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满足
大腿内侧,火辣辣的一片。
谢云浅撑着床垫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寒临渊感觉到怀里空了,手臂在床上摸了两下没摸到人,然后睁开眼。
他的头发睡得翘起来好几撮,有一撮直接竖在头顶上,跟他平时那副冷脸形成了一种反差。
他看到谢云浅坐在床边低头看腿的动作,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弹起来,翻身下床,翻出一个小铁盒。
“哥哥,你坐好。”寒临渊蹲在床边,拧开铁盒的盖子,一股很淡的草药味散开来,不冲,反而有一种被太阳晒过的草本植物的温润气息。
药膏是浅黄绿色的,寒临渊用食指蘸了一小块,抹在掌心里用体温化开,然后把手掌覆在谢云浅大腿内侧的红痕上。
他的动作很轻,先从膝盖上方开始,手掌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上推,推到红痕最深的那片区域时手指的力道又减了几分,像是怕弄疼他。
把整片红痕都涂完之后他的手掌还贴在谢云浅的大腿上,没有拿开。
谢云浅低头看他,寒临渊蹲在床边,一条腿跪在地毯上,抹药的那只手开始动了,从膝盖到腿根,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手掌慢慢滑过去。
他摸得很专注。
谢云浅看着他的表情,抬起脚,脚尖点在寒临渊的胸口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都快流口水了。”
寒临渊闻言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干的,他抬头看谢云浅,表情无辜得像是被冤枉了。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谢云浅的腿上,吞了一口口水,“哥哥你全身都是又滑又嫩,不怪我。”
谢云浅笑了一声,带了点慵懒,抬起那只刚踢过寒临渊胸口的脚,脚尖慢慢往上移,从胸骨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抵住寒临渊的下巴尖,把他的脸抬起来跟自己对视。
“还没满足吗?我都被你磨红了。”
寒临渊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反手握住谢云浅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抬头看着谢云浅,语气里有一丝委屈黏糊糊的:
“哥哥不让我吃,只准我,“含一含”,你说大腿可以夹,我就只蹭了大腿,哥哥,你那大腿根又嫩,蹭几下就红了,我收着力呢。”
谢云浅用脚尖又踢了他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把他踢得往后仰了半寸。
他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拿起熨好的衣服,开始穿,一边系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走吧,我饿了。”
寒临渊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谢云浅背影……露出一截腰线和腰窝上方那两个极浅的凹陷。
他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然后快步跟上去,从谢云浅手里接过袖扣,低头仔细地替他扣好。
……
谢云浅和寒临渊渊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四个人。
云屿白靠在对面墙上,手里攥着手机,大概又在刷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赵乾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杯咖啡,萧砚辞和沈逾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看到他们出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谢少,寒哥早”
云屿白闻声抬头,然后咧嘴一笑,“寒哥,云浅你们可算醒了!我都快饿死了,又不敢去敲你们的门……赵乾说敲了会被寒哥暗杀。”
赵乾在旁边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寒临渊看了云屿白一眼,说了句,“走了”,然后偏头看谢云浅,谢云浅点了点头,六个人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
谢云浅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叫了一声烛烛,“昨晚花了多少积分?”
烛烛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宿主,一分没花哦,昨晚整个晚上都很安全,监测范围内没有任何触发护盾的危险事件。
对了宿主,有个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的大佬爹把昆猜请去“喝茶”了。”
谢云浅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身边有他的人?”
“是的,”烛烛说,“宿主的大佬爹在你身边不远处安插了保护的人,从你到金湾那天就到位了。
我想着大佬意识里觉得宿主你是他的儿子,还是独子,没什么危险,我怕宿主觉得被监视不自在,所以之前就没提……”
谢云浅想了一下,“没事,你做得对,只是以后这种事不用瞒我。”
烛烛“嗯”了一声。
拐过一个转角,出现了一个人影,是昨晚那个把谢云浅和寒临渊送到房间门口的保镖。
他看到谢云浅一行人走过来,微微躬身,“谢少,我送您回去。”
烛烛的声音适时地在谢云浅脑子里响起,“宿主,他是你大佬爹的人。”
谢云浅闻言,朝那个保镖点了下头。
云屿白张了张嘴,但看到谢云浅的表情,又把嘴合上了。
保镖直起身,没有马上带路,而是又开口问了一句,“谢少,冒昧问一下,您昨天在赌桌上赢了多少筹码?”
谢云浅说了个数。
保镖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下头,说:“请稍等。”就转身下了楼。
……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递到谢云浅面前,微微欠身:
“这是您的筹码兑换所得,赌场方面已经按最高规格结算完毕,汇率和手续费全部免除,密码是,123789,请收好。”
谢云浅接过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就把卡收进裤兜里,朝保镖点了下头。
保镖没有多说话,转身走在前面引路,他带他们走的不是昨晚进来时的正门,而是一条员工通道。
走廊偏窄,灯光是冷白色的,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偶尔经过一扇半开的门,能瞥见里面摞得整整齐齐的桌椅和清洁推车。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火门,保镖推开门的瞬间,阳光和带着咸味的海风同时涌了进来。
车已经等在门口了,等六个人都上了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沿着棕榈树大道往半岛酒店的方向驶去,海在右手边,阳光把海面晒成一片晃眼的银白色,几只海鸥贴着防波堤低低地飞。
……
车停在半岛酒店门口,保镖下车拉开车门,等六个人都下来之后,朝谢云浅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回到车里,汇入车流,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酒店大厅里站着一群人。
沈若薇站在最前面,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手里攥着手机,她旁边是姜柠和苏晚棠,姜柠扎了个高马尾,穿了件白T恤配牛仔短裤,正踮着脚往门口张望,苏晚棠穿了条碎花长裙,一只手搭在姜柠肩上,也在往同一个方向看。
裴砚和陆星泽站在她们后面,裴砚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吸管已经咬扁了,陆星泽靠在柱子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正在低头刷手机,大概隔几秒就锁屏再解锁一次,根本看不进去任何东西。
周时序和温以宁站在更靠后的位置,周时序面前的小圆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但他没在看,温以宁的围巾已经织到可以绕脖子两圈的长度了,此刻被她叠好放在手臂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叶清禾站在这群人的最右边,背着她那个帆布包,包带被她攥在手心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带子打圈。
云屿白跨进旋转门,看到了他们说,“你们怎么全下来了?”
