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两人吵得气势汹汹,互揭对方的短,事迹从凯登八岁拿着母亲最爱的宝石项链,把父亲车库里所有的车划上阴.茎和子宫,到艾利克斯十二岁想要尝试吸烟,结果把几个企业提交的文件和市政府议案给烧成灰......温良听着都觉得两人能平安长到现在,他们爹妈实在太爱了。
然而眼看二人追溯的往昔越来越近,温良突然感觉自己好忙啊,忙着和森丁面面厮觑,忙着数酒柜里有多少瓶18世纪的酒,忙得团团转。
饶是如此,他仍旧被战火波及。
“你根本没打算救他们。你巴不得温死去,便没人知道你卑鄙的勾当。”凯登说,“别急着否认。你那天听到FBI去救人,脸色有多难看,跟吃了死老鼠似的。”
艾利克斯说:“换成你不会比我高尚。少装出一份义愤填膺的样子。”
两人不欢而散。凯登气冲冲拽起温良离开。森丁从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嗤,头也不回双手插兜,晃悠晃悠地跟上。徒留艾利克斯站在屋内。先前那对情侣没有开灯,所以两人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谁来了、还敢反驳。
薄薄一层月光渗透进屋。艾利克斯身形遮掩在大部分阴影中,瞳孔瘆人无反光,面无表情地凝望众人背影。
“你和艾利克斯说的......”温良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感觉不怪艾利克斯经常说凯登惹事、不着调,这些内容也是他一个外人能听的吗?温良心里都替凯登他爸着急!有这么泄漏家族机密的吗?
听他们方才的对话,是个人都知道摩根银行干了非法的事儿,就怕FBI顺藤摸瓜,把本就焦头烂额中的摩根家族一锅端了吧?
“他们敢做,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凯登冷笑道,“大不了都去坐牢好了。我早受够和一群贱人待在一起了!”
温良眼神奇怪地瞥向凯登。凯登在这股视线下,不甘不愿地咕哝道,“好吧,我也是个混账。但好歹我知错能改,我可是求着我老爹,给你结清了贷款!”
温良惊讶:“我的助学贷款和学费是你在帮忙吗?”
“我是个讲诚信的人。那天逃出来,我脑门还在冒汗浑身狼狈,我就对艾利克斯说,必须报答你。本来说好我搞定贷款,学费交给艾利克斯。结果他得知你被救了,一下就消极推脱不干事儿。管他呢,我有的是钱,区区学费,还不够我一顿酒钱。”
凯登起初还有点气愤,他觉得自己被艾利克斯溜了,厌烦他这幅小心眼的做派,后来说着夸起自己,脸上得意洋洋。
温良真诚道:“很感谢你,凯登。”他倒也没推辞,毕竟在林子里自己确实冒险救了人。这也是他该得的。
不过他对凯登改观了。
被倒吊的众人中,这家伙哭嚎得厉害,许下的承诺也是夸张至极,没想到他还挺真诚。就是艾利克斯......
凯登仿佛看出温良几分想法,“前几天那个从森林中挖出来的尸体新闻,你看到了吧?”
“后来不是说家属把他送去火化了吗?”
“也就骗骗小孩子了。吗的,底加堡人谁信啊?朱安尼就仗着势大压人。”凯登说,“艾利克斯这人啊,人模狗样,尽干些畜生才干的事儿。要不是他有个州议员祖父和市长老爸来擦屁股,早进监狱,或者被人打死了。你以后离他远点吧。可别再被他骗了。”
他叮嘱得真心,竟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样子。
夜晚很快过去,温良再次醒来在别墅的一个客房内。他撑着脑袋爬起来,昨晚似乎不知觉间睡去,不知道是谁把他抬回屋子。出门后,走廊、楼梯和客厅四处倒伏人体。呛人的酒味充斥房子,好像整个别墅都叫酒水淹泡了三天三夜。温良差点踩到地面呕吐物,又在稳住身体时,险些误触黄黄白白的干涸物后,他忍下翻涌而来的恶心感。
这个房子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收紧衣领,在屋外寒风中,两手互揣进袖管,也不管森丁他们,径直离开了。
郊区的绿道空荡荡,人少,好几辆车子停在路边,牌子很杂,从甲壳虫到阿波罗都有,都是昨晚来参加聚会的人开的车。温良出来得早,才七点过,但返回校园也过去一个小时。
他吃着在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刚回到宿舍关上门,似乎就等着他这个动作,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放在房间里砖头般死寂许久的手机震声不断。
从裘伯尼赠它拿天起,温良把他丢在房间里,要不是今日的动静,他全然忘了这个存在。
打来电话的人不做他想。事实也正是如此。
“亲爱的,昨晚聚餐享受吗?”
