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拍卖品
谢云浅在脑里呼叫。
“烛烛。”
“在,宿主请说。”
“这边结算用的是欧元,我账户里是人民币。”
“宿主不用担心这个,您账户里的人民币已经按实时汇率转换成欧元了,合法渠道自动结算,不会有任何汇损或者税务问题。”
“谢了。”
“不客气,祝宿主买得开心。”
烛烛说完这句就没声了。
谢云浅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台前,第一件那组古罗马银币已经被后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以四万八千欧元拍走了,拍卖师正在让人推第二件上来。
第二件被推上来,是个古希腊红绘陶罐,雅典出土,公元前五世纪的东西,罐身上画着几个运动员在跑步,黑红色的人物剪影在土黄色的陶胎上绕了一圈,罐口有一道很细的裂纹,被修复师用树脂填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起拍价五万欧元。
谢云浅扫了一眼罐子,还是没动。
前排一个穿灰西装的亚洲面孔举了牌,六万,旁边一个戴珍珠耳坠的中年女人加到七万,亚洲面孔又举,八万,女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牌子。
“八万欧元,一次,两次,成交。”
第三件是一枚拜占庭时期的金质十字架,中间嵌着一颗很小的红宝石,边缘錾刻着极细的希腊文,翻译过来大概是“光耀永存”。
起拍价三万欧元,谢云浅看着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出来的光,他偏头看了寒临渊一眼,然后举起牌子。
“五万。”他说。
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举牌,“六万。”
谢云浅没犹豫,“八万。”
那男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了牌子。
“八万欧元,成交。”
第四件是一把大马士革钢的波斯弯刀,刀身上有流水一样的纹路,刀柄缠着深棕色的骆驼皮,刀鞘上镶着三颗绿松石,产地是十七世纪的伊斯法罕。
起拍价一万二欧元,谢云浅没动。
最后被一个年轻女人用两万五拍走了。
第五件是一块古埃及的圣甲虫护身符,滑石材质,底面刻着法老的名字。
起拍价八千欧元,谢云浅举了牌,一万五拿下。
寒临渊看他,“这个买来做什么?”
谢云浅把平板上的图片放大了一点,指着甲虫背上的纹路,“给小舅舅,他不是喜欢收集小玩意儿吗”
寒临渊“嗯”了一声。
第六件到第十件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罗马玻璃瓶、有腓尼基人做的小陶灯、有希腊化时期的铜币,谢云浅全程没动,寒临渊也没动,两个人就一起看其他人你来我往地举牌。
第十一件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铜版画,丢勒的《忧郁》,虽然只是早期印本,但品相很好,纸面干净,线条清晰得能看见最细的刻痕。
起拍价四万欧元,谢云浅举了牌,加到七万,后排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跟到八万,谢云浅加到九万,老头放下牌子,冲他这边点了一下头。
谢云浅也点了下头。
这幅画适合挂在寒父的书房里,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过喜欢丢勒。
第十二件是一串威尼斯玻璃珠项链,十八世纪的,珠子一颗一颗烧出来,颜色是那种很沉的琥珀红,光打进去的时候从内部透出一层暖金色的芯。
起拍价两万欧元,谢云浅想到苏珊,举了牌,一个穿墨绿裙子的女人跟了两轮,谢云浅加到四万五,那女人笑着摆了摆手,放弃了。
第十三件是一组古罗马玻璃器皿,一共四件,一个双耳瓶、两个小盏、一个带盖的圆盒,玻璃是那种很淡的湖蓝色,半透明,器壁上布满细密的冰裂纹,灯光透过去的时候会在桌面上投出一片淡蓝色的光斑。
起拍价三万欧元。
谢云浅举了牌。
“五万。”
后排一个一直没举过牌的男人突然举了牌,“七万。”
谢云浅看了一眼,那人四十来岁,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质徽章,看款式像是某个收藏俱乐部的会员标志。
“八万。”谢云浅说。
“十万。”那人加得很快。
“十二万。”谢云浅说。
那人终于看了他后脑勺一眼,然后举牌,“十五万。”
谢云浅想了想,把牌子放下了。
寒临渊看他。
“不值得”,谢云浅声音很轻。
寒临渊点点头。
接下来几件都没有过一万欧元的,谢云浅随手拍了一对十九世纪意大利的银质烛台,五千欧元,留着放家里用。
寒临渊这时忽然举了牌。
谢云浅转头看他。
台上在拍的是一把十八世纪法国的古董折扇,扇骨是象牙的,扇面画着凡尔赛宫的花园,洛可可风格的线条又细又软,颜色已经有点泛黄了,但整体保存得挺好。
起拍价六千欧元。
寒临渊举到一万二,一个坐在后排的女人跟到一万五,寒临渊又举了一次牌,一万八。
那女人放下了牌子。
寒临渊把牌子搁回扶手上。
谢云浅问,“给谁买的?”
“我妈。”寒临渊说。
谢云浅“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件都没什么好看的,有古罗马的铜锁、有波斯的银盘、有中亚的玉髓印章,谢云浅偶尔举一次牌,但都是几千欧元的小东西。
一直到第二十三件。
那是一只宋代建窑兔毫盏。
盏口微微外撇,盏壁很薄,釉面黑得发亮,兔毫纹从盏底往盏口放射,细密得像真的兔毛,在灯光下折出一层暗银色的光。
起拍价十五万欧元。
谢云浅坐直了。
他在系统商城的艺术品鉴赏课上见过类似的,建窑兔毫盏传世的不多,品相这么好的更少,这只盏的毫纹很直,从底到口没有断线,说明窑温控制得极好,烧成率极低。
“二十万。”谢云浅举牌。
一个穿灰西装男人几乎在同一秒举了牌,“二十五万。”
“三十万。”谢云浅加得干脆。
“三十五万。”那人跟得也快。
“四十万。”谢云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场子里有人开始往谢云浅这边看了,这个价已经超过前面很多拍的成交价了。
灰西装男人犹豫了一下,举牌,“四十二万。”
“五十万。”谢云浅直接跳了一个台阶。
拍卖师的声音都高了一度,“五十万欧元,这位先生出到五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