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魏妃听完表情难看,太子这分明是知道她拿不出来,故意在这为难她。
她认错的态度那么好,都没以本宫自称,是多么有诚意?
为何太子就不能稍微高抬贵手一下,非要苦苦相逼呢?
难道她真的要硬扛下给太子下发狂之药的罪责?
魏妃还没想出对策,另一道找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瞧我发现了什么?金子!没有官印的那种!”
殷泽在大家都看向他之后,一个一个的打开了自己手下抬过来的箱子。
“大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没有官印的金子呢?”
“大哥不会在私采金矿吧?”
殷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殷泽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
经过之前那件事,他的信誉本就一减再减,如果再撒毫无作用的谎,别人肯定会觉得他满口谎言是小人中的小人。
殷诀不说话,殷泽继续出击,他让手下把那一队送金子的人带了过来。
殷诀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这些人没受过训练,他们是扛不住刑罚加身的盘问的。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上刑,光被一个皇子威胁就足以吓破他们的胆。
早知道昨晚管家问他要不要改一下迎金子的时间时,他就说改了。
本来是想让母妃在生辰宴时看到这些金子高兴一下,谁知竟然惹来了麻烦。
在那一队人开口之前,魏妃先开口了。
“金矿之事也是我做的,本来我就爱穿金戴银,有人跟我说可以一起开采金矿我怎么会拒绝?”
“他们今日特意送来金子,也是为贺我寿辰。”
殷泽笑出了声,魏妃想得也太好了吧,前面太子的事都还没扯清楚,她又想担这事的责,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担的下?又拿什么来担?
“我身为陛下的妃子,因贪财,就用不当手段为自己敛财实为大错,不堪为陛下之妃。”
“我身为睿王的母妃,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不是一个好的表率,不堪为睿王之母。”
“我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魏妃说完这句话就拔剑自刎了。
殷诀眼睛瞪得极大,他惊叫着冲到了魏妃跟前。
“母妃!!”
魏妃紧握着睿王的手,用口型说:“诀儿,我们已经进入了死局,只有把局面搞乱,你才能有生机。”
“慕容烟家世平平,如今能力也不强了,没资格当睿王妃,放弃她选其他更优秀的女子!”
“母妃不后悔为你而死,但你一定要记得为母妃报仇!”
魏妃说完就咽了气,殷诀崩溃的大声嘶吼着。
殷泽虽然被吓到了,但他还不愿意放弃。
“魏妃日日在皇宫之中,如何和金矿的负责人联系的?”
睿王府的管家站了出来,他说:“我母亲是魏妃娘娘的奶嬷嬷,我等于是魏妃娘娘的奶兄。”
“我平日除了替娘娘照顾睿王外,还负责打理娘娘在宫外的产业,我是娘娘和手握金矿之人的中间联系人。”
殷泽指着睿王府的管家问:“那你说手握金矿之人是谁?”
“是梅仕林梅公子的老丈人。”这个本来也会被查出来,管家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
殷泽没想到这个管家真知道的这么全面,还想说什么被礼部尚书阻止了。
“三皇子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魏妃娘娘的死。”
“我们得快点告诉陛下,让陛下知道才好拟个章程出来。”
“魏妃娘娘有再多的错,她也是陛下的妃子,也曾为陛下生儿育女过,怎么能让她的尸体在这任人观看?”
“先给魏妃娘娘收尸,将她入葬后,再慢慢查案也不迟。”
殷泽很想说不迟个头,但礼部尚书六十有几,他这样说是不尊老。
“二哥的案子还没掰扯清楚,不知二哥可愿等?”
殷泽看向殷旭发问,他想殷旭应该也是不高兴的,他都没算完账,人就死了,他怎么会高兴。
礼部尚书敢劝他,可不一定敢劝殷旭。
殷旭他根本不在乎人命,他不信礼部尚书会不怕。
“孤的案子怎么没掰扯清楚?”
“魏妃拿不出整蛊之药给太医查验,就证明她给孤下的就是让孤发狂的药,她之前那些话不过是在给自己开脱罢了。”
“她是以死赎罪了,但她的儿子没死,她的兄弟姐妹没死,她的丈夫更没死。”
“孤应有的赔礼补偿,想来也不会没有。”
睿王的舅舅立刻出来说了话,“殿下因我妹妹犯糊涂所受之罪,我魏家一定会竭力补偿的。”
殷诀满心悲痛,却也不得不在此时开口,“二弟在我府上遭了如此大罪,大哥赔礼道歉本就是应当。”
“薛小姐遭的罪更大,二位可别忘记以重礼补偿她。”
殷旭提了薛云舒,二人又紧接着跟薛昌恒说会送上重礼给薛云舒补身体。
殷泽想推殷旭出来做枪的计划失败了,他只能先停下查案的流程,让人去找皇帝禀报魏妃的死讯。
本来殷泽还想如果殷旭真闹起来了,他还可以再阴殷旭一手,把他不近人情不懂礼节不敬长辈不尊死者的行为传遍大乾,让他本就不好的名声更臭不可闻。
这样的话他今天就可以同时打击到两个敌人了,可惜殷旭没有如他所想般闹起来。
皇帝派人收殓了魏妃的尸体,带回魏妃的寝宫停灵。
“不知道魏妃的丧仪会是何种规制?”
“魏妃相伴陛下近三十年,规制应该不会小。”
“但魏妃生前谋害了太子啊,如果她风光大葬,太子的脸面往哪搁?”
“还有金矿之案呢,私自开采金矿,等同于谋反啊。怎么能风光大葬?”
“明天的早朝,有的吵了。”
官员们小声嘀咕着。
“诸位宾客先行离开吧,本王收拾些东西,便得立刻前去守灵,无暇送诸位出府,还望诸位理解。”殷诀面色沉痛。
宾客们自然说理解,他们很快就带着家人离开了。
“姐姐想去找他对吗?”薛云舒看着面带犹豫的慕容烟问。
慕容烟点点头说:“想。”
随即又说:“但他也许不会想见我。”
“我刚刚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间接导致了他母妃的死,他也许已经恨死我了。”
薛云舒轻咳两声说:“姐姐为什么会间接导致了魏妃的死呢?”
“妹妹真的不觉得魏妃之死姐姐有责任在。”
“如果魏妃不朝太子下手,太子也不会找她算账。”
“三皇子揭发的金矿之事,更是和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是魏妃自己做错了事,才导致了不好的结果,怎么会和姐姐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