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出海

第195章 出海

年后的几天过得很快。

两边的亲戚不多,走了俩家就消停了,谢云浅和寒临渊在苏宅待到初五,又去寒家住了三天,老太太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做吃的。

初九那天,两人飞了迪拜。

卡里姆在办事处等他们,先问了谢云浅一些公司的事,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不错”,然后让卫华商把一份文件递到谢云浅手边。

“按你的要求,毛里求斯那边,我让人安排好了。”卡里姆说,“你们直接飞过去就行,游艇已经先到了。”

谢云浅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一份行程单,上面写着酒店、游艇信息、随行人员和安保安排,寒临渊凑过来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看向谢云浅。

谢云浅把文件合上,“行,那就谢谢爸了。”

他们俩在迪拜陪卡里姆待了三天,第四天一早,他们从迪拜国际机场出发,飞了几个小时,降落在毛里求斯西沃萨古尔·拉姆古兰爵士国际机场。

一出舱门,热风裹着海盐和甘蔗花的味道扑过来,跟迪拜那种干热完全不一样,是潮的、黏的,但又不闷。

接机的车是卡里姆那边安排的,一辆深灰色宾利,司机穿白色衬衫,话不多。

车沿着公路往北开,窗外先是成片的甘蔗田,绿得发亮,风一吹就像整片地在呼吸。再往前,甘蔗田渐渐退去,换成椰林和火焰木,火焰木开着橘红色的花。

远处是海。

毛里求斯的海不是一种颜色,近岸的地方是浅绿,像把一整块翡翠泡在水里,再往外是蓝,很干净的蓝,到天边那条线,颜色又深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墨的靛青。

海和天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云低低地压着海面,像谁随手扯了几团棉花扔在那里。

车拐进一条两侧种满三角梅的小路,三角梅开得疯,紫的红的粉的挤在一起,把整条路拱成一个花廊,穿过花廊,酒店到了。

酒店建在一片延伸进海里的礁石上,主楼是白色,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窗户开得很大,每一间都朝海。

大堂没有门,四面通透,风从海上直接灌进来,带着盐味和花香,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浅蓝色的制服。

房间在顶层,推开门就是一个露台,露台外面是海,海面上有几艘白色的小船在晃,离得最近的礁石上停着两只白鹭,一只在理毛,一只缩着脖子打盹。

寒临渊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露台栏杆前,两只手撑在上面,闭着眼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回头跟谢云浅说,“哥哥,这地方比照片好看。”

谢云浅看着他,笑了一声,“你没来过吗还有你站那儿别动。”

寒临渊听闻没动,谢云浅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逆光,寒临渊的轮廓被海天衬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只有肩膀和发顶被阳光描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没有,我没怎么出过远门,哥哥把照片发我。”寒临渊说。

“不发,这是我个人的私藏。”

“哥哥……”

谢云浅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把手搭在栏杆上,两个人并排站着看海,谁也没再说话,风把谢云浅的头发吹起来,有几缕扫到寒临渊肩膀上,寒临渊偏头看了一眼,没伸手去碰。

……

下午他们没出酒店,在露台上吃了顿饭,菜是毛里求斯本地风味,咖喱、海鲜、一种用香蕉叶包着蒸的鱼,还有用甘蔗汁调的酒。

谢云浅吃不惯太重的香料,寒临渊就把自己那份没怎么动过的烤鱼换过去,又把谢云浅碗里的咖喱舀了两勺到自己碗里。

……

第二天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南走,先去了路易港,中央市场里人挤人,摊子上堆着香草、辣椒、手工编织的草帽和木雕的渡渡鸟。

谢云浅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拿起一只木雕渡渡鸟看了看,老板立刻凑过来,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说这是手工雕的,本地木头做的。

谢云浅问多少钱,老板报了个数,谢云浅用克里奥尔语回了一句什么,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价格降了三分之一。

寒临渊看他。

“跟酒店前台学的。”谢云浅说,“就学了一句,太贵了。”把渡渡鸟买下来,塞进寒临渊手里,“拿着。”

然后去了黑河谷国家公园,站在观景台上往下看,整片山谷像被人用绿颜料泼出来的,深绿、浅绿、黄绿、墨绿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最底下有一条河,细得像根银线。

再远一点,能看见七色土,一小片沙丘上真的堆着七种颜色的土,红的、紫的、黄的、橙的、蓝的、绿的、棕的,像是谁打翻了一盒颜料。

谢云浅站在栏杆前看了一会儿,说,“像一块切开的蛋糕。”

寒临渊在旁边笑了一声,“什么蛋糕。”

“七色的那种,千层。”

寒临渊想了想,点了下头,“我有点想吃了。”

“回去给你买。”

后来又去了鹿岛,海水浅得能看见底,谢云浅脱了鞋踩在水里,水是温的,脚底下是细沙,偶尔踩到一颗小贝壳或者碎珊瑚,他就弯腰捡起来看看,再扔回水里。

寒临渊手里拎着两个人的鞋,走几步就停下来等谢云浅,也不催他。

岛上待了几天,腻了。

他俩就去了码头,那艘游艇就在泊位上等着了。

深灰色的船身,线条很利落,比一般的游艇大出不少,船尾挂着一艘黑色的橡皮艇,甲板上站着几个人,穿白色制服,远远看见车来了,其中一个快步走下舷梯。

那人看着四十出头,皮肤晒得偏红,眉毛很浓,走到谢云浅面前微微欠身,“殿下,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姓方,您叫我老方就行。”

谢云浅点了下头。

“船上总共九个人,我负责驾驶,大副、二副各一名,负责轮流值班和航线,一名轮机长,管机舱和电力,一名水手长,带两个水手,管甲板、锚和缆绳,还有一名厨师,一个服务生,负责餐食和船舱,还有一名医生。”

老方说话的语速很快,“您和寒先生住主卧,在主甲板下面一层,船头方向。”

谢云浅,“嗯”了一声。

寒临渊站在他旁边,看了老方一眼,“这船从哪来的?”

“迪拜。”老方说,“我们一路从霍尔木兹出来,经亚丁湾,绕了好望角,然后北上到路易港。”

上了船之后,谢云浅先里外转了一圈,主卧很大,一张床正对着舷窗,躺着就能看见海。

客厅摆着一组浅灰色的沙发,茶几是整块柚木挖的,旁边有一个小吧台,冰箱里塞满了水和饮料。

外面是后甲板,摆着几张躺椅和一张餐桌,最上面一层是飞桥,视野最好,能看见整片海。

厨师是个广东人,姓林,圆脸,见着谢云浅和寒临渊第一句话就是,“先生们吃什么”,谢云浅说随意,林师傅说行,那就看着来。

当天下午,游艇出了港,沿着毛里求斯西海岸往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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