温良随口敷衍,本打算瞎扯几句挂断,却听电话那头一堆杂音。男男女女的声音,似乎还夹杂了细碎的尖叫与哭号,再凝神听,竟有炮弹翻飞般的轰鸣!
他心中不安,又觉得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忍住开口询问的心思,嗯嗯啊啊着听裘伯尼说话。
绑匪在倾诉思念,好像他们几年没见似的,实则不过短短三两天。
所以他说的话,温良难以理解。他不认为裘伯尼对自己的情感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他们才相处多久啊!
太黏糊了,或许他只是一时脑热。
忽地,“你可真是狠心肠啊。”
猝不及防挨了谴责,温良好生纳闷。“我怎么了?”
“我们迟早会结婚、成为家人,我给予你关怀,愿意为你做一切,可你任由我痛苦,我也不奢望你说爱我,你却连询问一下我的近况也吝啬。”裘伯尼说。
温良能屈能伸道:“你最近怎么样?我听你那边动静很大。”他正好也好奇。
“我在靠近波斯湾的一个小国家。”裘伯尼说,“我出发前犹豫过要不要带你一起。原谅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分离的苦楚。现在,我庆幸你不在这里。”
温良完全不感动。他拧着眉头思考半天波斯湾在哪儿。他对波斯湾那一带的国家都没什么印象。
话筒里裘伯尼又开始叹息了。也不知道一个近两米的魁梧男人哪来那么多的愁绪?
“你尽管嘲笑吧,对着这个拜倒在你的笑靥下的可怜男人。”
这话莫名其妙。“我笑你什么?”
“我为你而生的思念与痛苦,不值得你嘲笑吗?”
他猜得很准。
耳边絮絮叨叨说自己痛苦的话,温良觉得可笑,中途有几次快笑出声。他知道,以裘伯尼的脑袋会清楚这点,但认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了,自己在陪这个男人过家家,其上勉强用一层比纸薄的来虚掩,粉饰成美好和谐的模样。
没想到裘伯尼直接扯破它。
“你笑吧,也大可玩弄我。我巴不得你这么做,唯有一点——别对我冷漠。”裘伯尼说,“我是让爱情蒙蔽了心智,又不是蠢货。我不是哈巴狗。你要是一直不愿意给我好脸色,我会犯罪。”
威胁谁呢!温良咬牙。可恶,在威胁他呢。
“下次通话,我相信你会做得比今天好。这显而易见,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迟早会成为家人。别再抗拒我,好吗?”
好不要脸的话。他忍不下去了。温良故作惊慌:“啊——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喂?喂喂?”
咔哒一下,按了挂断键。
声音矫揉造作,但细尖中又藏了一稍的俏皮,挠得裘伯尼哭笑不得,难以生气起来。
而温良挂断后,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一天后见裘伯尼没找他算账,他又后悔。
早知道他该把手机摔了!永绝后患啊!
现在他还得一颗心提在嗓子眼,担惊受怕被裘伯尼再打来电话。想到他真要按照绑匪头头说的,吐露那些肉麻的话,温良能把昨日吃的饭全吐出来!
于是,森丁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无法在宿舍看到温良了。往常守规矩的乖乖仔早出晚归,回来得比他还迟。
见了鬼!
要不是没在温良身上嗅到烟酒气息,也没找到任何情色的残余,他以为温良跟着学坏了。但假如温良真的学起了这些做派......
森丁眸色愈发深沉。他发现自己竟然期待不已。光是想到黑发青年坏笑着接过烟,放入那双艳红的嘴唇抿着,因酗酒而醉醺醺的双眸,他心口犹如在烈日下曝晒,滚烫滚烫的。
*
温良发现森丁一下转了性,热衷于带自己去泡吧。
他拒绝了几次,后来碍于同宿的情面,勉强答应了一次。
本来以为又是角落蹲,谁知道这回森丁把他拉去舞池,硬生生拽着温良跳了半天的舞。
完全像是在跳木偶舞,他就是那个被摆弄的木偶!
温良手脚僵硬,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四肢不听使唤。他把森丁踩了数脚,这人脸上轻浮的微笑维持不住,却死犟着跳舞。
温良想一头撞死在吧台的心都有了。
他想跑,又让森丁拎回来。四周男人女人热烈蹦跳,光影明明灭灭,温良转得头晕,好不容易找了个森丁被人缠住的间隙,扭头要溜。几个男女脚步一跨,肩膀挡过来,硬生生逼退温良。
“小孩,你爸妈知道来这里吗?这里可不是吃糖果的游乐园,坏人多得很哟。”
“你跳得真有意思。别走,多跳会儿。”
“你的搭档可不忠诚,要不换我?”