沈若薇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走到沈逾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先把他整个人从左到右转了一圈,又从右到左转了半圈,目光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沈逾被她转得有点晕,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好了,我没受伤,一根头发都没少。”
姜柠从沈若薇身后探出头来,先看了看谢云浅,又看了看寒临渊,然后脱口而出:
“谢少寒少你们没事吧我昨晚在房间里刷手机,看到有人发帖子说金湾有个赌场昨晚出了个神仙局……”
“就是他。”云屿白在旁边回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苏晚棠用胳膊肘捅了捅姜柠,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小声点”,但她自己的眼睛也在谢云浅身上好奇地转了好几圈。
裴砚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抬头看向沈逾,“沈逾哥,你们昨晚没受伤吧?”沈逾冲他摇了摇头。
陆星泽从柱子旁边走过来,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收进口袋里,走到谢云浅和寒临渊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寒少,谢少,平安回来就好。”
温以宁站在他旁边,语气真诚道,“你们没事就好。”
叶清禾先看了看萧砚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才看向谢云浅和寒临渊。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移了几寸,谢云浅的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上方靠近脖子根部的位置,有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
最下面那枚已经褪成了淡紫色,边缘模糊,寒临渊偏头看谢云浅的时候,领口被扯开了一小截,脖子上也有几道相似的痕迹。
叶清禾快速低下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好几拍,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视线再也没有往谢云浅和寒临渊的方向飘过。
谢云浅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吃早饭了吗?”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
“那就先吃饭吧。”谢云浅说。
一群人往西餐厅涌去,自助餐台的早餐档还没收,厨师看到这么多人进来,立刻加了两盘刚出锅的炒蛋和一整排现烤的可颂。
云屿白第一个冲过去拿了盘子,在培根和香肠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赵乾走过去把他连人带盘子往旁边挪了半步,给他后面的沈逾让出空间。
沈逾给自己夹了两片全麦吐司和一个溏心蛋,沈若薇跟在他后面,往自己盘子里放了几块烟熏三文鱼和一小碟沙拉,抬头看了她哥一眼,说,“你吃这么少”,沈逾说,“我不饿”,沈若薇就多夹了两片火腿放进他盘子里。
姜柠和苏晚棠挤在甜品区前面,两个人对着巧克力喷泉和旁边的水果串研究了很久,姜柠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苏晚棠说,“你上次就说要减肥”,姜柠回了一句,“我想吃不行吗?”,然后拿起两串裹了巧克力酱的草莓。
裴砚和陆星泽坐在靠窗的卡座里,裴砚面前是一碗日式拉面,陆星泽面前是一盘堆得像小山的培根炒蛋。
周时序端了一碗燕麦粥和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已经看到三分之二的《金融建模》,但翻了两页就合上了,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合群。
温以宁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水果和酸奶,叶清禾坐在萧砚辞旁边,面前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根油条,她吃得很慢,油条被撕成小块泡进粥里,泡软了才夹起来吃。
云屿白的碟子里堆了大概半斤培根、两根香肠、一坨炒蛋、两个可颂和一杯热可可。
他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讲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场面,我给你们从头讲起,当时我们几个被一个男的拿枪指着上了面包车。”他把培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继续说:
“然后到了赌场,我的天那个赌场比电影里还大,金灿灿的,门口那个屏幕有这么——大……然后昆猜,就是那个赌场老板,脸上全是横肉,手臂上纹了一条龙,身边还跪着两个兔女郎。”
“兔女郎?”姜柠问道,巧克力酱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苏晚棠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对!兔女郎!就是那种穿黑缎面抹胸戴兔耳朵的!”云屿白猛点头,然后用叉子叉起一根香肠,在空气中比划,“然后昆猜说玩百家乐,一把十万起步,十万!我当时都傻了,心想这要是输了怎么办。
结果云浅往那儿一坐,第一把直接就是天生九点!你们知道百家乐天生九点是什么概念吗?就是翻出来就直接赢,对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说得激动,手里的香肠差点飞出去,被赵乾伸手按住了叉子。
姜柠双手托腮,眼睛亮得像是听童话故事:“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一直赢啊!连赢了十把,十把!”云屿白把叉子放下,十根手指全部张开举到姜柠面前晃,“第十把的时候昆猜把牌都摔了,脸都绿了!然后他说不玩百家乐了,换二十一点。
二十一点他又点了两个人上来陪玩,那俩人可神气了,一上来就自我介绍,结果玩到最后,一个输光之后被保镖架出去了,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差点在牌桌上哭出来。”
……
吃完饭后,一行人回房间收拾行李。
金湾机场FBO公务机贵宾厅,还是来时那架湾流G650,谢云浅踩上舷梯的第一个台阶时,海风吹过来。
把他额前几缕碎发吹到了眼睛前面,他没有动手拨开,而是仰头眯了一下眼,寒临渊走在他后面,伸手帮他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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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受宝攻宝的秋游还没结束哦~
还有今天就一章,明天恢复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