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进入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很淡的香,像某种混合了乳香、浓而不腻。
外面是一条很宽的走廊,地面是大理石的,深灰近黑,擦得能映出人影子,两边立着几根铜质壁灯,灯光调得极暗。
墙壁上挂着丝绒帷幕,深红色的,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偶尔被空调风吹得轻轻一动,像后面藏着什么东西在呼吸。
谢云浅他们走出去,工作人员站在电梯里,微微欠身,“尊贵的客人,玩得开心。”然后电梯门就缓缓合上了。
云屿白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不是,那我们要出去的时候怎么办?这破地方连个按钮都没有,怎么这么不人性化啊?”
没人接他的话,赵乾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墙上的丝绒帷幕扫到天花板角落,那里有几个极小的黑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装饰钉。
寒临渊没动,只是往谢云浅那边靠了半步,指尖很轻地碰了碰谢云浅的手背。
谢云浅在脑子里叫了一声烛烛。
“帮我查查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收到,宿主,给我一点时间。”
“跟紧我们。”谢云浅看了云屿白一眼,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屿白虽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嘴巴却还忍不住嘀咕,“这地方怎么跟拍电影一样,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下沉式的大厅,面积大得离谱,但层高压得很低,灯光是暗红色的,像有人把整片空间泡进了红酒里。
天花板是一整面镜面,从下往上看,所有人的影子都倒吊着,衣摆和面具的轮廓在水晶灯的光里扭曲变形。
水晶灯只有几盏,光线从红色的灯罩里滤出来,落在那些穿着华服的人身上,像给他们都镀了一层薄薄的、不真实的金红。
这里的人全都戴着面具。
有只遮住眼周的,有盖住半张脸的,也有整张脸都藏在面具后面的,男人大多穿着深色西装或丝质衬衫,女人穿着曳地长裙或很短的亮片裙子。
有人端着香槟,有人靠在丝绒沙发上低声说笑,有人围在几张牌桌前,手上堆着高高一摞深色的筹码。
音乐很轻,是那种有点黏的爵士,混在笑声和筹码碰撞声里,像一条蛇从人缝里慢慢滑过去。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个台子,四面围着深红色的帷幔,只露出一条缝,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她身上只盖了一层极薄的金色纱巾,纱巾从她胸口一直铺到脚踝,身体曲线在灯光下一清二楚。
她脸上戴着半张金色面具,双眼闭着,像睡着了,几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台子边,其中一个伸出手,把一枚筹码从她的锁骨上轻轻滚下去,筹码一路滑过她的胸口、小腹,最后落进她微微并拢的腿间。
周围有人笑,有人鼓掌。
云屿白的脸一下就红了,我靠”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地方怎么还有这种表演?他们都不怕被拍下来吗?”
赵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云屿白还想说,被赵乾扯住了。
再往里走,是一排被分隔成不同主题的区域。
第一个区叫“人体标靶”,几个穿着皮质围裙的人站在一侧,手里拿着“软头”飞镖,另一侧是几个半裸的年轻男女,被人用皮带固定在转盘上,转盘缓缓转动。
飞镖打过去,落在他们身体旁边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固定在上面的人会随着飞镖落点轻轻发抖,围观的人就笑,笑声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像在欣赏小动物受惊时产生的快意。
第二个区放着一只巨大的玻璃水箱,水面泛着幽蓝色的光,一个男人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杆,杆头绑着一小串亮晶晶的东西。
他把杆子伸到水面上轻轻晃动,水底浮上来几个只穿了薄纱的人,像鱼一样跟着那串亮片游动,有人露出水面换气,又被那根杆子按回水里。
围观的人举着香槟杯,偶尔有人往水箱里扔一枚筹码,里面的人就会往那个方向游过去。
第三个区是一张很长的餐桌,桌边坐着六个戴面具的人,面前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烛台。
桌子中央跪着一个男孩,身上只穿着一条很薄的白色短裤,脖子上系着一根深红色的丝带。
他被摆成一个跪伏的姿势,后背很平,像一张小几,几盘水果和甜点就放在他的背上,旁边的客人从他身上取东西吃,偶尔会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像摸一只温顺的狗。
云屿白终于不说话了。
他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往寒临渊身后缩了缩,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那点好奇已经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门口挂着珠帘,里面摆着几把软椅,几个男人坐在里面,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形状怪异的器具。
一个女孩被带进去,动作慢吞吞的,像已经习惯了,珠帘被人从里面拨开半边,露出女孩半张脸,她没戴面具,眼睛很黑,空洞洞地望着外面。
云屿白把嘴闭得死紧,呼吸都放轻了。
谢云浅把他们带到大厅角落的一组沙发区坐下,沙发很深,人坐进去会往下陷,靠背极高,几乎把每个位置都围成一个小隔间。
几个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服务生从旁边走过,托盘上放着酒,没人问他们要什么,只是从他们旁边经过时,目光会停一下。
天花板上有几个很小的红点在闪,它们分布得极密,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有些嵌在镜面天花板的接缝处,有些藏在壁灯旁边,有些正对着沙发区。
云屿白刚要开口,赵乾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有监控,别乱说话。”
云屿白瞪大了眼,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唔”。
寒临渊坐在谢云浅旁边,他们的手交握着,寒临渊的指尖有点凉,他扫了一眼周围,又把目光收回来。
萧砚辞和沈逾都没坐实,只搭着沙发边,姿势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着。
谢云浅看了一圈,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快,“你们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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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有宝们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