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表白

第83章 表白

九月二十,寒临渊的生日宴在寒家东郊的一处私宅举办,是一栋三层现代别墅,整面玻璃幕墙正对着高尔夫球场的人工湖。

一楼大厅挑高至少六米,天花板上嵌着的几千颗光纤灯,铺成一片会呼吸的星空。

大厅中央没有圆桌,只有几组深蓝色的丝绒沙发围成的休息区,中间摆着一张铺了深灰色桌布的长形礼物台。

赵乾先到,把手里的锦盒递给旁边站着的管家,盒子里是一对古董袖扣,白金底托上镶着极细的蓝色珐琅纹,管家双手接过,在平板电脑上记了一笔。

云屿白紧跟其后,拎着一个巨大的礼品袋往礼物台上一搁,袋子里是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外加一副定制的降噪耳机,他还拍了拍袋子,跟旁边的赵乾说:

“今年寒哥肯定不会嫌弃”。

萧砚辞和叶清禾一起来的,萧砚辞送的是一套绝版的德文原版经济学著作,扉页上有一行已经过世的老经济学家的亲笔签名。

叶清禾送的是一幅她自己画的油画,画的是承耀学院钟楼在夕阳里的剪影。

沈逾、沈若薇、苏晚棠、姜柠、裴砚、陆星泽、周时序、温以宁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沈逾送的是一整箱来自法国某个小众酒庄的收藏级红酒,沈若薇送了一条手工刺绣的真丝领带,苏晚棠送了一枚设计款的胸针。

姜柠拎着一个巨大的玩偶进来,那只玩偶是一只黑毛金瞳的狼,裴砚送了一套定制款皮具护理套装。

陆星泽送的是一块潜水表,周时序送了一本他自制的星空摄影集,翻开扉页是他手写的祝福语。

温以宁送了一盒她自己烤的手工饼干,用深蓝色的丝带扎着。

这时谢云浅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的是奶白香槟色的礼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

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没有打领带,白金色的微卷发垂在肩侧,左耳上那几枚金属环换成了统一的银色系。

众人还没来得及和谢云浅打招呼,寒临渊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穿了一身黑色礼服。

有人调侃了一句,“寿星怎么下来了?”另一个接上,“当然是想我们了。”

寒临渊看着那几个说话的方向抽了抽嘴角,转过头不看他们了,他走到谢云浅旁边。

其他人陆续把礼物交给管家,跟寒临渊和谢云浅打了个招呼,先上了二楼。

轮到谢云浅的时候,他从礼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天鹅绒面,没有任何logo。

管家刚伸出手准备接过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盒子截走了。

寒临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盒子,拇指在绒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谢云浅,“哥哥,我能现在打开吗?”

谢云浅点了点头。

寒临渊打开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内衬上躺着一枚吊牌,大小刚好是三只手指加起来的宽度。

厚度大概只有2.5毫米,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在灯光下折出温润而深邃的绿色光晕。

绿到几乎要从半透明的底子里渗出来,像把一整个盛夏的浓荫压缩进了一块石头里。

寒临渊把吊牌从盒子里取出来,链子是极细的铂金链,在灯光下折出冷调的光泽。

吊牌的正面刻着三个字……寒临渊,字刻得不算特别工整,但每一笔的深浅都很均匀,背面也刻了字,是“狗崽崽”三个小字。

寒临渊盯着那三个小字看了好几秒,抬头看谢云浅,“好看,喜欢。”

谢云浅嘴角翘起来,“喜欢就好,不枉我刻了两天。”

“哥哥什么时候刻的?”