森丁摆脱了不知道第几任前女友的纠缠,回头就见这幕。人人环绕温良,眼珠子发光发绿,就差流下口水!
天可怜见,温良茫茫然,想出去又找不着法子,密不透风的人墙围紧了他。他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真像是一只被饿狠了的狼群盯上的羊。
“滚开。”森丁粗鲁地推开人群,他精于锻炼,体魄强健,一出手便是十足的力道,远非沉迷酒色的男女可以比拟的。
人群起先看他对温良笑得亲切,全无恶感,看起来是个和善人物。加上在酒吧,谁不是看对眼了大胆交涉。没想到这人现在愤怒起来,一把蛮力,活脱脱逮着人就咬的臭棕熊。
他们悻悻散开。
森丁却没了和温良留在舞池的心情。他把人带去吧台。
温良以为逃过一劫了。这人又开始劝他喝酒。
“我不会喝酒!”
“没事儿,喝不醉人。再说喝醉了,有我在你怕什么?我还不能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了?”
森丁叫调酒师调一杯度数低的酒,见温良百般推拒,他拿起酒杯就要往温良嘴里塞。
温良连忙闭上嘴唇,玻璃把他的唇瓣磕疼了。湿润的酒液自唇边流下,因为紧拢,唇瓣本就红得鲜艳,如今淋了一层反光的水,当真如浸润了玫瑰汁,不由让人想低下头,去嗅闻香味,甚至想伸手触碰,看看轻薄绚烂的颜色是否真实存在。
森丁看呆了。他一下也忘了动作,叫温良从桎梏中挣脱出,朝后退了好几步,躲在角落里擦嘴巴。
“喝杯酒而已,你摆出这副誓死捍卫贞操的黄花姑娘样做什么?”
温良生气得不行。方才的挣扎让他脖子根也红了,嘴唇也有可能被牙齿磕到出血了。但是伤口在口腔内,几天好不了,想到自己得克制着吃饭,他更生气了。
“好啊,你说的对,不就是喝杯酒。”温良盯着森丁说,他径直拿起吧台的酒瓶,也不管它属于谁。
只是折腾了几下打不开,他烦躁地递给调酒师。“给我打开它。”
调酒师笑着接过。“我的荣幸。”他用开瓶器一下掀开瓶盖。
“你别逞强。”森丁不看好地说。
他坐在吧台的板凳上,温良靠近他。
“一点也不勉强。”
温良说着,举起酒瓶开口朝人,液体哗啦哗啦涌出,眨眼间面前的男人发丝湿漉漉,下巴不停滴水,领口衣襟湿得掉了水般。
最开始怒火闪过森丁的眼睛。他几乎要抡起拳头,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教训一顿,让他明白事理。酒水浸入眼球,刺得他眼睛生疼,微微眯着,视线一下只余举着酒的温良。
小坏蛋脸上还有怒气的余韵,但看此刻拎着酒瓶使坏的样子,有几分邪恶的意思了。但那点坏,反而使这张脸更加动人。
森丁什么气也生不出了,就那么注视着人搁下酒瓶、远远离开。
酒吧的人为他让出一条路,有人跃跃欲试,但看着黑发青年脑袋有如实质的火焰,怕现在打扰反而徒惹佳人生厌,便把注意打在森丁身上。
森丁目光阴沉刺去,他单手捏碎了玻璃杯,震慑住想上前探听温良消息的人群。
掌心的鲜血让森丁热胀的小腹有所冷静。他吐出一口郁气,无奈又气恼地看着不听话的某处。良久后,他脸上挂出讥讽的笑。
他真是个蠢货。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么久,还一口一个保护、兄弟。
去他吗的兄弟情。
*
温良回来后,可劲儿的懊悔啊!手,你怎么就冲动了?!
他生怕森丁想揍他,连远在天边的裘伯尼也不惧了。
不就是嘴皮子动动,说点恶心人的话,比起皮肉之苦,温良还是愿意委屈一下嘴巴。
为此,温良特意晚上找了裘伯尼上次拨来的号码,打回去等待接听的过程中,温良心中念叨:别接别接别接......
