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标题被吹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谢云浅翻了个身,鼻尖在被子里蹭了蹭,一股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他肚子先叫了一声,寒临渊已经不在旁边了,被窝还有一丝余温。
谢云浅坐起来,缓了两秒,才慢吞吞地下床,他洗漱完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再走几步,就看见寒临渊正在往厨房看,厨房里,吕温柔背对着他们,正把什么东西从蒸笼里夹出来。
寒临渊回头看见谢云浅,“哥哥,吕管家还会做饭啊?”
谢云浅点了点头。
烛烛的声音就这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宿主,吕温柔会做菜,我给她生成的证书,全是根据实际技能生成的,只是但是我觉得再挂个厨师证,有点掉格调,就没往资料里塞。”
谢云浅在脑里“嗯”了一声,已经走到寒临渊身边,吕温柔正好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见他们站在那儿,只微微笑了笑:
“主人,先生,饭好了。”
她把汤端上餐桌之后,转身去拿猫粮,往花花和帽帽的碗里各倒了三勺,又开了个罐头拌进去,帽帽闻着味儿就冲过来了,花花跟在后面,不急不慢,尾巴却竖得像根小旗杆。
谢云浅和寒临渊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四菜两汤,摆得讲究。
第一道是蟹粉石榴球,蛋清皮包得极薄,透光能看见里面金红色的蟹粉馅,顶上收口处点着几粒白芝麻,像石榴花萼。
第二道是龙井虾仁炒芦笋,虾仁弯成淡粉色的月牙,芦笋尖上还挂着一层极薄的油光,龙井茶叶炸得脆生生的,撒在盘边。
第三道是松露蒸蛋,两个拳头大的黑陶小盅里,蛋面嫩得能映出人影,上面铺着两片刨得极薄的松露,黑白相间。
第四道是陈皮牛肋排,收汁收得紧,酱色裹在骨头上,亮得像刷了层蜜,旁边摆着一小撮切得极细的陈皮丝。
两道汤,一道是文思豆腐羹,豆腐丝细得能穿针,在清汤里散成一朵半透明的菊花。
另一道是冬瓜薏米老鸭汤,汤色清亮,上面浮着几颗红枸杞,鸭肉早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散了。
寒临渊先动了筷子。
他先夹了一筷子蟹粉石榴球,放进碗里,嚼了两下,才重新从盘里夹了一只石榴球,放到谢云浅碗里。
谢云浅的眼神软了下来。
“好吃。”寒临渊说,“哥哥尝尝。”
谢云浅“嗯”了一声,低头咬开石榴球,蟹粉的鲜味一下涌出来,混着蛋清皮的滑嫩,烫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两个人慢慢吃,偶尔交换一句“这个不错”“你试试这个”。
……
吕温柔等谢云浅和寒临渊吃完,收了碗筷,回到厨房,把碗碟一样样放进那台定制洗碗机。
那台机器嵌在橱柜里,门板是和橱柜同色系的深灰,打开之后内里全是食品级不锈钢,层架可以自动感应碗碟高度,洗烘消一体,运行的时候几乎听不见声音。
她按了开关,又擦了擦台面,这才走出来,站到谢云浅旁边。
“主人,花花和帽帽该做绝育了。”吕温柔说,“我昨晚就约好了,今天下午,您看是您和先生一起去,还是我去?”
谢云浅坐在沙发上,放下手机后还没来得及说话。
寒临渊就抬起头,“花花和帽帽都长大了?”
谢云浅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算算时间确实也该做了。”
寒临渊看着谢云浅,“哥哥,那我们一起去吧。”
谢云浅对上他那双眼睛,“行。”
吕温柔点点头,“好的,待会我发您地址和时间。”
她说完退回厨房。
谢云浅和寒临渊重新拿起手机,刷着刷着就刷到一个消息。
“西城某地下会所被查,现场带走百余人。”
底下配了几张图,有警车停在商业街入口的,有戴着头套的人被押上车的,还有几个快讯小标题:疑似涉及组织非法表演、非法拘禁、胁迫他人从事违法活动,多名主要嫌疑人已被控制。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昨晚刚好路过,看到好多警车,还以为是拍电影。”
“听说抓了好几个有头有脸的。”
“活该,这种地方早该端了,估计背后有人,不然不可能开得下去。”
寒临渊也刷到了,他把手机往谢云浅那边偏了偏,谢云浅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本地警方发的通报,蓝底白字,时间、地点、人数都写得清楚,措辞很官方,末了还提了一句,“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两个人随意看了看,没多说什么。
……
吕温柔把两个猫笼拿出来放在玄关,花花和帽帽这会儿正窝在飘窗上晒太阳,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
谢云浅和寒临渊继续刷手机。
谢云浅刷到一条做饭视频,一个男的用铁锅颠勺,火苗蹿得老高,最后炒出一盘油亮亮的蛋炒饭,他划过去。
接着刷到一条猫的视频,一只橘猫脑袋卡在箱口,整个身体挂在半空中蹬腿,配文是“猫是水做的,但纸箱子不同意”,谢云浅把手机往寒临渊那边了偏,寒临渊看完,笑了一声。
再往下一条,是一个数学老师在讲题,镜头怼着草稿纸,声音很稳:
“这道题考的是极值问题,先把目标函数变形,再判断边界条件……”谢云浅看了十几秒,划过去了。
寒临渊那边刷到一条游戏推送,他点进去看了眼,又退出来。
……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退出视频软件,点开了做题APP。
期间吕温柔端过来一个果盘和两瓶酸奶。
果盘是青玉色的浅口大盘,里面摆着切好的晴王葡萄、粉白色的莲雾、去了皮的蜜瓜球和几片红心火龙果。
葡萄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酸奶是那种玻璃小罐装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小字,一种是原味的,一种是茉莉花味的,打开之后都结着一层浅黄色的奶皮。
谢云浅做完一道题,顺手叉了一块蜜瓜放进嘴里,寒临渊也叉了块莲雾,咬下去声音脆脆的。
又过了一会儿,寒临渊没看,直接伸手往茶几上摸,摸到就直接喝了一口,刚喝进去,他就顿住了,低头一看,杯身上烫着“茉莉花味”几个小字。
谢云浅也正喝。
两个人对视一眼,“换回来?”谢云浅说。
寒临渊说:“好啊。”
……
谢云浅和寒临渊关掉做题APP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看个电影?”寒临渊问。
“行。”
寒临渊用遥控器翻出来一部科幻片,讲的是几支科考队在木星附近发现一艘失联三百年的旧飞船,进去之后发现船还在运行,而且一直在重复播放一段求救信号。
谢云浅和寒临渊肩膀挨着肩膀,看得很投入,帽帽跳到沙发扶手上,缩成一团,花花趴在谢云浅腿边。
这时谢云浅的手机响了。
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谢云浅谢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
“是我。”
“我是刑侦支队的,姓方,关于昨晚西城的那起案子,有几个情况想找您当面核实一下。”对方顿了顿,“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不会耽误您太久。”
谢云浅想了想,“下午吧,上午有点事。”
“没问题,您看几点合适?”
“两点左右。”谢云浅说。
那头应得很快,“可以可以,那我们就等您,到了直接报我名字,方锐锋。”
“行。”
“那就不打扰您了,谢先生,再见。”
挂了电话,寒临渊看他。
“两点去局里。”谢云浅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做个笔录,然后我们带两只猫去绝育。”
寒临渊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