谢云浅想起这件事就倪了他一眼,“当然是悄悄的,你就差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了,我好不容易有点私人空间,都拿来刻这个了。”

寒临渊笑了一下,一边把吊牌挂上脖子,他把吊牌塞进衬衫领口里,指尖按了按胸口的位置,说:

“因为哥哥你的私人空间我也很喜欢。”

背后响起一声极短的“噗”,谢云浅和寒临渊同时转过了头,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小礼裙的女孩正站在礼物台旁边,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把礼物塞完就往二楼跑,跑了两级台阶又回头,嘴里说了句“寒少生日快乐,谢少也快乐”,然后继续噔噔噔地往上跑。

谢云浅和寒临渊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宴会空间,没有一楼那么正式,灯光调得更暗,音乐也从管弦乐换成了爵士钢琴。

靠墙的长餐台上摆着自助冷餐,穿着白色制服的侍应生端着香槟和果汁穿梭在人群中。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沙发区和高脚桌旁,有人端着酒杯在聊股市,有人靠在窗边对着高尔夫球场的夜景拍照。

九点整,寒临渊走到二楼的乐队小舞台前方,抬手示意了一下,在场的宾客安静下来,几个还在高脚桌旁聊天的年轻人都转过身看向他。

他说了几句开场白,大意是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他的生日宴”,说完他就从舞台上下来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二楼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摆着一组沙发,云屿白、赵乾、萧砚辞、叶清禾、沈逾和沈若薇都坐在附近。

云屿白正端着香槟杯跟赵乾说话,看到寒临渊走过来,话说到一半就自动咽回去了。

寒临渊停在谢云浅面前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的人还在聊天,音乐还在放,香槟杯还在碰,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戒指盒是深灰色的,打开来,里面躺着两枚一大一小的铂金素圈,没有钻石,没有刻纹,就是把一整块铂金打磨成两道光滑的、温润的弧线。

内侧刻了字,一枚刻的是“XYQ”,一枚刻的是“HLY”,字体极小,只有在灯光下凑近了才能看清。

“哥哥,”寒临渊把戒指盒托在掌心里,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谢云浅的脸。

“哥哥,今天我把戒指带来了,不是为了拴住你……是想让你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全部都在你手心里。”

他把其中那枚刻着“HLY”的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没有催促,就这么等着谢云浅的答复。

音乐还在放,换了一首慢板的爵士钢琴曲。

谢云浅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寒临渊,这个人下颌线绷得很紧,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伸出手,把左手放在寒临渊的掌心里,手指修长而白皙,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

“给我戴上。”他说。

寒临渊低下头,把那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他在谢云浅的无名指戴着的戒指亲了下去,然后才慢慢松开。

他把刻着“XYQ”的那枚,递到谢云浅手里谢云浅接过来,握住他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寒临渊的手指微微发颤。

“好。”

谢云浅刚说完这个字,寒临渊就吻住了他,捧着他的脸。

沙发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屿白,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在赵乾裤子上,嘴里发出一声欢呼。

赵乾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鼓掌,萧砚辞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酒杯,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

叶清禾眼睛瞪得溜圆,捂住嘴。

沈逾把酒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用力拍了好几下掌,沈若薇靠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说了句“你轻点”。

苏晚棠趴在姜柠肩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拖长了的“哇……”。

这阵骚动很快就引起了周围宾客的注意,一个端着香槟的年轻人从高脚桌那边探过头来,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走了过来,拉住沈逾,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逾转过头,看着他,“谢少和寒少在一起了。”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香槟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在一起?可是……他们俩不是都是男人吗?”

沈若薇在旁边接了一句,“他们那种身家,不需要通过联姻来稳固地位,喜欢谁是他们的自由,不是吗?”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那他们以后孩子怎么办?”

沈若微翻了个白眼,旁边裴砚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哥们,格局打开”。

那年轻人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转过身,跑回自己的朋友堆里,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偶尔漏出几个词。

“真的假的”“卧槽”“好勇”……

寒临渊松开谢云浅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还蹭着鼻尖,呼吸在极窄的空间里交缠。

寒临渊伸手和他十指相扣,无名指上那两枚戒指碰到一起,发出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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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积分

接下来就准备见家长了,问题是作者还没决定姥姥送受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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