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默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宴皱着眉去看手机,等看清来电人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
挂断。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一声声的催促叫人心烦。
苏止裕放下勺子:“我先出去。”
他以为是自己在场,秦宴才不想接电话。
“不用。”秦宴叫住他,拿起手机道,“是我哥打来的,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你吃你的。”
苏止裕只好点头:“好。”
秦宴接通了电话,还顺手按了免提。
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清晰地传到餐厅的每一个角落,不同于平日里的沉稳,竟有几分阴郁急促。
“阿宴,外婆住院了,我现在来接你。”
外婆?
秦宴愣住,心脏里传来一阵钝痛,直到电话被挂断,他才找回一丝神志。
原主有记忆的时候,就养在外婆身边了,后来被秦默接到了市里。
那他应该和外婆很亲近吧……
“你,别太担心。”苏止裕飘近的声音彻底唤醒了秦宴。
秦宴没有原主的记忆,漫画里对这种背景似乎也没太介绍,他不太确定原主和外婆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关系。
“苏止裕。”
秦宴看到了苏止裕眼底浮现出的担忧和欲言又止,隐约从中猜测到了答案。
原主一定很在意外婆。
“我……”
他随之站起来,破天荒地有些手足无措。
秦默的车来得很快。
秦宴不受控地心脏一抖,苏止裕张了张唇,默然地往旁边让出了一条路。
餐厅的气氛一瞬变得压抑难受。
秦宴从他旁边走过,听到一声很轻的叮嘱:“照顾好自己。”
秦宴脚步一顿,点点头:“嗯,等我回来。”
苏止裕目送着他出门,像是想到了什么,苏止裕急忙离开餐厅上楼,他撩开房间窗帘的一角,只看到一辆车绝尘而去。
这么急。
应该是很严重吧。
马上就是节目录制的时间了,他,是不是不能来了?
……
秦宴坐在后座,秦默就坐在他的旁边。
男人神色冷峻地闭目养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外婆在医院,她很想见你。”
秦宴犹豫了会儿,试探着问他:“哥,我们多久没回去看外婆了?”
秦默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淡淡开口:“不知道,她想见的人是你,你应该多回去看看她。”
秦宴心里一惊,趁机套话。
从秦默的态度和反应来看,他和外婆并不亲近,和外婆亲近的人是原主,被外婆带大的人也是原主。
那秦默呢?
秦宴仔细回顾原漫画里的每一处细节,再结合当下的字字句句,隐约觉得秦默身上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秦默直接去找医生,并没有去病房,只让秦宴自己一个人去看外婆。
小老太太已经七十多了,正靠在病床上发呆,一双眼睛浑浊地看着窗外。
毫无生机,像一株枯木。
秦宴的心又抽了下,一股难言的悲伤几乎要盖过他的所有情绪。
那是……原主的情绪吗?
秦宴的手有些发颤,他走进病房,声调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抖:“外婆?”
老太太猛然一怔,浑浊的双眼转回来,等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干瘪的双颊露出笑:
“是小宴吗?小宴你回来了?”
秦宴眼眶发热地坐到床边,握住老太太伸过来的手,点点头:“是我,外婆,是我回来了。”
“好,好啊。”
“外婆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的额头……”
老太太的额头上缠着纱布,显然是受了伤的。
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伤到额头,难道是摔倒了?
“没事,我没事。”老太太紧紧抓着秦宴的手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是看不够似的。
“外婆……”
“小宴啊,你可回来了,外婆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了,外婆想你啊。”
秦宴看着老太太形如枯槁的模样,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倾诉,险些掉下泪来。
他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对这样思念孙儿的孤寡老人总是多了几分心软和亲近。
以前自己去上学的时候,爷爷奶奶是不是也这样翘首以盼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秦宴回过神,原主如果和外婆很亲近,那原主为什么长时间不回去看老人?
这一路上他就积攒了很多疑点。
但他不敢多说多问,怕暴露出破绽,大多时间都是引导着外婆说,从她的口中了解以前的原主。
那些鲜活纯真的形象,似乎和他在漫画上看到的,相差甚远。
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秦默就给老人办理了出院,带她回乡下。
秦宴有些不理解:“外婆头上的伤还没好,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她太瘦了。”
秦默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来,鲜少地对秦宴的态度有些冷漠:“家里需要她,他们会孤单的。”
他们?
秦家乡下的老家不是只剩下外婆一个人了,还哪有别人?
秦默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秦宴的头发,语气也缓和了些:
“阿宴,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我,哥是这世上唯一不会伤害你、并一直爱你的人。”
他的眼神浓稠如墨,深深地望着秦宴的时候,眼底满是叫人参不透的深沉。
像被一层迷雾笼罩着。
秦默……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秦宴被他这双眼睛盯着,忽然有些后背发凉,下意识就想甩开他的手。
秦默的脸瞬间变了。
“你不喜欢哥哥了吗?”男人的语气沉下去,他抓住秦宴的手臂,眼神发冷,“我说了,我是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
“……”
秦宴瞥到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乡村,不得不稳住心神。
“哥,我只是困了,想休息会儿。”
秦默眼里的戾气淡化了点,那双眼睛却依旧紧盯着秦宴的脸:“困了?”
秦宴面不改色地啧舌:“是啊,陪外婆说了半天话,我也累了。”
“行。”
秦默慢慢松开了手。
秦宴凌乱的心跳慢慢归位,他不明白,为什么秦默突然这么激动,是和外婆有关?还是和自己?
“阿宴。”
“!”
秦默偏头看着窗外,声音又恢复到了冷淡的样子,叫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快过年了,你已经三年没有祭拜过爸妈,趁着这次回来,祭拜一下吧。”
秦宴想也没想地嗯了一声。
秦默敲在车窗边的手指忽然顿住,深邃的瞳孔缩了一下,似是惊讶又似是欣慰。
三年了。
爸,妈,我和阿宴一起回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