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命运节点

接下来的上百年，杰明的生活陷入了一种颇为规律的循环。

休养灵魂伤势，休养完后就借助命运法则观测无尽混乱虚空，意识被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灵魂再次受损，然后继续休养。

等伤势恢复一些，他便重复之前的尝试。

整个过程谈不上轻松。

每次观测结束，杰明都要花费不少时间修复灵魂。

在这个过程中，杰明的锻体法也在疯狂的进化。

锻体法的进化，让杰明的灵魂越来越坚韧，也能够承受越来越多的信息冲击。

但这就意味着杰明在面对近乎无穷的信息冲击时，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当然，因为每一次能够承受的信息更多，这也让每一次修炼的效果都比上一次更强，但也导致灵魂受到的损伤不降反增。

好在另一方面，锻体法也对于灵魂伤势的适应强度越来越强，甚至伤势的恢复速度，也在锻体法的适应性进化下变得越来越快。

也就是说，同样的灵魂伤势下，别人都是重伤甚至是死亡，而杰明这边只能算是中等程度的伤势。缺点就是，灵魂每一次炸起来炸的更狠了。

毕竞对伤势的耐受能力强，另一方面也就意味着对信息的耐受能力强，所以灵魂崩碎的阈值也变得越来越高。不过总体来说，除了杰明本人受了不少苦之外，其他算是好事。

另一方面，杰明这些年在芥子纳道真身诀的研究和学习上并非毫无收获。

在调理灵魂伤势的间隙，杰明也没有放下芥子纳道真身诀的研究。

虽然灵魂状态不佳，无法进行高强度推演，但哪怕只靠大乘期对于合道状态的增幅，这么长时间下来，杰明依旧能够有不少的收获。

研究进度从总体上来看虽然不算快，却也比当初还是六级巫师的时候强太多了。

终于，又一次使用极限学习法的半年后，杰明的灵魂伤势彻底恢复。

“真不错，我灵魂的自愈能力提升的相当明显。”杰明感受着灵魂的恢复速度，吐了口气。以他现在的灵魂恢复速度，在面对伤势时，几乎相当于普通巫师一直服用高阶灵魂治疗药剂的水平。坐在实验室内，杰明将意识沉入精神海，检查那条代表命运法则的金线。

经过这段时间的极限学习，原本纤细的金线已经明显增长，虽然与其他法则相比依旧显得微不足道，却至少不再像过去那样难以推动。

杰明估算了一下。

命运法则的掌握基数，大约已经达到了十点。

“还不错。”他满意地点头。

命运法则的水平与其他法则相比，确实算不上什么。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自行增长，其他法则中，哪怕是掌握水平最低的法则，也都超过了五千。但对于命运法则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至少，能够支撑他进行下一步尝试。

杰明开始调动命运法则，同时额头处的金色光芒逐渐亮起。

命数系统，全功率启动!！

大量数据迅速涌入他的意识，原本分散的命运线开始在特殊的感知中显现出来。

与普通法则不同，无数彼此交错的可能性在命运法则的影响下宛若实质般出现在杰明面前。每一条线都指向某种事件的发展方向，其中有些极其清晰，有些却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

杰明非常老实的没有试图观察全部命运。

那样做既没有必要，也很难承受，而且也没什么实际效果。

他直接将目标锁定在芥子纳道真身诀上。

随着命数系统不断筛选，一条与这门仙法研究有关的命运线逐渐从众多线条中凸显出来。

杰明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尝试干涉。

他没有强行改变事件的结果，只是对这条命运线进行微小调整，让它朝着更有利于自身研究的方向偏移。这种干涉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凭空创造知识，而是在自己研究出现困难或瓶颈的时候，更容易获得灵光一闪，或者更容易获得研究突破的契机。

不过这些调整都是顺便的事情，杰明依旧不断的在这条命运线上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命数系统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特殊的节点。

杰明看着节点上浮现的信息，神色逐渐变得古怪。

他又确认了一遍，随后关闭了大部分命运线，只留下那个节点。

“原来如此………”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这个节点调整后，把相关信息记录下来，随后便坐回实验台前。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继续研究，而是表现出了少有的耐心。

既然已经找到关键节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几个月后。

巨兽联合控制区，一处前线营地。

杰克结束了一次例行巡查，返回自己的临时住所。

他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自从上次在战场上与一头巨兽交手，并意外打碎了一处位面上的遗迹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最初只是一些很轻微的异常，杰克并没有太过在意。

比如在独自行动时，偶尔会听到身后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

有时明明已经确认周围无人，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站在视线边缘。

战场环境复杂，精神干扰和法则残留随处可见。

作为一名战斗巫师，他早已习惯在各种异常环境中行动。

但后来，情况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黑色的身影开始出现。

第一次出现时，杰克正在整理战斗记录，余光突然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对方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袍，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

感受着对方身上毫不掩盖散发的恶意，杰克立刻发动攻击。

可法术穿过对方的身体，直接轰在了后方墙壁上，惊动了其他巫师。等他再次看过去时，黑袍人已经消失了，而其他巫师也表示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生命气息。之后，这种情况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在休息时，有时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甚至有一次，他在数名同伴面前看到了那个黑袍人。但其他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