让任何人随行。”影七回忆到当初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