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拍卖
第五件拍品是一套手工银质茶具,壶身錾刻着细密的忍冬纹,杯碟共十二件,灯光一照,银面泛着层柔和的旧光。
捐赠方是一位退休校董,说是家传旧物,起拍价六万,几个家长轮流举了几轮牌,最后被一位穿墨绿旗袍的太太拍走。
第六件拍品被推上来了。
是一支古董钢笔,深蓝笔杆,银质笔帽,笔尖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墨痕,拍卖师说是萧砚辞捐赠的,上世纪某位文学奖得主用过的旧物,起拍价一万。
底下立刻有几个人举牌。
萧砚辞自己没动,倒是沈逾叫了两次价,云屿白也凑热闹举了一回,最后价格停在四万六,被一个可爱女生拍走,她接过确认单时脸都红了。
第七件是一把旧式团扇,缂丝扇面,紫檀扇柄,扇坠是一枚很小的碧玉平安扣,捐赠者是寒母,白洺络女士。
拍卖师刚念出名字,谢云浅原本侧着头跟寒临渊咬耳朵,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手里的牌子已经举起来了。
“三十万。”他说。
全场安静了两秒。
刚才还在观望的几个纷纷把牌子放下了,有人笑了一下,连拍卖师都顿了一下,才重复:“谢先生,三十万。”
寒临渊偏头看他,把一颗剥好的车厘子递到他嘴边,谢云浅张嘴接了。
落槌,成交。
叶清禾和沈若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姜柠直接探过身子:
“谢少,寒少,你俩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吗?一个拍苏姨的东西,一个拍寒姨的东西。”
谢云浅和寒临渊被这句玩笑,说得微微一顿,唇角都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第八件是一套高尔夫球具,九成新,球杆握把上还有定制烫金字母,据说是校董会某位副主席年轻时参加业余赛用的。
起拍价三万,几个爱打球的家长争得挺凶,最后被一个穿浅灰衫的男人以七万二拿下。
第九件是幅书法,卷轴形制,四个字写得极有力,挂出来时连萧砚辞都抬头看了一眼。
捐赠方是沈校长,内容是他自己写的,“不倦于学”,起拍价两万,云屿白忽然来了精神,举了两次牌,最后三万二拍下,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奶奶就喜欢这个,拿回去挂她书房。”
第十件是一对羊绒围巾,一灰一驼,手感软得隔着一米都看得出来,捐赠者是某位低调的校董夫人。
起拍价八千,赵乾举了牌,没几个人跟他争,最后两万块拿下,云屿白凑过去问,“你拍来干嘛?”赵乾把眼镜往上一推,“送我妈。”
第十一件是一套紫砂壶,壶身小而圆润,泥料细腻,底款模糊得很有年代感,起拍价五万,沈逾连跟了三轮,最后九万拍下。
他收好确认单,侧身对沈若薇说,“给爸的。”沈若薇“嗯”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第十二件拍品是一本薄薄的乐谱手稿,封面烫金,边角已经有些发脆,说是某位已故音乐家为承耀校庆谱的曲子,起拍价一万五。
举牌的人不多,最后被一个文静的女生拍下,她接过手稿时眼睛亮得不行。
第十三件压轴,是一串珍珠项链,颗粒不算顶大,但色泽极匀,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浅粉光。
捐赠者是一位已故校董的妻子,项链曾伴她出席过承耀三十周年的建校典礼,起拍价十万。
这次竞拍明显比前面都激烈,几位太太都坐不住了,价格从十万一路往上走,最后被寒母以四十六万拍下,她放下牌子时只轻轻笑了笑。
叶清禾低声问姜宁,“怎么没拍一件”
“这13件里,没一件我喜欢的。”姜柠嘟囔,“再说了,今晚这阵仗,我也不想争。”
叶清禾点点头,“倒也是。”
……
洛朝祠他们一伙人,坐在冷餐台斜后方的不远处,人手一杯香槟。
其中一个穿灰蓝色西装的男生歪了歪头,用下巴朝谢云浅和寒临渊那边点了点,“不得不说,他们俩是真般配。”
旁边立刻有人“嘶”了一声,压着嗓子,“去你的,哪有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灰蓝西装男生翻了个白眼,又说,“哎,你们说,他俩谁上谁下?”
几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两三秒,有人接了句,“不好说,两个人都像上面那个。”
“那不可能。”另一个人立刻摇头,“放着那种极品,谁能忍得住不吃啊?”
“万一人家是柏拉图呢?”另一个男生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得了吧,就他俩那个眼神拉丝的程度,柏拉图个鬼。”旁边的人笑骂。
“行了行了,”洛朝祠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再聊下去,我怕你们连人家今晚睡姿都要推演一遍。”
“那倒不至于。”灰蓝西装男生嘿嘿一笑。
……
拍卖环节结束后,主持人上台致闭幕辞,工作人员开始公布今晚慈善晚宴的最终募款总额,掌声四起,参与竞拍的人被请上台领取纪念徽章。
……
“时间过得太快了吧。”洛朝祠那群人里,有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22点整。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旁边人拍了拍他肩膀。
散场后,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些早就等在侧门的学生凑成几拨,商量着去哪儿续一场,洛朝祠他们几个也跟着其中一队人走了。
……
谢云浅和寒临渊到谢云浅的宿舍时,楼里比平时安静,大部分人都还没从舞会那头回来。
云屿白已经在了。
他整个人瘫在自己床上,西装外套没脱,脸朝下趴着,脚上的皮鞋还剩一只没蹬掉,看起来像被人从舞会现场直接空投回来的。
“云浅可算回来了”他听到门响,翻了个身,“我还以为今晚我要独守空房……额…寒哥……”
谢云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赵乾呢?”
“回去了啊。”云屿白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留了他,让他睡哪,跟你挤一床吗?那寒哥能把我踢出地球。”
谢云浅笑了一声,没接话。
寒临渊关好门,顺手把谢云浅的领带从他领口抽出来,绕在手上,抬头跟云屿白说,“我今晚不走了。”
“好的。”云屿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已经死了。”
他刚说完,又掀开被子补了一句:“寒哥,云浅,明天有体育课,你们悠着点。”
谢云浅没理他,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服,朝浴室走,寒临渊跟在后面,进去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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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116亿3965万4474.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