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飙戏
“怎么了?”柳眠贴心地询问苏止裕。
苏止裕神色一僵,摇摇头:“没事,好像腿有点麻,不然,你们俩先看吧,我先在旁边坐会儿。”
“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
苏止裕站起身,悄悄拂开秦宴的爪子,默默走到旁边去了。
秦宴:……
一无所知的柳眠只好凑到秦宴旁边来:“秦宴我们先看看吧,等会儿再跟队长说。”
秦宴面不改色:“行。”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少年帝王和新驸马的禁忌之恋。
当年还是太子的帝王,在出宫暗查时结识了Alpha书生。
两人一见如故,在历经多重困难后渐生情愫,直到书生参加科举,一举夺魁。
琼林宴上,皇帝安排其他的Omega子女挑婿,七皇子一眼选中了书生,两人诗词交锋,被传为欢喜冤家的佳话。
七皇子当场主动请求赐婚,皇帝大手一挥,招新科状元为七驸马。
书生面见皇帝请求取消婚约,出来时却发现Omega意中人竟然是当今太子,两人在御书房门口重逢相遇。
一个以为对方心有所属,一个以为对方风流一度。
后来,皇帝病逝,太子登基。
少年帝王遵从孝道,照常执行先皇的遗命,为七皇子和驸马主婚。
新婚夜,驸马醉酒遇到心上人,愤怒质问他为何要将自己推给别人,两人纠缠时被七皇子目睹,三人的纠葛在新婚之夜一触即发。
而他们要表演的就是新婚夜的这一场。
“这么狗血?”
柳眠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把剧本和人物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终于确定真的是这样。
秦宴也连连啧舌:“不愧是我们节目组,真会写,确实有点狗血,真好奇偶像剧是什么样的。”
“这剧情……额,我们给队长看一下吧。”
“行,给他看看。”
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复杂,把剧本递给了苏止裕:“你看看。”
——‘我好好奇到底是什么剧情啊?他们怎么都这个反应?’
——‘我怀疑节目组这次是不是把什么狗血剧本全用上了,我刚刚去隔壁偶像剧组看了,你们知道他们演的什么吗?’
——‘我我我,我刚刚也去看了,逸舟队长说他们的剧情是霸总和保姆的爱情,哈哈哈哈,霸总还有个未婚妻,我真的笑拉了。’
——‘oh苍天,这次的剧本我真的要自戳双目了,还有隔壁年代组,知青和种田糙汉,还有个恶毒小叔。’
——‘救命了老铁,我真的很好奇这组古代组是什么剧情,他们怎么都不说啊?’
——‘就是啊,他们怎么忍得住不聊聊的?快点聊啊,怎么要看这么久的!’
——‘我也好奇,坐等坐等。’
弹幕疯狂交流着各个组的剧本剧情,这边苏止裕也看完了剧本。
他颇有些为难地盯着手里的剧本,忽然有点后悔选这个了。
他犹豫着看向自己的两个队员:“我们,真的要按照这个演吗?”
——‘演啊演啊,你说,什么剧情?’
——‘裕裕宝你快告诉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赶紧的。’
秦宴抿唇发笑,他主动毛遂自荐:“演啊,我是唯一一个Alpha,我当然要出演这个状元郎了,帝王就队长你来吧,柳眠你适合七皇子,怎么样?”
柳眠点点头:“可以,少年帝王很符合队长的气质,就交给队长吧,那我们先对对词?”
“可以啊。”
苏止裕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道:“行,那就对对吧。”
新婚夜。
一袭新郎服的状元郎跌跌撞撞地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负手而立的少年帝王。
帝王一身蟒袍,仰着头看天上的月,单薄消瘦的背影清雅独孤,仿佛和天边的一轮弯月渐渐融为一体,肃冷异常。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却像是远在天边。
状元郎喉间苦涩,藏在喜袍下的双手慢慢收紧,盯着那人的背影,满眼哀戚。
“陛下。”
他走到帝王身后,轻声唤了一声,微微躬身行礼。
少年后背一顿,慢慢转了过来,看到那刺眼的红色喜服,他几乎要脚步不稳,眼底铺满了浓烈不舍的眷恋。
帝王抬起手,迟迟没有出声。
他私心地想占用这片刻的时间,在他的新婚夜,占用这片刻间隙和他待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能打扰。
就当做……他们也在今天拜堂了吧。
“陛下?”
状元郎的声音沉沉,他没等到帝王的开口,却胆大包天地自顾自抬起了头。
他看到的那双眼睛,帝王的威仪不见踪影,只剩下当初最熟悉不过的缱绻情意,是看一个爱人的眼神。
陛下……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心理的一个猜测渐渐冒了出来,他几乎是要控制不住的颤抖,又唤了一声:“陛下。”
帝王的心咚地回到原处。
现在。
他们是君臣,是亲戚,唯独……不可能是爱人。
帝王的威严又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浅浅点头,眼底一片薄凉疏远,没有了半分逾越。
“时辰不早,驸马该去新房了,何故在此逗留?”
状元郎嘴角一勾,往前一步突破了君臣的安全距离,帝王的瞳仁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陛下又何故在此……赏月?”
状元郎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弯月,一点儿都不圆满,就像他的人生,和不爱的人成婚,何谈圆满。
“放肆!”
“那如果微臣放肆一次会如何?”
Alpha又往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得连呼吸都几乎能彼此交缠。
自古帝王多为男Alpha,但先皇膝下没有Alpha子嗣,又和皇后伉俪情深,便力排众议让一个Omega做了太子。
身为帝王的Omega比起之前多了几分威严冷冽之气,也多了几分漠视众生的孤独。
少年帝王面不改色地望着曾经的爱人,眉头微蹙:“你逾越了。”
“那又如何?”
Alpha抬起手,曲起食指勾住了帝王的龙袍,轻轻往自己面前一拉:“陛下要罚我吗?陛下……为何如此心狠要将我推给别人?”
“?”
帝王的瞳孔骤然睁大,闪过慌乱之色,他仓皇转身:“你在胡说什么?”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陛下不敢直视自己的心?”
“……”
“你明明知道我所爱之人一直是陛下,到底为何,你是不信我,还是不要我?为何要推开我?
先皇薨逝后,我冒着不忠不义之名入宫求见陛下,陛下为何不愿见我?我请求取消婚约的奏折,陛下为何不批?”
他字字泣血的质问砸在帝王的心上,万人之上的帝王却身形一晃,脸色苍白。
“朕……”
刚说出一个字,他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口第二个字。
事到如今,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说他身居帝王之位不能只顾自己的儿女情长,他以为状元郎和他的七弟才是最配的?
“罢了,时辰已晚,朕要回宫了。”
说完他就要走。
“棠溪欲!”状元郎恼怒地直呼帝王名讳,属于Alpha的占有欲顷刻之间爆发,他不顾一切地捞过帝王的腰,将人按在旁边的柱上,低头吻了下去。
哐当。
有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另一边门廊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