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是酒吧服务员
温良开始在森丁的手下干活儿。
森丁可能还未打消怀疑,温良没有接触到核心业务。他被安排去酒吧当服务生。
起初温良对这份工作感动别扭。
他可是来卧底的!
现在可好,在酒吧工作了一周也没看见森丁!不知道这人是在躲他,还是忙碌工作?
总之温良得有所行动了,不能再空等。他决定引蛇出洞。
当初,森丁介绍温良来酒吧工作,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派来小弟和温良一起。酒吧经理看到他,立马毕恭毕敬。
他召集全体员工,隆重地介绍温良,嘱咐大家照顾好新人。这一周来,经理没有让温良加班加点干活儿过,一句重话也不说,还极力鼓动温良多休息、休息好,不用急着工作。他就差把温良供奉起来,生怕出什么事。
经理的担心并不奇怪。
酒吧鱼龙混杂,能来这儿的人不能说全是坏蛋,至少也有一半。温良又是个少见的亚裔,几乎每天都遭受了骚扰,幸好同事们都盯着他的行踪,及时上来解围,若有棘手的,经理也会火急火燎地出面制止。
尽管有迫于森丁势力的因素,酒吧工作人员确实对温良很好。温良感激这群人,可是为了让森丁主动来见他,自己只能对不住他们,要当个不省心的麻烦了。
又一次,温良在递给客人酒杯时,腰上覆了一只手。客人暧昧地笑着,捏了把他的屁股。“几岁了?我请你喝一杯。”
若不是色眯眯的眼神,这人的面庞称得上俊俏。
温良在心中评估了下他的体格,看他肩膀宽厚,两臂的肌肉垒块,想来要是打起架来,也是个硬茬子。
他脸色变了又变,本来还在酝酿愤怒的情绪。男人直接攥着他的腰往怀里拽,温良猝然被他抱住,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硬邦邦的棍子直戳大腿。
这会不用演了。“混蛋!”他拿起酒瓶朝人脑袋上砸。
“喀嚓——”
酒液哗啦流了男人一脸。红色的葡萄酒和血水混子在一起,他脸庞狰狞,咬牙切齿地揪紧温良的领子,怒叫:“婊子,给脸不要脸!你个贱人!”
他圆瞪的双眼泛着血丝。衣领打紧传来的窒息感叫温良心有惧意。但他越害怕,愤怒反而越真实。“你才是贱人!”
那人把温良甩在沙发上,接着举了拳头压来。温良抬起长腿瞄准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去。男人捂着胯哀嚎。他赶忙翻过沙发向后退。
这时他才发现酒吧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人们不再跳舞喝酒,目光悉数打来。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声。那个男人再次抬头时,眼神恨不得揍死人。
温良又后退了几步。
有人上去拉住男人劝,反而被一拳撂倒,半只手臂砸进酒瓶碎片。匆匆赶来的经理倒吸一口冷气,又看了看温良,硬着头皮上前去拉住男人。
人们的劝阻不但没能让男人冷静,反而叫他怒火愈发旺盛。他推开经理,“该死,婊子,他们都操过你吗?这么护着你!?贱人装什么纯洁,还不叫我碰!”
温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的拳头发痒。虽然自己格斗术不怎样,但拼死也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好歹可以给这男的几拳头!尤其是嘴巴!
他恨自己嘴笨,找不着凶狠的词回敬。
“嘴巴真脏。来啊,混蛋,看我不揍扁你!”
说完干巴巴没威胁的词,温良拎着拳头就要一鼓作气往前冲。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随后温良看见面前多了个身影。
“狗娘养的杂种也赶来砸我的招牌?”森丁催了口唾沫。
当即几个人涌出,团团围住男人。不出片刻,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手下将男人双臂反剪,顶住他的膝盖逼他跪下。男人不服气,每说一句脏话,嘴巴便应上一拳,很快,地面掉了好几颗牙齿。空气也安静了。
森丁没有看他,反倒是神情凝重地看着温良。经理讪讪着上前请罪。
他满心畏怖,害怕得真挚,以至于温良也担心森丁迁怒。
“不关他的事儿。我惹的麻烦。而且经理尽力保护我了。”
“去他吗的尽力。我当然知道你会惹麻烦,不然为什么叫他好好照顾你?”
