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滴打卡,被下药?
心中那根微微紧绷的细弦终于松开,时翊青也松口气,给他们独处交谈空间。
应该会聊好一会儿。
停住脚步,时翊青扫了眼房间门牌号,左转进入另一个房间里。
嘻嘻,其实他都准备好了,提前订了两个包厢,就为了赵朝景耍酒疯面对着许确边痛哭流涕边问能不能原谅他时,自己这个背景板吃瓜太过显眼,万一他第二天酒醒过来觉得丢脸不想‘追夫’怎么办的应急措施。
也因此,时翊青开了两个包厢。
其实也可以让何斐跟谢淮俩人先别走,继续在这个包厢玩一会,但时翊青懒得给他们情绪价值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让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谢淮跟某位霸总的事后面发生了再说。
手机亮屏,显示时间,时翊青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会。
他躺在沙发上,拎着特意交代过让工作人员准备好的大娃娃闭目休息。
主要是喝酒了便有微醺感。
微醺过后,没了紧迫的任务在身后追赶,全身心一下子放松了,他莫名想睡觉,也或许有昨晚太晚睡觉的缘故。
灯光黯淡,时翊青习惯性将外套罩着脑袋,怀里紧紧抱着玩偶,给自己营造安全适宜的环境。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
有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进来。
带了点夸张手法,但动静确实很大,反正时翊青闭上的眼睛绝对没有超过五分钟就睁开了。
时翊青:“?!”
大意了,他忘记锁门了。
谁这么没礼貌闯进别人的包厢?
连敲门都不带敲的。
时翊青面无表情把外套从脑袋上扯下来,灯光亮起,眯了下眼,冷着脸看这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坐靠在地面,身后是他下意识关闭的门,眼睛被乍亮的灯光刺激到,流出生理性眼泪,低下头,不自觉地发出难以描述的语气拟声,他觉得难堪紧闭嘴唇,死死咬着,身体难受地蜷缩起来。
衣服也被胡乱扒过,不太合身的套在身上,缩起来的动作导致衬衫上拉,露出一截被指甲划伤的腰窝。
时翊青:“......”
这么惨淡狼狈,把人赶出去他有点过意不去。
面对包厢主人的凝视,他速度极快地抬了下脑袋又垂落下去。
但时翊青还是看清楚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眼睛、脸颊、嘴巴都是红的,自带生理性的薄粉颜色,也有股霏糜感。
时翊青侧了下脸,移开视线。
“我、”声音沙哑,粗劣得像沙砾在地上滚动:“......被下药了,能、能不能帮帮我?”
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说明他还有清醒的思维。
时翊青没想到小说、影视里发生的恶俗下药剧情会出现在他眼前。
外面传来敲门声,扬声询问:“您好客人,打扰一下,请问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
不速之客身的体随着这句话不自觉颤抖。
时翊青看了他一眼。
“没有。”
外面脚步声渐远,若影若现的杂音,去敲其他房间的门了。
报警电话在时翊青手机界面迟疑没有拨出去。
“帮帮我,唔、难受...”他在地上扯着自己衣领,慢慢往时翊青这边挪动。
“等会哈。”时翊青决定让他彻底清醒一点,好有点支配权自己来行动。
好像冷水是缓解这类药物效果最有用的办法。
隔壁有卫生间,水声哗啦,时翊青放了一大桶水,浇灌在这人的脑袋上。
直接一个透心凉,衣服变成湿身紧身型,他有点懵,火热的念头歇静一会,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无数水珠,一抖一抖,他能看见的现实世界模糊而颠倒。
身上一暖,搭上了件外套。
鼻翼仿佛能闻到某种好闻的清香味道。
仿若从天边远远传来一道声音,冷淡礼貌。
“可以站起来吗?”
他下意识听从声音主人的话,紧握的拳头松懈,丝丝血水顺着手掌纹路落下来,拉了下肩膀要掉的外套,接着借力,手指摸到放置在地上的装饰工具,费力而艰难地爬起来。
“去卫生间。”
声线清冷从容,让他燥热的心脏也缓和不少。
他依旧听从命令,回头看了出声方向一眼,依旧看不清,轮廓线条糊上一层阴影。
然后时翊青眼睁睁的看着这位陌生人颇有一点傻呆呆的摸着墙壁过去,脑门直接撞到了卫生间门,哐当的一下,清脆极了。
脑门那块被撞击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微微肿起,因为痛意,他的世界清晰了一点。
他又回头。
时翊青:“......”
莫不是变成傻子了?
时翊青有点怀疑,继续犹豫要不要拨电话。
感觉误入了某种诡异的剧情,这场合可不是他路人甲身份随随便便就能闯入的。
刚好,赵朝景给他打电话来了。
时翊青压低声音:“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穿透风声,零散地飘进他的耳畔。
“时翊青,你说要送我回家的。”
“你在哪里?”
