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空气里掺麻药了？
“不熟不熟呗，反应那么大做什么？”祁知渝嘟囔着，“你是不是嫉妒程老师长得帅？”
“我……”沈昭野深吸一口气，完全没话说，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努力保持镇定。
“看看你，被我说对了吧？脸都气红了。”祁知渝双手抱胸，一脸看穿他的样子。
对个屁！沈昭野感觉答应陪祁知渝来围读会就是个错误。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停好车后，沈昭野还是怂了。
“不——行——”祁知渝推着他，“你一个监制怎么能不去呢——”
“我挂名的！”沈昭野无奈道，但是身不由己，只能任由着祁知渝推搡着他前进。
围读会安排在剧组三楼的大会议室。
祁知渝推着沈昭野上了电梯，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副导演正抱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看到祁知渝点了点头，“祁老师来了，里面坐。”
祁知渝微微点头。
会议室比想象中要宽敞。
长条形的会议桌居中摆放，浅木色的桌子，上面整齐地码着剧本、几瓶矿泉水、几支笔。
桌角放着一台正在亮灯的小录音设备，旁边还搁着一盆快要蔫了的绿萝。
祁知渝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纯白体恤衫的女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本子。
女生旁边的乔晚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弯着眼睛站起身来，十分激动，“小鱼！”
祁知渝挥手打着招呼走了过去，“来这么早？”
旁边的女生听到乔晚亦和祁知渝的声音也抬头望了一眼，颔首，微微弯了腰，“祁老师好，我叫闻婵，第一次参加围读，可能会有点紧张，还请您多担待。”
她的语气软软的，听着就让人没什么戒备心。
祁知渝回了句，“别紧张，大家都一样。”
角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小男生，穿着白色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手里攥着一支笔，笔盖已经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他见祁知渝走进来，整个人都坐直了些，嘴唇动了动想打招呼，声音还没出来耳朵先红了，“祁、祁老师好，我是牧泽，牧羊的牧，恩泽的泽。”
这是什么新人小演员吗？看上去比自己还小……
祁知渝冲他笑了一下，礼貌回应，“你好。”
牧泽的耳朵红得更明显了，点了点头缩回去，指尖在剧本边缘来回蹭着。
还有其他几个剧里的配角，祁知渝也依次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昭野找了个靠墙的观摩席坐下，翘着腿，手机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刷着，实则目光一直在漫无目的地飘。
副导演、编剧、场记陆续落座，有人翻剧本，有人接水，空气里是纸页摩擦和低声聊天的杂响。
沈昭野趁这个空当扫了一圈主创席，程远舟还没到。
不是……自己关心他做什么？！他收回视线低头划手机。
这人仗着咖位大就耍大牌啊？
“好，既然人都……”副导演刚开口，门被推开了。
程远舟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程远舟双手合十表示抱歉。
“没事没事，程老师快入座吧，咱们刚刚准备开始。”副导演笑着说。
“好。”程远舟礼貌应着。
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经过靠墙的观摩席时，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视线在沈昭野的方向上停了一瞬。
沈昭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低头装模作样地划了一下，也不知道划到了什么界面。
看看看，看个毛啊？！
程远舟收回视线，在主创席唯一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把剧本翻开，动作利落自然。
副导演清了清嗓子，“好，那咱们开始之前先介绍一下，大家可能有些之前没见过。这位是咱们的联合监制，沈昭野。”
突然被点了名，沈昭野站起来扯出一个笑容冲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就是过来学习的，你们正常走，不用管我。”
众人稀稀拉拉地笑了一声，坐回去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地往主创席那边瞟了一下，程远舟没转头，只是微微垂眸，嘴角的笑意却没刻意掩饰。
笑笑笑，笑个屁啊笑！沈昭野咬了咬牙，看到他就来气。
围读正式开始，副导演按照场次单顺序走，念到谁的部分谁就接。
编剧偶尔在旁边插一两句关于人物情绪的提醒，录音设备的红灯一直安静地亮着。
沈昭野坐在观摩席上，原本以为自己会全程刷手机混过去。
但程远舟开口念第一句台词，那清朗温润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时，自己的心好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程远舟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我见过很多次日落，但没有一次让我觉得，它是在等我。”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日落等我，是你在等我，我自己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你面前，原来你站在那里的样子，我早就见过。在我还没学会走向你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记住了。”
沈昭野靠在椅背上，屏幕灭了，他的思绪飞到了当年的礼堂，他就在台下这样看着程远舟在舞台上表演。
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的少年，也是这样微微仰着下巴念台词……
我靠！沈昭野捂住脸，手指插进发丝里搓了搓，直接来了个原地洗头。
怎么思绪又开始乱飞了？!
“沈先生是对我的台词有什么独到见解吗？”程远舟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靠！这个狗东西！就tm是故意的！
沈昭野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放下手，抬起脑袋，死死盯着程远舟那张虽然精致但是现在在自己眼里却十分欠揍的脸。
“没有，程老师的台词功底非常好，让我很有代入感，哈哈哈……”后面那几声尬笑让沈昭野自己都脚趾抠地了。
随后，沈昭野全程都在走神，围读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大家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已经熟悉了不少。
结束时，祁知渝刚站起身，旁边的牧泽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祁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祁知渝怔了怔，“好。”说罢接过纸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递了回去。
牧泽似乎很开心，“谢谢祁老师，我其实是你粉丝来着，这次和祁老师能搭戏真的特别特别荣幸！请祁老师多多关照！”
祁知渝依旧礼貌回应着，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散场后，祁知渝正准备掏出手机给楚修发消息，却看着座位上有些表情麻木的沈昭野直愣愣地坐着。
奇怪？怎么让他陪自己来个围读会跟要他命似的？
空气里掺麻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