你就知道了?温良吞咽下这句话,转而说:“......我也没受伤。”
“屁!”森丁粗暴地打断,大手直接掐住温良的两颊。
这时温良才发觉脸上后知后觉的疼痛。
之前砸酒瓶子时,他离人太近,导致飞溅的碎片割伤他的脸蛋。只是细微的口子。本来快止住血了,叫森丁一弄,伤口渗出了新鲜的血,顺着腮边流落。他的嘴唇品尝到血腥味。
“你真是......”森丁瞧着温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麻烦。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
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甩开手,而后朝已经被教训乖的男人走去。
经理和手下在驱散酒吧的客人。有的念念不舍还想看几口热闹,见到人掏出枪,赶忙惜命地离开。
森丁一见到这人,不好对温良倾泻的怒火找到了出路。他亲自把人揍了一顿。眼中燃烧的怒火才有所平息。他踩着男人的头,看着他嘴边吐出的血块,说:“操.你个狗杂种,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儿,骨头贱得慌!”
他狠狠地撵了几脚,朝着人的脸上吐唾沫,命令道:“把他衣服给我扒了拖出去,绑在垃圾桶上。”森丁居高临下看去一眼,“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见事情结束,温良想要装个矜持。他拒绝了森丁的喝酒邀请,端着自己的盘子去给客人送酒。
酒吧经理抱头:“客人都跑没了,你端给谁?”
失策失策。温良说:“......你们喝不?”
“求你了,有什么活儿交给我来做。你就安心去见他。”经理按住温良的肩膀,直接把人身体一转,比了个手势,“往前走,上楼左侧第三个包厢。”
温良便被赶来森丁的包厢。
森丁并不意外,示意温良入座,他拿起桌面的威士忌倒了两杯。“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大家互帮互助,很有同事情。”
“看你喜欢,我就放心了。本来今天出了这事儿,我担心你不习惯,打算给你换份工作,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几天。怎么说我们也做过兄弟,哪能明知道这是地狱还叫你继续待着?”
温良说:“谢谢你给我谋生的机会。有就不错了,哪里有我挑剔的份?”
有人敲门进来。他手中端的盘子有纱布和药酒。
“进来吧。”森丁说,见人动作慢,还出声催促,叫他麻溜点给温良处理伤口。
温良很想当个铁血汉子,一声不吭,只让属于男人的汗珠速簌簌低落。实际上,“痛痛痛——”
“痛死你活该!”森丁说,“你也不看看他多大的个头!你多大的个头!?找死吗?我要是不来,你真叫人扒了裤子操,我看你朝谁哭去!”
天知道,得知该死的男人说的混话,森丁只觉得自己打得太轻!该割了他的混账老二和舌头,叫他耍横!竟然敢对自己的人......
“你能不能文明点!”温良怒。
森丁不置可否。他漫不经心抬起手腕,露出有凹点雕花的玫瑰金手表。
“你在等人吗?”
森丁:“......嗯,今天来是想带你见个老朋友。”
啊,所以他今晚这一遭其实白忙活了吗?森丁本来就会来见他。
温良不知道为自己的运气说什么了。
“老朋友?”温良心有猜测。
“他来了。”森丁朝门口努了努下巴。
敞开的大门走入一个金发男人。
“好久不见,温。听说森丁也为你谋了一份工作。他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不是吗?”艾利克斯说,他眼尖的瞄到了森丁的手表,“百达斐丽?看来这一年,你有大机遇。”
价值二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森丁能买二十万的东西当配饰,证明他的身价至少上百万。
艾利克斯坐在温良对侧,接过森丁递来的酒。温良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森丁说:“知道你不喝酒,我就不勉强你了。”
艾利克斯细细打量一番森丁,说:“西装你找了意大利设计师定制吗?”
森丁笑:“我不在意这些东西。但他们总说要有个牌面。也就四万。”
一年之前同样是学生,一年之后竟天差地别!
天可怜见。温良为自己感到心酸。他还蹲了两次监狱。
他幽幽道:“我现在是一名仇富者。看你很不顺眼。”
森丁失笑。“你真的很想赚钱?”
温良心中迟疑,回答道:“也没有。我对这份工作还挺满意。钱多事儿少。”
艾利克斯说:“听起来我都想来当服务生了。你不知道,森丁这家伙尽逮着人使劲压榨。我为了收账几天几夜没睡了。”
温良惊讶:“你去收账了?”他转头质问森丁,“为什么我们两的工作内容不一样!”
森丁:“等你什么时候长到五英尺十一寸(一米八)再说话。”
他那副语气仿佛在说五英尺十一寸以下的小矮子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