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旅途完
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谢云浅和寒临渊每天天不亮就跟着剧组出门,有时候在荒地里补拍几个空镜,有时候在旧城区走戏。
贾米尔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常常一条拍完又临时加一条,全组人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两个人先洗澡,洗完澡做题,再处理各自公司的事,偶尔和苏珊、卡里姆或者寒家那边视频。
云屿白几乎每晚都要在群里嚎几嗓子,一会儿说他无聊快长蘑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堆奇奇怪怪的链接。
谢云浅和寒临渊偶尔跟他们打两局游戏,网不好的时候就干脆挂机聊天。
……
第五天一早,队伍收拾东西,往西边去了。
第二个拍摄地在印度西部,拉贾斯坦邦的一座小城边上,离塔尔沙漠不远,城里的房子大多是砂石和泥土夯出来的。
颜色从浅黄到深赭不等,窗框和门楣上画着蓝白相间的花纹,窄巷两边全是手工作坊,有织毯子的,有打铜器的,还有做彩绘木偶的。
空气干热,风一吹就卷起细细的沙尘,落在衣服上像撒了层金粉。
剧组在城郊租下几栋老房子,白墙平顶,窗子很小,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和三角梅。
有几场戏要穿沙漠里那种长袍,谢云浅分到一件浅米色的,料子轻薄,领口绣着一圈暗红色的边,寒临渊那件是深褐色的,袖口很宽。
拍摄间隙,贾米尔又放他们出去玩。
谢云浅和寒临渊逛了一下午,街上有耍蛇人,笛声一响,竹篓里的眼镜蛇就慢慢立起来,颈部的皮褶张开,像撑开了一把深色的扇子。
再往前走,有个卖香料的小铺子,门口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黄姜,柜台上摆着几十个敞口的小陶罐。
里面装着肉桂、豆蔻、丁香、小茴香,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深色粉末。
店主是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见他们停下来,就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用小木勺舀了一点藏红花给他们闻。
谢云浅买了两小包,一包给自己,一包给苏珊,寒临渊也买了几样,说是回去让张姨试试做咖喱。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城外的沙丘上看日落,沙丘不算高,但连绵起伏,风把沙脊吹成一条条极细的线。
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以后,整片沙漠先是被染成橘红色,然后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天边一道很窄的紫。
寒临渊坐在谢云浅旁边,两个人的手都撑在沙地上,指尖碰在一起,沙粒还带着白天的余温,风一吹,那些细小的金色颗粒从手背上一层层漫过去,像有生命一样。
“这里好安静。”谢云浅说。
寒临渊“嗯”了一声,偏头看他,谢云浅的侧脸在暮色里像被描了层边,眼睛里有最后一点天光的影子,寒临渊没忍住,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谢云浅没躲,只轻轻笑了一声,“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这里又没人。”寒临渊说。
话音刚落下,不远处就传来几声骆驼叫,两个人同时转头,只见一支骆驼队正从沙丘另一侧慢悠悠地走过去,驼铃声细细碎碎的,在风里传得很远。
谢云浅笑出了声,寒临渊也笑了,把自己的手覆在谢云浅手背上,扣紧了。
第两天晚上,他们在酒店里查了分数。
谢云浅先点开系统,成绩跳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转向寒临渊。
寒临渊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两人都接近满分,分数只差了一点点。
寒临渊说,“我比哥哥高了两分。”
谢云浅“哦”了一声,把手机收回来,“下次不一定。”
寒临渊挑了下眉,凑过去,“那哥哥想赌点什么?”
谢云浅推开他的脸,语气很淡,“不赌,费腰。”
寒临渊笑着在他手心上亲了一下。
……
第三天,队伍继续往西,到了靠近沙漠边缘的一处古堡,古堡建在一座石山上,城墙是深黄色的。
从下面往上看,像从石头里直接长出来的,里面有曲折的台阶、拱形回廊和几间还残留着壁画的旧房间。
剧组在古堡里拍了几场追逐戏和一场夜景戏,谢云浅和寒临渊跟着动作老师学了几套新的近身动作,又吊了两次威亚。
贾米尔兴奋得在监视器后面直搓手,说这些素材回去能剪出特别漂亮的段落。
第四天,他们在沙漠边缘搭起帐篷,拍了一场篝火戏,火堆是道具组专门搭的,火焰很旺,把周围人的脸都映成暖红色。
谢云浅和寒临渊坐在火边,按照剧本要求,谁也不看谁,只是各自看着火焰,但两个人的膝盖轻轻挨着。
拍完这一场,贾米尔宣布这一段结束,接下来要转去阿曼。
……
阿曼的拍摄地在尼兹瓦附近,离马斯喀特有几个小时车程,那里有古老的堡垒和棕榈林,街道上飘着乳香的味道,集市里到处是银器和陶罐,还有用彩线编成的骆驼鞍。
空气比印度西部的沙漠更湿一些,但太阳依然很烈,中午的时候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几个卖椰枣的小贩坐在棚子下面打盹。
剧组在堡垒旁边的老城里拍了几场戏,又去了附近的一处河谷,水从石头缝里流出来,两岸长满了椰枣树和夹竹桃。
谢云浅和寒临渊穿着很轻便的衣服,在河谷边上走了很久,还在一个小瀑布下面捡了几块被水冲得很圆的石子。
有一天下午没有戏,两人跟着当地的向导去了一座旧城遗址,遗址在一座小山坡上,只剩下几段残墙和半截土塔,风很大,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响。
谢云浅站在最高处往下看,下面是大片大片的椰枣林,再远处是灰绿色的山丘,天边有鹰在飞。
寒临渊站在他旁边,伸手把谢云浅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谢云浅偏过头亲了一下他的指尖。
寒临渊的喉结滚了一下,两个人在那座被风吹了几百年的旧城上接了个很长的吻。
在阿曼待了三天,谢云浅和寒临渊的戏份全部拍完,贾米尔喊“卡”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的颤抖。
“谢谢你们。”他说,走过来和他们拥抱,被寒临渊躲开了,他也不计较,“真的谢谢。”
谢云浅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续如果还需要补拍,随时说。”
寒临渊也旁边点了下头,“把成片给我们看。”
贾米尔笑了,“一定。”
……
两天后,谢云浅和寒临渊回到迪拜。
卡里姆问他们玩得怎么样,谢云浅说很好,寒临渊一秃噜嘴说我和哥哥玩得很好,卡里姆看了寒临渊一眼,没说话,只让人又添了杯绿茶。
……
在迪拜陪了卡里姆三天,他们启程回国。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大片大片地铺在跑道上,老陈开车来接,两只猫听到声音跑到玄关处等着,帽帽一看到他们,就在原地打转,花花则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谢云浅脚边蹭了蹭。
谢云浅弯腰把帽帽抱起来,寒临渊把行李箱拎进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还是家里舒服。”谢云浅轻声说。
寒临渊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懒懒的,“嗯,回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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