是的,他说过。
时翊青:“许确呢?”
送一位是送,送两位也是送,要送就一起送吧。
赵朝景:“走了。”
可能知道时翊青会问,赵朝景语气放轻,在对方听来含着丝不解与委屈,他解释道:“我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他不领情,还让我滚。”
“呜呜呜。”
“亏我善良还给他打车了。”
借着微薄的酒意,他胡言乱语中。
“好吧。”时翊青:“你还在原来的包厢吗?”
赵朝景:“不在,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敢乱走。”
时翊青:“那你在哪里?”
“...一楼大厅门口。”
时翊青让他别慌,等着他去找他。
许确真丢下赵朝景不管了吗?
这个怀疑待定,时翊青估计他在赵朝景没看见的地方默默守着他,毕竟主角受的心柔软无比。
也或许是有了他在的缘故,许确对赵朝景独自一人放心很多。
开门声被水声掩盖。
他好不容易等眼前事物清晰起来,脑子里也没有了那种想法,便呼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回头去找那道身影。
房间空无一人。
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感受到的声音和身影还有光都是他产生的幻觉。
。
时翊青也算是帮了那位陌生人,后续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来吧,一位成年人不小心在一个比较不起眼的坎绊倒了,事后自然会提高警惕不会再犯第二次,也会好好保护自己。
而且他看那位男人也不像什么普通人,虽然状态狼狈了点。
时翊青不再想,视线中出现了某位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在人家大门口蹲着?
赵朝景仿佛有感应一般,回头跟时翊青对上视线,他脸上表情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眼眸轻弯。
他起身,走路动作平稳,看不出来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除了脸上微微泛红的痕迹彰显他有醉意。
“你终于来了。”
对此,时翊青道:“距离你给我打电话也没过多久吧。”
他接完电话就立马动身。
赵朝景发现盲点:“你外套呢?”
“落了,没事。”时翊青还是不太确定,问他:“许确真先走了?”
“真的。”
才怪。
“我们没可能。”
这是真心话。
时翊青挺遗憾,看他脸上的表情:“你要哭了吗?”
不知道在包厢里的一番谈话,他究竟耍没耍酒疯,做出哭着求着许确原谅他之前不成熟的举动?
一丢丢好奇。
赵朝景:“......”
“没哭。”
“嘴硬。”时翊青认真看他脸上细微的小变化:“你眼睛有点红。”
那其实是熬夜加喝酒两者因素造成的,赵朝景不说话,随时翊青怎么想。
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也不差这会。
不过他强调一点:“时翊青,我跟他真的没有可能。”
“你不要再把我跟他凑一块好吗?”
“还有,你也不能喜欢他。”
时翊青歪头:“这是宣言吗?”
“......”赵朝景无奈。
时翊青能不能不要只听自己想听到的。
赵朝景:“送我回家吧,我好难受,想睡觉。”
时翊青也想睡觉,他空出的休息的时间被人中断,只能回家补了,顿了顿,想到他俩都沾酒不能开车,他表示要不各自找个代驾将他们送回去。
赵朝景眼神幽怨,他看时翊青。
这回真难受了。
演了好一会戏,本来还以为时翊青会陪他回家,没想到什么也没捞着。
“你好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所以那是借口吗?”
“呜呜我就这么不值你上心。”
“我真的要哭了。”
时翊青:“......我逗你玩的。”
“别哭鼻子。”
最重要的是,他靠过来时别把鼻涕之类的蹭到自己身上,时翊青有洁癖,虽然只是轻微的。
看在赵朝景没对他耍太严重的酒疯,时翊青人好心善送他回家。
赵朝景肩膀靠着时翊青,半睁眼睛。
他们坐在后座。
时翊青闭目养神。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道路两边洒落的零碎光影照在时翊青侧脸上,给他带来平静与心安。
赵朝景眨了下眼,先前在包厢里的郁气是彻底消散了。
时翊青离开后。
他跟许确两人坐在两边,隔着距离,谁也没说话。
赵朝景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想看见许确。
许确摸着骰子上的数点,视线却是从天花板墙壁的壁沿慢慢顺下来,看向地面。
他神情莫名忧郁。
赵朝景了解时翊青,他掐着点,说出第一句话:“你别出去。”
“过一个小时后走。”
保险点。
“不行。”许确说:“一个小时太久了。”
“我还有其他事。”
赵朝景冷笑:“雇你待满时长行不行?”
“你会满意的金额。”
许确又沉默,他在心里无端的恨。
赵朝景率先出去。
独留许确一个人静坐里面。
所以他真给他许确打车了,那些钱包含了其中的打车费。
对赵朝景来说就是洒洒水,根本不在意,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唯一出乎意料的事情就是许确进了时翊青的眼,被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