“亲、亲爱的?”那头的语气不敢置信,还带着喘息,似乎是匆忙跑来。
温良心死了。他硬着头皮把今晚的事儿讲了。
电话那头从他起了个腔开始,沉默无声,犹如在暴风雨前面的平静。但当温良说自己浇了森丁满脑袋的酒,话筒传出来闷笑。
一下子风和日丽。裘伯尼温声说着话,温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回复。
比起之前的嗯嗯啊啊,温良现在的回话水平大有长进。他特意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如何与人沟通》的书,仔细研读,现在回话就逮着裘伯尼上一句话的关键词反问,偶尔加点感叹词。
裘伯尼相当满意地挂断电话,全程温和,没有上回通电的发疯、威胁。
有点好糊弄啊。温良惊奇地感慨。
*
温良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不再晚归,一回来就紧紧关拢门。
森丁想见他一面都难。他不出门,温良能在宿舍待一天,哪怕有课,他也能磨蹭到最后一秒出来,再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背着包飞也似的冲走。
森丁不想把人逼得太近,只好另找合适的机会。
温良则拍着胸脯庆幸又躲过了一劫。
转眼间,时间来到10月30日。学校和街区随处可见人们在装饰房屋,超市爆满家庭主妇和小孩,糖果销售一空。
刚下课,温良就听到教室内人们热情讨论起明日的装束。有人问温良打算扮成什么。
扮成我自己可以不?“还没想好。”
那人一听眼前一亮,立马要和温良分享他的诸多经验心得。温良赶忙说他要赶着去上课。同学遗憾地高声叹气,似乎要掀起温良的后悔。
温良无动于衷,逃出教室反而松了口气。脚边传来拱动的触感。他还没看到是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半蹲,伸出手要抚摸,此时视线才落下来。
果然是那只猫。
温良抱起猫边走边说:“你个小馋猫,知道我有好吃的,赖上我了?”
突然身前落下一道阴影。温良抬头。森丁站在他面前,手上拎着刚掐灭的烟,脚边还有好几个烟头。
温良面不改色,暗中掂掂小猫的肉爪。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
一声喵叫后,小猫跳下落地,几下跑远。温良才反应过来般,连声朝森丁道歉,哎呦叫着猫猫别跑,狂奔追去。
森丁也不是蠢人,看出又是温良的拒绝。本来想追,迟疑地看着指间的烟,闻着身上的烟味,他到底没选择跟上继续惹人烦。
不过温良这边,却是真的在找猫。
他刚看黑乎乎小身影一晃,从仓库的窗户流水似的钻进去。
窗户开口狭窄,也就婴儿脑袋大小。温良选择绕路从正门进。他出声叫着猫,却毫无回应。
温良心中奇怪,各个房间寻找。仓库有一半的房门上锁,只能从猫眼观察,而凡是没上锁的房间,他都进去找了一遍。
全部一无所获。温良有点慌,又觉得小猫可能早就跑走了。
廊道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灰尘的气息,尽管温良把灯打开,看着角落、靠墙的地方胡乱摆放的杂物,心中仍有不安。
担心自己漏了房间,温良又从尾巴开始挨个推门。
有一道铁门似乎久经闲置,门板过于锈迹斑驳,以至于温良对它留有印象。门虽然旧,锁却紧牢,推不开一点。温良这回也只是象征性一碰,门却缓缓朝后打开。厚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激得他往后退。
室内的光景这才落入眼中。
一只猫尸被钩子倒吊在空中,从胸腔划开到会阴生.殖.器被切开,血迹一路流淌,直至陈列着内脏的桌面。
温良浑身泛冷,而自桌后厚重的阴影中传来“砰——”的声响。一个人影出现。他想也没想扭头就跑,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一把抓住。
腰间被硬物抵住。形状好似枪管。温良只得僵着身体,由着那人把自己推搡进门。
进了门后,屋内的景象越发清楚。温良避开了猫,却无法堵住自己的鼻子。血腥味叫他两目发红,胸口闷得要紧。
后方响起关门声。
“瞧瞧,还真是个圣人。连个小猫的死去也叫你难受成这样。”
这声音颇为熟悉。“贾斯珀!?”
“你仅凭声音认出我啦!真让人高兴。”他走出来,白日光线穿过玻璃窗,打在他那张英挺的脸上,配上金发,当真是发着光的人物。他看见温良,声音一下变低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温良再去看向桌后那人。正是贾斯珀的同胞弟弟,杰登·霍克。
他带了白手套的手上还拿着刀。刀刃血淋淋,夺目的红叫温良狼狈地移开视线。
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硬掰过脑袋。温良和贾斯珀对视,金发青年似乎忧心忡忡,另外一只手用力揉着温良的眼。
温良本来只是发红的眼睛,硬是被他揉出了泪花。
“真可怜......杰登,看看你干的好事儿,吓到我们的朋友了。”
杰登一声不吭,仅剩一只完好的眼珠盯着温良。贾斯珀转而塔着温良的肩膀说:
“别害怕,我这弟弟脑子有点问题,但他这个人还算正派。他还没对人下手。只是些流浪的猫猫狗狗而已,哎,也是倒霉遇上了他。”贾斯珀说,“不过它们本来也活得艰难,杰登也是让这些小家伙们尽早脱离人世的苦,送他们去上帝那儿享福。唔......也算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