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谢谢你,把我拉进你鲜活的世界里
苏止裕顿时有些窘迫,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看秦宴,寻找自己唯一的安全点。
但是秦宴却是这里面起哄得最积极的那个。
“……”
苏止裕是个很注重规矩的人,也很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分寸,或许是因为他向来就是个淡漠的人,在任何关系上都恪守着安全线的距离。
除了……
他抬眼环视着面前盯着自己起哄的众人,虽然是合作过的队友,但对于他而言也只是见过面的陌生人罢了。
更何况,做东的杨一臣与他而言连合作都没有过。
“苏止裕你不讲笑话就得说真心话了,那可得我们来问才行,你不能不答。”
苏止裕动了动唇,杨一臣见他性子腼腆,便摆了摆手打圆场:“我们别为难止裕了,来来来,继续吃。”
“不行!”秦宴阻止了杨一臣烤肉的动作,笑嘻嘻地打趣,“在场的人都不能特殊,就当轮流,刚刚轮到了苏止裕,等会儿咱们每个人都要说。”
“?”
不是,怎么整上小学生节目表演了?
杨一臣不理解,他刚要反驳,又被秦宴给瞪回去了。
好吧。
江逸舟也坚决拥护秦宴的想法,附和道:“我觉得秦哥说得对,做点游戏更有意思。”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苏止裕悄悄地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亲眼又将话题中心对准了他:“苏止裕,轮到你了。”
苏止裕拿签子的手一抖,抿了抿唇,既然大家都认定的游戏规则,他确实不能做个例外。
“好。”
他放下签子,略微思索了会儿,眼脸微抬,声音轻缓淡冷地娓娓道来:“我好像想不起来什么笑话,那我就选真心话,你们问我一个问题吧。”
“我来我来。”杨一臣狡黠地看了眼秦宴,然后看向苏止裕问道,“我们今天只有我和宴哥是Alpha,还有如果今天起火了,你会拉着谁跑?”
其实杨一臣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帮自己的好兄弟打探一下风声。
但他和苏止裕不是很熟,太冒昧直白的话又问不出口。
苏止裕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秒钟,指向秦宴:“他,我带他跑。”
“哇……”
杨一臣睁大眼睛,没料到苏止裕竟然会选秦宴,他不是应该恨不得秦宴被烧死才对吗?
这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秦宴的笑容已经快蔓延到了后耳根,他摸了摸发热的后脖颈,笑得嘚瑟:“还跟我比,你有什么可比的,我们队长当然带着我跑!”
柳眠也笑着打趣:“那如果加上我和逸舟呢?止裕也是当了我两次队长呢。”
被cue到的江逸舟藏起探究的情绪,跟着笑:“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呢,止裕该不会这么偏心吧。”
苏止裕弯了弯唇:“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苏止裕。”秦宴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他,“你都学会投机取巧了是吧?来继续,这个死亡问题我们等会儿再问你。”
“对对对。”杨一臣招呼着大家继续玩。
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苏止裕也从紧绷着的放不开,慢慢融入大家的游戏里,冷淡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光影转换,欢声笑语之间,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地映在月色下,朦胧又遥远。
秦宴隔着浅浅月光,侧目看了眼苏止裕,捕捉到他眼底染上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弯起来。
真好。
苏止裕敏锐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状似不经意地偏头,和秦宴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又心照不宣地分开。
吃饱喝足,大家又去杨一臣家的唱歌房玩,一直到凌晨才散场,各自分了一间房去休息。
躺在松软的床上,苏止裕捏了捏疲惫的手脚,又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身体上不一样的疲惫感竟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了生命的脉搏。
在有力的跳动。
他无比鲜活地活在了这个世上,不只是只有苦和悲,还有喜和乐。
曾经那些被封存的情绪似乎慢慢回笼了星星点点。
苏止裕摸出手机,滑到下面,看到秦宴的头像,明明是个很抽象的图片,但他莫名有一种看到了秦宴本人的错觉。
秦宴。
谢谢你,把我拉进你鲜活的世界里。
晚安。
【晚安。】
头像上面跳出一个红色的1,苏止裕的心脏也跟着跳了跳,他没有点开对话框,就看到了秦宴的消息。
【晚安。】
只有两个字,苏止裕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又忍不住弯了弯,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对话框,也回了个晚安。
等放下手机时,他才无奈地揉了揉腮帮子。
今晚好像笑的次数有点多了。
第二天大家都睡晚了,中午才结伴一起去排练,路上也能说说笑笑几句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有空就约约饭,基本上都在节目组里排练,有时候练得太晚了,就干脆睡在节目组提供的房间里。
某天早上。
苏止裕习惯地早起,却在路过走廊时看到两道人影在交谈。
是秦宴和江逸舟。
他无意偷窥,正要抬脚离开,却看到江逸舟突然拉住了秦宴的手,正焦急地说着什么。
秦宴是背对着这边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到苏止裕来过。
午休时。
江逸舟端着一盘水果去敲秦宴的房门,他刚要抬手敲门,旁边的房门正巧打开了。
苏止裕从房里走出来,看了眼他抬起的手,还有那盘水果,礼貌提醒:“现在是午休时间。”
江逸舟尴尬地放下手,但转而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去给秦哥送点餐后水果而已,这么快他肯定没睡。”
苏止裕依旧站在门边看着他:“刚刚吃饭的时候有水果,大家都吃过了。”
“那……那我再送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是一种打扰。”
“你……”江逸舟恼羞成怒,但又怕被里面的人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的事,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苏止裕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是啊。
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过问别人对秦宴示好?
见他失语,江逸舟哼哼了两声:“秦哥是人好,喜欢照顾大家是他的事,而我喜欢他,我对他好是我的事,这些都跟你没关系,还希望你不要插手过问。
而且,你跟秦哥也没什么关系吧?更没有理由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